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秦家晚宴。
秦家是京城老牌世家,雖不及傅家顯赫,但也算頂級圈子。
秦家大小姐秦瑟剛從國留學回來,辦這場晚宴,既是接風,也是正式在圈子里亮相。
宴會廳設在秦家老宅,三層挑高,水晶吊燈璀璨,香鬢影。
傅凜舟到得不早不晚。
他穿著黑定制西裝,高長,一下車就吸引了門口所有人的目。
溫以跟在他邊,穿著長,頭發仔細挽起,化了得的淡妝。
這是第一次,以傅凜舟朋友的份,出現在這種級別的場合。
張得手心冒汗。
“別張。”傅凜舟側頭,低聲說。
他握住的手,稍稍緩解了的不安。
溫以抬頭看他,眼里滿是依賴和歡喜。
想起昨晚,他吃了做的糖醋排骨,心很好,多喝了兩杯。
扶他回房,他忽然抓住的手腕。
“以。”他,聲音很溫。
“嗯?”
“謝謝你。”他說,眼睛閉著,眉頭舒展,“這半年,謝謝你。”
溫以心跳快得要命。
以為他要說什麼,以為他要告白,但他只是握著的手,睡著了。
即便如此,也開心了一整晚。
想起他們在一起的那個晚上。
被設計上了他的床,第二天清晨,他坐在床邊,冷著臉看,說算計他。
哭著解釋,他不信。
後來傅老爺子撞見,誤會了,他負責,他提出契約假裝男朋友關系,答應了。
因為一直喜歡他,盼著有一天,他能看見。
水滴石穿,從開始的冷漠厭惡,到最近,他雖然偶爾還冷著臉,卻態度已經化了。
知道,他心里是有的,只是不善于表達。
現在,站在秦家門口,傅凜舟牽著的手,帶走進這個從未踏足過的圈子。
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
一個夢。
傅凜舟一出現,就有無數人看過來。
他是傅家掌權人,家數千億,手握無數人的生死,更重要的是,他今年才二十七,長得極好。
冷厲,疏離,。
像座冰山,讓人想爬上去,融化他。
“傅總。”
“凜舟來了。”
“傅總,好久不見。”
不斷有人過來打招呼,目卻都落在溫以上。
好奇,打量,還有不加掩飾的嫉妒。
溫以直了背,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得。
“那就是傅總的朋友?”
“聽說是契約友,假裝的。”
“都半年了,還假什麼?你看傅總那眼神,明顯護著。”
“長得也就那樣吧,小家子氣的,不知道傅總看上什麼。”
尖酸刻薄的私語傳進溫以耳朵里,臉白了白。
傅凜舟察覺到了,側頭看:“不舒服?”
“沒有。”溫以搖頭,勉強笑笑。
“我去下洗手間。”
“嗯。”
溫以轉,提著擺往洗手間方向走。
沒注意到,後那些人的目,從嫉妒變了幸災樂禍。
因為剛走,宴會廳口,傳來一陣。
有人來了,是個人,穿了一條黑的長,吊帶設計,著雪白的肩和鎖骨。
子剪裁極簡,卻完勾勒出纖腰和飽滿的。
最扎眼的是那張臉,杏眼,瓊鼻,是純然又勾人的。
站在口,微微側頭,像是在找人。
整個宴會廳都炸鍋了。
“那是誰?”
“蘇傾姒!傅總那個白月!”
“天,怎麼來了?”
“我的天……這臉,這材……難怪傅總念念不忘三年……”
“溫以完了,正主回來了,替還怎麼演?”
“你看傅總那眼神,絕了,溫以今晚白來了。”
傅凜舟手里端著杯子,視線落在口。
他不得不承認,他被驚艷到了。
記憶里那個模糊的影子,忽然有了的模樣。
但比記憶里更純,更讓人挪不開眼。
穿得低調,卻把滿室的浮華都襯了背景板。
蘇傾姒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轉過頭,朝這邊看過來。
的目越過人群,落在傅凜舟臉上。
然後,輕輕眨了眨眼,眼波流轉間,得驚人。
傅凜舟握手里的酒杯,眸深得嚇人。
三年了,他以為自己忘了。
但現在,只是遠遠看一眼,那些努力建立起來的防線,那些說服自己重新開始的理由,在一瞬間,土崩瓦解。
蘇傾姒沒有和眾人期待的一樣,朝傅凜舟走過去。
轉走向今晚的主角,秦瑟。
走路的姿態很,腰肢輕擺,像弱柳扶風,卻又勾魂攝魄。
傅凜舟盯著的背影不放。
“舟哥。”謝予安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手里端著酒杯,笑得意味深長。
他是謝家最小的兒子,傅凜舟的發小兼跟班,長了張標準的公子哥臉,桃花眼,薄,笑起來總帶著點玩世不恭的氣。
“看見了吧?現在還說記不清嗎?”
傅凜舟沒說話。
“變化大吧?”謝予安嘖嘖兩聲。
“我差點沒認出來。”
“這三年在國外吃了什麼,怎麼越長越……”他頓了頓,找了個詞。
“越禍水了。”
傅凜舟把酒杯往謝予安手里一塞。
“誒,你干嘛去?”謝予安問。
傅凜舟沒應,朝蘇傾姒走去。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過去。
明明只是年的初,明明三年過去記憶早已模糊,明明他現在對溫以的好更多一些。
可他的腳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一步,一步,朝靠近。
秦瑟站在蘇傾姒邊,手里端著香檳,正笑著說什麼。
從小和蘇傾姒一起長大,兩家是世。
此刻穿著一紅長,襯得雪白,眉眼飛揚。
“傾姒,你回來就好。”秦瑟說。
“國外那三年,苦了你一個人。”
蘇傾姒輕輕搖頭:“不苦。”
秦瑟還想說什麼,忽然覺到一道視線。
轉頭,看見傅凜舟正朝這邊走來。
男人高長,黑西裝筆,眉眼冷厲,此刻卻著一說不出的迫。
秦瑟挑了挑眉,用胳膊肘了蘇傾姒:“有人來找你了。”
傅凜舟推開秦瑟,長一,直接把蘇傾姒面前的擋了個干凈。
他站得太近,黑西裝幾乎上的擺。
蘇傾姒往後退了小半步。
“蘇傾姒,好久不見。”傅凜舟率先開口。
蘇傾姒眨了眨眼,聲音輕,“先生, 您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