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前。
蘇傾姒在異國睜開眼,撐起,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毯上。
腳下的地毯是米白,一路鋪到房間那頭的落地鏡前。
鏡子里的人,杏眼,瓊鼻,是天然的嫣紅。
皮白得晃眼,黑長發散在肩後,發尾打著慵懶的卷。
這張臉,是自己的臉,褒姒的臉。
“你醒了。”
一個冰冷的電子音在腦中響起。
蘇傾姒看著鏡子,手指過臉頰:“你是何?”
“系統076號。”電子音說。
“這里是小說《替新娘》的世界,你是男主傅凜舟的白月,蘇傾姒。”
蘇傾姒轉走到窗邊,窗外是異國清晨。
“原呢?”
“昨晚飲酒過量,睡夢中猝死。”系統說。
“你的靈魂與幾分相似,符合接引條件,現在這已完全融合你原本的模樣。”
蘇傾姒點頭,沉睡得太久,對這些怪力神早已不驚波瀾。
“我的任務是什麼?”
“推世界走向大結局。”系統調出一面屏,麻麻的文字浮現。
“這是一本古早替小說。”
“男主傅凜舟,傅家繼承人,京城第一世家掌權人,高193,格冷厲薄。”
屏上出現一張照片。
男人穿著黑西裝,坐在會議室主位,鼻梁高,很薄。
即使只是照片,也能到那迫人的氣場。
“他心中有個白月,就是你,蘇傾姒。”
“三年前傅家,你為了前途出國,單方面分手,他找了替,就是主溫以。”
屏切換,另一張照片出現。
孩穿著米白針織衫,對著鏡頭溫地笑,眉眼清澈,氣質干凈。
“溫以,善良單純,古早文標準主。”
“暗傅凜舟多年,甘愿做替,為他付出一切,最終換來他的悔悟和深。”
“你的角,是男主的催化劑。”
“按照原著,你回國後會不斷陷害、設計、辱溫以。”
“這些行為會推傅凜舟看清你的真面目,從而意識到自己真正的是溫以,開啟追妻火葬場。”
“最終,傅凜舟將你送進監獄,迎娶溫以,走向大結局。”
系統將整本小說灌蘇傾姒腦海。
原著里的蘇傾姒,回國後裝抑郁癥博同,搶設計稿誣陷抄襲,各種手段頻出,低級又惡毒。
而傅凜舟,從懷念到失,最終親手將送進監獄。
番外里,蘇傾姒在獄中被溫以的慕者設計,遭多人凌辱。
出獄後窮困潦倒,最後凍死在一個雪夜。
溫以則了名副其實的傅太太,被傅凜舟寵了一輩子,盡榮華。
蘇傾姒淡淡道,“這結局,我不喜歡。”
系統頓了頓:“這是原著設定。”
“但只要你完任務,推傅凜舟為溫以戴上婚戒,這個世界就會離原著約束,為獨立時空。”
“屆時,你可以用蘇傾姒的份自由生活,不再被劇控制,也不必再沉睡。”
蘇傾姒轉過,“只要他們結婚就可以?”
“是的,婚戒戴上的那一刻,就是大結局節點。”
“之後,這個世界就不任何控制了。”
蘇傾姒輕輕笑了。
笑意很淺,只是角微彎,可就這麼一點笑,卻讓整張臉瞬間活生香。
“褒姒是烽火戲諸侯的人,自然是要天下人的供養。”慢聲說。
“怎麼能窮困潦倒呢?”
系統沉默,它聰明,但聽不懂言外之意。
蘇傾姒轉走向帽間,里面掛滿了當季最新款的高定,按照系排列,剪裁致,面料奢華。
手指劃過一排,最終停在一件煙的針織長上。
蘇傾姒褪下上的睡袍,鏡中映出雪白的子,纖腰不盈一握,前飽滿,形圓潤翹,又長又直。
每一都艷極、極,是渾然天的。
換上長。
又在首飾柜前,挑了一條極細的鉆石項鏈,戴在頸間。
“現在劇進行到哪兒了?”蘇傾姒對著鏡子整理長發,隨口問。
“溫以不久前被設計上了傅凜舟的床,又被傅老爺子撞見誤會。”系統調出時間線。
“為了安爺爺,加上溫以與你有幾分相似,傅凜舟與簽訂了契約,在外人面前假扮。”
“目前,傅凜舟對溫以還于替階段。”
“偶爾會因某個角度像你而稍加溫和,但大部分時間冷漠。”
“溫以一直暗他,目前包攬所有家務,為他做飯,并模仿你從前的穿風格和香水。”
蘇傾姒正拿起一支口紅研究,聞言作一頓。
“他們上床了?”問,語氣平淡。
“一半。”系統回答。
“那晚傅凜舟誤以為是溫以設計,想懷傅家的種,不肯真正屈服,最後關頭換了方式,所以只能算一半。”
蘇傾姒眉梢微抬。
“原著中,兩人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發生在白月作妖的中後期。”系統補充。
蘇傾姒對著鏡子眨眨眼,鏡中人眼波流轉,純然又無辜。
“距離我回國,原著劇正式開始,還有多久?”
“三個月。”
站起,走到窗邊,看著樓下漸漸蘇醒的異國街道。
“系統。”忽然開口。
“我在。”
“你說,只要傅凜舟在特定的時間點,為溫以戴上婚戒,我的任務就完了,對嗎?”
“是的。”
蘇傾姒眉眼彎彎,笑容,眼底卻是一片清明。
“那可就,太好了。”
……
三個月時間,足夠蘇傾姒清這個世界的底細。
用原主的手機和電腦,把該查的都查了。
歷史、科技、政治、經濟,社網絡的規則,奢侈品品牌的興衰。
學得很快,快到讓系統有時都覺得驚訝。
但轉念一想,能在深宮里讓帝王烽火戲諸侯的人,這點學習能力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