蕭依然看著那婦人和孩子,對秋紅吩咐道:“把人帶進馬車來!”
那人進了馬車之後,遞給蕭依然一紙訴狀。
蕭依然打開訴狀,看著上頭的書,面越來越難看。
片刻之後,看向面前的婦人:“你…… 你是……”
“我是袁將軍的孀,這是我夫君的副將冒死送來的。這段時間,妾求救無門,最後不得已,只能來求公主。還請公主慎重對待!若您幫不了,求您把書呈給盛將軍。”
這婦人口中的盛將軍,就是蕭依然外祖一家。
蕭依然把書收好,看著面前的母,沉默片刻:“袁夫人,你現在有地方可去嗎?需要我給你安排住嗎?”
婦人搖頭:“不用!”
蕭依然沉默片刻:“本宮暫時不能幫你把這紙書遞上去,要等時機……”
那婦人點頭:“公主,妾知道了。”
蕭依然攥書,把東西揣進懷里:“送們在前面的路口下車。”
蕭依然讓馬車停在前面的巷子口。
等們母下車後,蕭依然轉頭對小五吩咐道:“派幾名暗衛跟著們。”
“是!”
蕭依然看著手里的書,眸凄涼。
覺得這婦人面,是因為前世見過 —— 前世,這婦人也曾冒死來求過!
當時,滿心滿眼都是沈懷逸,看到書後,憤怒駁斥,說自己夫君不可能做那些事,甚至把們母扣住,帶到了沈懷逸面前。
的愚蠢,害死了們!
這一世,不知為何,們送書的時間提前了。
可當想明白所有一切,只覺心驚與恐懼。
車,呆呆地看著那一份書,許久都沒能回過神。
在皇家,曾以為自己得到了一切,卻被養得天真愚蠢,辨不出真假意。
從小備寵,從前以為父皇疼是因為值得被,如今才明白,若不是是盛將軍的外孫、盛皇後的獨,不會得到這般疼寵。
父皇的從來不是,而是盛家的兵權啊!
“公主,到了!”
沈府門口,秋紅在車外喊了一聲。
蕭依然這才從思緒中回過神,抬頭看了一眼,緩緩走下馬車。
下了馬車後,門房立刻上前向蕭依然稟報:“公主,駙馬爺在找您。”
蕭依然連目都沒抬,冷淡地朝自己的後院走去。
回到自己的院子,春桃見公主回來,連忙上前:“公主,老夫人和兩個妾室打起來了,都被打得不輕。”
蕭依然沒有說話。
春桃從小跟著蕭依然,見不吭聲,抬頭看了一眼,見公主神冷肅,便知心不好,也不敢多問,和秋紅一同退了出去。
蕭依然怔怔地坐在屋中,許久沒有靜。
屋外,春桃拉了拉秋紅,急聲問道:“秋紅,公主怎麼了?我看面不好,是不是在宮里被皇上和皇後訓斥了?”
秋紅搖頭:“公主的事問。”
春桃不如秋紅穩重,卻也知道做奴婢的不該問的不能多問,沒有繼續追問公主心不好的事,反倒繪聲繪地給秋紅講了林氏與兩個妾室廝打的經過。
就在此時,沈懷逸再次匆匆沖進蕭依然的院子。
“蕭依然呢!讓出來!” 沈懷逸已經等了蕭依然半天,得知回府後,立刻氣沖沖地沖進了院子。
春桃見沈懷逸氣勢洶洶,上前攔住他:“駙馬,公主不想見人,您稍等,奴婢去稟報。”
可沈懷逸本沒等春桃把話說完,一把推開,徑直踹開了房門。
屋,蕭依然早已收好書,神坦然地坐著。
聽到靜,抬頭看向門口氣勢洶洶的沈懷逸,淡淡問道:“駙馬,你這是做什麼?”
沈懷逸看著蕭依然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咄咄人地質問:“蕭依然,你可知母親因為你了傷?”
蕭依然聞言,反問沈懷逸:“傷?因為我?”
“你明知祖母看不上我母親,卻偏要把祖母接來;又明知不得父親寵,還把父親的外室接來,你到底存了什麼心思!你是覺得自己日子過不舒坦,也想讓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嗎?” 沈懷逸俊的面容滿是猙獰。
蕭依然聽完,勾反問:“不舒坦?駙馬何出此言?本宮覺得這日子過得很舒坦,你從哪里看出我不舒坦了?”
看吧,沈懷逸不是不知道自己做得不對,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行為會讓人不舒坦,可他還是做了!
嘆了口氣:“駙馬,你真是越來越不知禮數了!本宮把祖母接來,你百般責備,這就是你的孝道嗎?母親與外室鬧矛盾,你非要手,你的手未免得太長了,竟管到父親的後院中來了。”
沈懷逸被蕭依然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
“蕭依然,你簡直不可理喻!你若總這般鬧騰,讓沈家家宅不寧,那我們趁早和離!” 沈懷逸再次使出了殺手锏,“我們本就份懸殊,當初我就知道自己的份配不上你。這婚事是你強求來的,如今你把沈家害這樣,你還是做回你的公主吧!”
蕭依然看著沈懷逸那副有竹的威脅模樣,眸子微,淡淡說道:“這是駙馬第三次提和離了。既然駙馬這麼不如意,那就和離吧。”
說著,朝春桃喊道:“春桃,把和離書拿給駙馬!”
沈懷逸這一次沒有收回話,只是冷冷地看著蕭依然。
他知道,這一次是在攻心。
像蕭依然這樣的人,若不給一次教訓,本不住的氣焰。
前幾次,他提了和離卻沒作,讓蕭依然覺得他不會真的和離。
這一次,他就要簽下和離書,倒要看看蕭依然是不是真的敢和離。
春桃立刻去蕭依然的梳妝匣里拿出和離書,遞給了沈懷逸。
沈懷逸看了一眼和離書,冷笑一聲:“蕭依然,當初這婚事是你求來的,如今既然你想和離,我便如你所愿。”
說完,他朝春桃出手:“筆!”
春桃立刻把筆遞了過去。
沈懷逸氣地在和離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