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姒已經在總裁辦待了一周。
這七天,沒出過任何紕。
文件歸檔清晰,會議紀要詳實,連一向挑剔的程昱都私下對傅凜舟說:“蘇小姐適應得很快,遠超預期。”
第八天下午,傅凜舟開完會回來,路過書區。
蘇傾姒坐在工位上,低頭核對一份合同。
穿著米白的針織開衫,里面是淺杏吊帶,烏黑長發松挽著,出一整段雪白脆弱的脖頸。
傅凜舟腳步頓了頓。
蘇傾姒察覺到視線,抬起頭,喚了一聲:“傅總。”
的杏眸很亮,看人時總帶著點,又著一不自知的。
傅凜舟應了一聲,目在脖頸上停留一瞬,那里的皮太薄太白,青管約可見。
“晚上七點,跟我去個宴會。”他開口,聲音聽不出緒。
蘇傾姒放下手里的文件,“是慈善晚宴嗎?程特助早上提過。”
“嗯。”傅凜舟盯著。
“以不舒服,不去了。”
“你作為書,跟在我邊,多學多看。”
“好的,傅總。”蘇傾姒乖乖應下。
傅凜舟沒再說什麼,轉離開。
蘇傾姒重新低下頭,指尖在合同邊緣挲。
系統的聲音響起:“溫以不舒服,是你讓我做的小手腳生效了。”
蘇傾姒在腦海里淡淡回應:“一點小干擾而已,這會兒應該正發燒,出不了門。”
“可男主說帶你是為了公事,讓你學東西。”
“他說是就是吧。”蘇傾姒角彎起。
“不重要。”
——
晚上七點,京城最頂級的君悅酒店門前,豪車雲集。
黑邁赫穩穩停下,門快步上前拉開車門。
傅凜舟先下車,他換了暗紋西裝,襯得肩寬長,氣勢迫人。
他轉過,朝車出手。
一只雪白纖細的手搭了上來,指尖著淡淡的。
蘇傾姒扶著他的手下了車。
穿了條煙的曳地長,腰收得極細,口弧度飽滿。
外面披了件純白的短款皮草披肩,出一截纖細的鎖骨和圓潤的肩頭。
長發用一珍珠發簪固定,幾縷碎發垂在頰邊,襯得臉更小,皮在夜下白得晃眼。
“跟我。”傅凜舟松開手,聲音低沉。
“嗯。”蘇傾姒點頭,跟在他後半步的距離。
宴會廳燈火璀璨,香鬢影。
傅凜舟一出現,立刻為焦點。
不斷有人上前寒暄,攀談。
蘇傾姒始終安靜地跟在他側,只在他需要時,適時遞上酒杯,或接過別人遞來的名片。
姿態乖巧,舉止得,像個漂亮致的擺件。
“喲,這不是舟哥嗎?”
一道帶著笑意的男聲了進來。
蘇傾姒抬眼看過去。
來人一寶藍西裝,長相俊,是謝予安。
謝予安目在蘇傾姒上轉了一圈,笑意深了。
“蘇傾姒,現在是我的新書。”傅凜舟簡單介紹。
“書?”謝予安挑眉,故意拖長了調子。
“溫小姐呢?這種場合,不是一向跟著你嗎?”
“不適,在家休息。”傅凜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不適啊。”謝予安笑得意味深長,湊近了些,低聲音。
“舟哥,你把這蘇大小姐天天放在眼皮子底下,真就只當書看?”
傅凜舟側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謝予安也不在意,自顧自說:“這模樣,這段,嘖嘖。”
“我要是你,我可把持不住,難怪最近聽說溫以那邊在鬧……”
“予安。”傅凜舟打斷他,聲音沉了幾分。
“別說。”
“我怎麼說了?”謝予安聳聳肩,目又瞟向安靜站在一旁的蘇傾姒。
得不真實。
“你對這樣的大人,真沒想法了?當年你們往,你嘗過的滋味沒?”
“當年是當年,都過去了。”傅凜舟放下酒杯。
“我已經決定收心了。”
謝予安一愣:“什麼?”
“把留在邊,最開始,確實存了點別的念頭。”傅凜舟聲音很平靜。
“但這幾天看著自己左右搖擺,也覺得沒意思,等過段時間,找個合適的由頭,讓回蘇家去。”
謝予安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舟哥,你這話,是說給我聽,還是說給你自己聽?”
傅凜舟沒回答。
謝予安拍拍他的肩,語氣半真半假:“行吧,你說是就是。”
傅凜舟目不由自主地,又飄向那道影。
蘇傾姒似乎察覺到他的視線,轉過頭,對他地笑了一下。
傅凜舟被燙到一樣,移開目,對謝予安說,“等蘇傾姒回了蘇家,我打算找個時間,跟以求婚。”
謝予安沒再接話,只是舉了舉杯,眼神里帶著看一切的玩味。
蘇傾姒走到香檳塔旁,取了一杯果。
系統的聲音在腦海響起:“宿主,男主剛才和謝予安說,要打發你走,還要向溫以求婚。”
蘇傾姒抿了一口果。
“你不著急?”系統有些不解。
“按照原著,白月劇線還沒正式開始就要被掐斷了。”
“急什麼。”蘇傾姒放下杯子。
抬起眼,目掠過香鬢影的人群,落在宴會廳另一側。
那里被人約簇擁著的,是一個穿著正紅抹魚尾的人。
材高挑,妝容致明艷,卷發慵懶地披在肩頭,正笑著與人談,目卻時不時地,投向傅凜舟所在的方向。
沈曼姝。
新晉金凰獎影後,娛樂圈頂流,今晚慈善晚宴的特邀表演嘉賓。
蘇傾姒認得,更認得看向傅凜舟時,勢在必得的眼神。
“宿主,那是沈曼姝。”
“一直對傅凜舟有意思,之前還公開示好過,不過傅凜舟沒搭理。”
“現在看你的眼神可不算友好。”系統提醒。
“我知道,可是王牌。”蘇傾姒眼神又冷淡。
“宿主?”
“傅凜舟不是說,要收心,要求婚,要過安穩日子麼?”
“那就讓我看看,今晚,他這個心,收不收得住?這個安穩日子,過不過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