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宸聽到蕭依然的話,滿臉驚喜,磕頭行禮後便顛顛地走了。
春桃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神一言難盡地向沈嘉宸離去的方向。
等沈嘉宸走後,才進屋:“公主!這沈家大爺是不是太跳了?奴婢看他一點都不穩重,他在軍營里也是這般模樣嗎?”
這子半點不像軍中的行伍之人。
蕭依然也著沈嘉宸的背影,說道:“或許這般子才是他本真的模樣,只是從前吃了太多苦。”
說著,對春桃吩咐:“你去跟小五代一聲,給阿宸做個面,要遮得嚴實些的,以後讓他跟在本宮邊。”
春桃聞言一愣,疑地問道:“公主,讓沈家大爺跟著您,會不會被沈家人發現啊?要是他們知道沈家大爺沒死,還跟在您邊,豈不是會起疑心?”
蕭依然聽後,嘲諷地冷笑一聲:“沈家人若能發現倒好了!只怕他們永遠都不會察覺。”
沈家人這般對待沈嘉宸,想來從未真正把他當作家人。
偏要把人留在自己邊!
倒要看看沈懷逸能不能認出自己的親哥哥,柳依依能不能認出自己的丈夫。
認不出,反倒更有趣!
等日後事拆穿,那就更有意思了!
蕭依然沒跟春桃多解釋,只淡淡道:“按本宮說的去做。”
春桃知曉自家公主的子,也不再多問,轉去辦差了。
沒多久,秋紅便回來了。
滿臉怒容,進屋後將請帖放在桌上:“公主,福安公主說帖子早就送到沈府了,是駙馬親自接的。可這幾日,駙馬沒跟您提過,他恐怕是不愿帶您出席福安公主的春日宴。”
蕭依然聞言,勾笑了笑:“他是想帶柳依依去,多半是想讓柳依依融那些門閥世家。”
前世,沈懷逸便是帶著柳依依出席的。
那時,是獨自去的姑母府中。
得知沈懷逸帶了柳依依,氣得完全失了理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沖到福安公主府大鬧一場。
那一日,不僅了貴們的談資與笑柄,還惹得姑母十分不悅。
不丟盡了自己的臉面,更把姑母的面踩在了腳下。
的刁蠻無理,反倒襯托得柳依依愈發溫婉大方。
也正因有了這層鋪墊,後來即便沒推柳依依下水,當柳依依指著的鼻子控訴時,也百口莫辯。
不僅面盡失,還被扣上了謀害寡嫂腹子的罪名。
蕭依然的名聲,就是從這一日起,再也無法挽回。
秋紅見自家主子坐著出神,遲疑了片刻,輕聲問道:“公主,您別氣,福安公主已經知道駙馬的舉了。”
蕭依然聽到秋紅的聲音,才回過神來,點頭道:“嗯。你去庫房給姑母挑一份禮。”
秋紅看了蕭依然一眼,恭敬地退了下去。
蕭依然看著春日宴的請帖,腦海中仍在回想前世的種種。
這一次的春日宴,不僅要讓柳依依和沈懷逸出丑,還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二人珠胎暗結的丑事。
不是喜歡寡嫂嗎?
不是要替大哥照顧寡嫂嗎?
那就讓眾人都知道,你是 “照顧” 到床上去的!
清楚,沈懷逸和柳依依定然不會留下這個孩子。
因為孩子的孕時間不對,生下來只會惹人懷疑,日後遭人詬病,更會為二人的肋。
所以,他們必定會找機會打掉這個孩子。
只是這一次,事的發展,絕不會如他們所愿。
蕭依然沉默了片刻,朝剛回來的春桃喊道:“春桃,幫本宮遞牌子,本宮要進宮求見父皇。”
父皇既然喜歡刁蠻無禮的模樣,那便索將這副做派演到底。
心中滿是酸與悲痛:曾經引以為傲的寵,如今才知全是假的。
“是!”
……
第二日,蕭依然便被宣宮中。
皇帝對向來是表面譴責,實則著偏。
無論他對蕭依然的寵是真是假,在外表現出的,皆是對的格外偏。
蕭依然進宮後,不等蕭皇開口,便 “噗通” 一聲跪下,眼淚當即落了下來:“父皇,大舅簡直欺人太甚!”
蕭皇原本以為,蕭依然是來哭鬧著給沈懷逸求的。
關于蕭依然與沈懷逸鬧和離的事,他也早已知曉。
以往,每次遇到這類事,蕭依然發脾氣後不到三日便會反悔。
反悔後,總會先到他這里替沈懷逸求,再顛顛地捧著好東西去求和,全然沒有半分公主該有的威儀。
“你大舅是特意回來參加你大婚的,結果沒能趕上!他一片心意,你怎能辜負?朕聽說你還在國公府門口與他爭執,簡直胡鬧!都是朕太過縱容你了。” 蕭皇上這般訓斥,臉上卻滿是寵溺。
蕭依然帶著哭腔說道:“他說駙馬不是良配,還說一回來就聽到了京中的流言,讓兒盡快與沈懷逸和離!他就是不愿見兒好!兒大婚,整個盛家一個人都沒來,只有大舅象征地回來一趟,回來後還對兒指手畫腳,實在可惡!他們本不疼兒。”
蕭皇滿臉寵溺地勸道:“你外祖了傷,你的婚事又太過匆忙。他們都是你母後的娘家人,你怎能這般說?”
說著,蕭皇起走到蕭依然面前,問道:“依然,聽說你近來與駙馬鬧矛盾了?”
蕭依然眸子一,撒道:“父皇,他整日照料長嫂,兒很不喜歡!兒原本是想晾晾他,跟他賭賭氣,誰知他真的簽了和離書。如今既然簽了,那就這樣吧 。沈府太小,一屋子人,兒也不喜歡,搬回公主府反倒清凈。”
蕭依然擺出一副小兒態,盡顯刁蠻任。
蕭皇點了點頭:“你與沈懷逸剛婚,就算是為了皇家面,也不能真的和離。”
蕭依然嗔著點頭應道:“當然啦!兒好不容易嫁的人呢!”
上這般說,眼中卻沒有半分笑意。
今日進宮,便是為了印證心中的猜測 ……
如今,已然確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