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予安。”傅凜舟打斷他,聲音里著怒意。
“我的事,不到你。”
謝予安收起笑,看著他。
幾秒後,他嘆了口氣,坐直子。
“行,我不。”
“但舟哥,有些話我得說。”他語氣認真了幾分。
“溫以跟了你半年,溫,懂事聽話,老爺子也喜歡。”
“你要是真對沒意思,趁早說清楚。”
傅凜舟皺眉:“我和以的事,我自有打算。”
“你有什麼打算?”謝予安追問。
“繼續這麼拖著?一邊溫以的照顧,一邊把蘇傾姒留在邊天天看著?舟哥,這不厚道。”
傅凜舟手指收,“我沒蘇傾姒。”
除了那場意外,一次都沒有。
“你是沒。”謝予安笑了。
“可你心里想沒想,你自己清楚。”
“你看的眼神,跟看溫以完全不一樣。”
“溫以在你眼里是個懂事省心的伴,可蘇傾姒,你的眼神騙不了人。”
他頓了頓,“那是你想在床上,弄哭的人。”
辦公室里的空氣凝固。
傅凜舟被穿小心思,盯著謝予安,眼神冷厲。
謝予安被他看得後背發涼,但還是撐著與他對視。
幾秒後,傅凜舟忽然笑了。
笑容很冷,帶著幾分自嘲。
“你說得對。”他聲音低了下來,帶著疲憊。
“我是想,想得發瘋。”
謝予安愣住。
他沒想到傅凜舟會承認。
“可我什麼都不能做。”傅凜舟靠在椅背上,抬手了眉心。
“以除了跟了我半年,照顧我,還是爺爺的救命恩人,陪了爺爺三年,我沒理由辜負。”
“蘇傾姒失憶了,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現在對做什麼,都是乘人之危。”
“那你就這麼耗著?”謝予安皺眉。
“舟哥,這不像你,你傅凜舟什麼時候這麼優寡斷了?”
傅凜舟嘆了口氣,“再等等吧,等我想清楚。”
謝予安看著他,嘆了口氣。
“行,你慢慢想。”他站起。
“不過舟哥,有句話我得提醒你,溫以是好,但畢竟是小門小戶,老爺子喜歡歸喜歡,真娶進門,能不能撐得起傅家的門面,真不一定。”
“蘇傾姒就不一樣了,蘇家再落魄,也是正經百年的世家。”
傅凜舟抬眸看他:“你覺得我在意這個?”
“行,你不在意,反正以你傅大總裁的家,現在也不需要妻子來撐面子。”
謝予安走到門口,回頭看他,“但是舟哥,你真覺得,你對溫以那是喜歡?”
傅凜舟皺眉。
“你那是對愧疚,是習慣,是。”
謝予安是場浪子,向來看得徹。
“可你對蘇傾姒,是,是占有,是失控。”
他說完,拉開門走了出去。
獨留傅凜舟坐在椅子上,盯著桌面,久久沒。
——
周三,傅凜舟面前攤著一份蘇氏的項目評估報告。
程昱站在桌邊匯報,“蘇氏這個項目,現在資金缺口確實很大。”
辦公室門被敲響,程昱轉去開,蘇明遠站在門口,臉上帶著局促的笑。
“傅總,打擾了。”
“蘇叔叔,坐。”傅凜舟開口。
蘇明遠在對面坐下,雙手握放在膝上。
程昱退出辦公室,輕輕帶上門。
蘇明遠已經是二次上門求人,開門見山,言辭懇切:“凜舟,這個項目如果黃了,蘇家就維持不住表面的風了。”
“五個億。”傅凜舟開口,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蘇明遠眼睛睜大:“什麼?”
“傅氏投五個億,夠嗎?”
蘇明遠愣了幾秒,隨即激地站起手:“夠了!凜舟,謝謝你,真的太謝謝你了。”
“坐下。”傅凜舟眼神平靜。
“我還沒說完。”
蘇明遠重新坐下,雙手握,等著下文。
“這筆投資,跟傾姒沒有關系。”
“不要在面前提起,更不要讓覺得,是我看在的面子上才投的。”
蘇明遠疑:“可是凜舟,如果不是因為傾姒,你……”
“我們早就分手了。”傅凜舟打斷他。
“現在只是我的書,僅此而已。”
蘇明遠看著他,明顯不太信這筆投資跟兒沒關系。
但他最終低下頭:“我明白了。”
傅凜舟收回視線。
實際上,這五個億,就是對那晚的補償,對他壞了人家兒清白的補償。
“合同程昱會準備,簽完字,錢三天到賬。”
傅凜舟公事公辦地下了逐客令,“蘇叔叔,慢走。”
——
當天下午,溫家客廳。
溫以坐在沙發上,手機屏幕亮著,顯示著母親轉發的新聞。
五個億,傅凜舟居然給蘇家投了五個億?
抬起頭,看向坐在對面的林婉清,“媽,這是真的?凜舟投了蘇家那個爛尾項目?”
林婉清放下茶杯,臉凝重地點頭:“千真萬確。”
“合同今天上午簽的,圈子里都傳遍了,傅氏集團注資蘇氏地產五個億。”
頓了頓,語氣帶著諷刺,“這哪是投資?這分明是白送錢,填蘇家的無底。”
溫以的手指收,指甲陷掌心。
昨天晚上,還給傅凜舟打電話,他說在公司加班。
信了,還叮囑他別熬太晚。
現在想來,真是可笑。
他是不是在騙?是不是本就沒加班,而是和蘇傾姒搞在一起了?
所以今天才這麼大方,眼都不眨就掏出五個億,去填蘇家的窟窿?
溫以咬著,“媽,凜舟他是不是放不下蘇傾姒?”
“你說呢?”林婉清冷笑一聲,拿起茶幾上的水果刀,慢條斯理地削著蘋果。
“蘇家那幾個項目,資金鏈早斷了,業誰不知道是火坑?”
“傅凜舟那麼明的人,怎麼可能做賠本買賣?”
抬起眼,看著兒,“他這就是為了蘇傾姒。”
“那人一回來,他魂都丟了。”
“五個億,說給就給,這不是余未了是什麼?”
溫以低下頭,眼淚砸在手背上。
傅家的錢,傅凜舟的錢,就這麼輕飄飄地給了蘇家。
陪在他邊三年,勤勤懇懇,溫順,從來沒開口要過他什麼。
以為,只要足夠好,總有一天能焐熱他那顆心,順理章地得到一切。
可現在蘇傾姒一回來,什麼都沒做,傅凜舟就心甘愿掏出五個億。
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