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凜舟皺眉。
今天在辦公室,沖進來質問,歇斯底里,完全不像平時溫順的。
他當時確實惱了,覺得不識大。
可現在看這副模樣,那點惱意又散了,只剩下疲憊和一愧疚。
這半年,確實把他照顧得很好。
傅凜舟開口,“別胡說,你很好。”
溫以站起,慢慢走到他邊,手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肩頭,小聲啜泣。
傅凜舟僵了一下,但沒有推開。
“凜舟,我真的好喜歡你。”
“我知道我只是個替,我知道你心里有別人,可我控制不住。”
“你對我笑一下,給我夾一次菜,我就覺得什麼都值了。”
傅凜舟沒說話,手掌落在背上,輕輕拍了拍。
“別瞎想,我跟,早就過去了。”
溫以抬起頭,眼淚還掛在臉上,眼睛卻亮了一下:“真的?”
“真的,以後別瞎想。”
溫以用力點頭,破涕為笑。
用力點頭:“我信你。”
傅凜舟想,要不就這樣吧。
溫以很好,溫,懂事,真心待他。
這半年,他習慣了的存在,習慣了這份煙火氣。
蘇傾姒是過去,是執念,是不甘心。
但過日子,不能靠不甘心。
他應該知足的。
後面再找個合適的機會,他就跟溫以告白,把假的契約變真的。
至于蘇傾姒……
就讓徹底為過去吧。
——
蘇傾姒站在市中心蘇家公寓的落地窗前。
夜濃稠,窗玻璃映出的影。
黑發如瀑,散在肩後。
腦海里,系統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焦灼,“宿主,監測到劇偏移。”
“傅凜舟剛剛做出了決定,選擇了溫以,白月作妖的節點走不下去了。”
“如果男主和主的線就此穩固,直接走向婚姻結局,原著中由白月催化的追妻拉扯劇,將被大幅度甚至跳過。”
“宿主,這會導致平行時空很難形,你的任務也會失敗,活不下去。”
蘇傾姒沒,致的臉上沒有任何表。
“宿主?你在聽嗎?”系統的電子音拔高了一些。
“你得做點什麼,不然我們……”
“閉。”
蘇傾姒開口,聲音冰冷,直接打斷了系統的喋喋不休。
系統瞬間噤聲。
蘇傾姒抬起手,纖細的指尖在空氣中輕輕一劃。
一道半明的虛擬屏在面前展開,映亮水潤的眸。
沒有去查傅凜舟或溫以,而是調出了另一個人的資料檔案。
眉眼溫婉,笑容得,是林婉清。
系統疑:“宿主,你查做什麼?現在的關鍵是男主那邊……”
“小瞧了一個人。”蘇傾姒角上揚,勾起一個沒有溫度的笑,危險迷人。
表面上,林婉清是溫承業之妻,是溫以生母,是賢淑的富太太。
相夫教,社圈口碑頗佳。
但實際上,是蘇明遠的初。
二十多年前,蘇家尚未發跡、勉強進三流世家的年代。
兩人純真,但最終因現實差距,分了手。
蘇家需要一場能帶來巨大資源的聯姻來翻,蘇明遠在家族安排下,娶了沈家獨,真正的頂級豪門千金沈知微。
沈知微,也就是蘇傾姒的生母。
不僅帶來了沈家的全部資源,本人更是商業奇才,手腕強,眼準。
在的全力扶持下,蘇家產業在短短幾年迅速擴張,地位飆升,一躍為京城新貴。
蘇明遠對這位發妻敬重有加,夫妻甚篤。
沈知微三年前病故後,蘇明遠也未曾續弦,一度被傳為佳話。
然而,在這段佳話開始之前,還有一段不為人知的曲。
就在蘇明遠與沈知微的婚期定下後、婚禮舉行前,林婉清找到了蘇明遠。
選在了自己排卵期,心設計,與蘇明遠有了一夜。
事後,林婉清拿著蘇家給的一筆補償,消失得無影無蹤。
蘇明遠則將此視為一場意外、一個錯誤,徹底埋藏,如期迎娶沈知微,開始了新的生活。
他并不知道,消失的林婉清當時已經懷了他的孩子。
數月後,林婉清著孕肚,出現在剛剛靠建材生意發家、急于躋上流社會的暴發戶溫承業面前。
楚楚可憐,與尋常庸脂俗截然不同。
暗示孩子是前任的,自己遇人不淑,走投無路。
溫承業對一見傾心,不僅毫不嫌棄,反而心疼不已,當即許諾照顧們母一生。
他歡天喜地地認下這個孩子,對外宣稱是自己的親生兒,對林婉清更是百依百順,寵有加。
那個孩子,就是溫以,上流著蘇明遠的。
也本不是因為巧合,才跟原長得有幾分像,溫以就是蘇傾姒同父異母的姐姐。
是蘇家的私生。
蘇傾姒調出原著小說中後期的劇片段。
原著里,惡毒白月蘇傾姒作死獄後,林婉清巧合地出現了。
以溫解語花的姿態,陪伴在因兒罪行而痛苦失、又因蘇家頹勢而焦頭爛額的蘇明遠邊。
安他,照顧他,用,一點點淡化蘇傾姒的存在。
也一點點讓蘇明遠相信,那個在獄中掙扎、被人設計遭多人凌辱的兒,是自甘墮落,是咎由自取,不值得他再付出任何心力。
與此同時,讓自己優秀的兒溫以,一點點代替蘇傾姒在蘇明遠心中的地位。
最終,蘇明遠放棄了在泥濘中掙扎的親生兒蘇傾姒,娶了林婉清。
溫以改姓蘇,名正言順地為蘇家大小姐,了族譜,盡父族和夫族的榮華。
而真正的蘇家大小姐蘇傾姒,出獄後無分文,被放逐到陌生城市,最後在一個寒冷的雪夜,窮困潦倒,悄無聲息地凍死在橋下。
“林婉清。”蘇傾姒輕輕念出這個名字。
看著屏上那個人溫婉的照片。
“倒是小瞧了你。”
系統沉默了幾秒:“宿主,你想做什麼?當務之急是挽回男主的心,推劇,這些配角沒必要管那麼多。”
“不,我改主意了。”蘇傾姒關掉屏,轉向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
霓虹如星河倒懸。
“原本,我只想順水推舟,走完劇,重活一世,過逍遙的人上人生活便罷。”
“但現在,我要讓林婉清,敗名裂。”
“我要讓溫以,永遠做個見不得的私生。”
“至于傅凜舟?”輕笑一聲。
“他會自己走回來的。
玻璃窗上,映出絕的容。
“游戲,才剛剛開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