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蘇傾姒在傅氏當書，滿一個月了。
這一個月，進步很快。
從最初的生疏，到現在能練理傅凜舟的日程安排、會議記錄、文件歸檔。
臉雖漂亮，但做事有條理，態度也認真。
不撒，不惹事。
此刻，坐在工位上，低頭整理文件。
穿的是簡單的襯衫和半，長發披散在後，別了枚小巧的珍珠發卡，發尾微卷。
如雪，人也弱，卻著淡然的貴氣。
周圍的同事對態度轉變很大。
起初以為是靠關系進來的花瓶，後來發現是真有能力。
眾人對的評價是：蘇家大小姐，教養極好，說話輕聲細語，做事卻利落得很。
傅凜舟站在辦公室，過玻璃看著，眸復雜。
這一個月，他一直若有若無地注意。
他看的眼神不清白。
但看他的眼神，卻干凈得很。
沒有舊，更沒有引勾引。
恭敬疏離地傅總，和程特助沒兩樣。
沒有在裝，而是真的失憶了，不記得他們的過去，甚至不記得自己曾經喜歡過他。
除了那晚車里的事，他們真得就只是上司和下屬的關系。
傅凜舟想，這樣也好。
溫以進了公司，不安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他不能再這樣搖擺下去，得做個決斷了。
“程昱。”傅凜舟按下線。
程昱很快推門進來：“傅總。”
傅凜舟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聲音低沉：“去準備一份辭退補償合同。”
程昱愣了一下：“給……蘇小姐？”
“嗯。”傅凜舟沒抬頭。
“按最高標準，別虧待。”
程昱沉默兩秒，點頭：“是，我這就去辦。”
傅凜舟轉頭，又看向玻璃外。
有點舍不得，但他確實不該再看了。
而且他給蘇家投了五個億，那晚的事，也算仁至義盡，徹底兩清了。
——
蘇傾姒拿著打印好的文件走回工位。
腦海里，系統的聲音響起：“宿主，傅凜舟讓程昱準備辭退合同了。”
“現在怎麼辦？”
蘇傾姒腳步沒停，角微微彎了彎，“正合我意。”
系統：？
“高貴優雅的白月，我演膩了。”在心里說，聲音帶著慵懶的意。
“每天對傅凜舟裝無辜，對溫以笑意相迎，憋屈。”
“正好他要辭退我，正好時機也到了。”
系統：“宿主，你要干什麼？”
“拭目以待吧。”
——
一周後，傅氏珠寶設計部。
溫以站在設計總監陸謹行的辦公室，手里捧著那份熬了幾個通宵、反復修改了無數次的設計稿。
稿紙上，是一條命名月落的項鏈，中心是水滴形的淡藍主石，澄澈剔。
“總監，這是我這段時間做出來的新品方案，我想申請作為下個季度的主推款之一。”
陸謹行接過設計稿，眉頭漸漸蹙了起來。
他快速在電腦鍵盤上敲擊了幾下，調出了一個網頁界面。
陸謹行臉嚴肅，把電腦屏幕轉向溫以，“以，你看看這個。”
“這款設計，蘇家在今天上午已經發布了新品預告，你確定這是你原創的？”
溫以心里咯噔一下，湊近屏幕。
那是蘇氏珠寶方賬號在今天上午十點發布的新品預告博文。
配圖是一張極質的概念海報。
錯落鑲嵌的碎鉆，中心那抹澄澈的淡藍，甚至連項鏈的名字都只有一字之差，月河落。
溫以難以置信，“這是我的設計。”
“我幾天前就畫好了草稿，一直在修改細節，今天才拿出來給您看，怎麼會這樣？”
“但蘇家今天上午就發布了預告。”陸謹行的聲音冷靜。
“時間上，他們比我們早。”
“以，你是傅氏的設計師，應該很清楚，原創是我們這個行業的紅線。”
“如果這涉及抄襲，那不僅僅是你個人的職業污點，更是對整個傅氏珠寶聲譽的嚴重損害。”
“我沒有抄襲！”溫以眼眶紅了，淚水在里面打轉，聲音因為激而拔高。
“總監，這真的是我原創的，我熬了好幾個晚上，一筆一筆畫出來的。”
“您可以查我的工作記錄，查我的設計草圖，所有修改記錄都在。”
“我從頭到尾都是有跡可循的。”
陸謹行的眉頭皺得更，目落在溫以激泛紅的臉上。
他帶溫以一段時間，認可的設計靈氣和努力，主觀上并不愿意相信是會抄襲的人。
但商業競爭，尤其是設計行業，時間就是鐵證。
“我相信你可能沒有抄襲。”陸謹行放緩了語氣，但神依舊凝重。
“但這件事必須立刻、徹底查清楚。”
“設計稿的保是重中之重，除了你，還有誰接過這份設計稿？”
“或者，你在創作過程中，有沒有在公共場合，比如工位，展示過這些草圖？”
溫以的呼吸一滯。
工位……
三天前的下午，在工位上完善月落的細節圖。
當時畫得神，完全沒注意有人靠近。
直到一個聲音在後響起：“溫小姐的設計真好看。”
嚇了一跳，回頭就看見蘇傾姒不知何時站在了斜後方，正微微傾，目落在的屏幕上。
當時蘇傾姒看起來就像只是路過，隨口一句禮貌的夸贊。
溫以對蘇傾姒一直提防，只疏離地笑了笑：“謝謝，隨便畫畫。”
然後迅速用快捷鍵切換了屏幕頁面。
蘇傾姒也沒多留，點點頭就抱著文件走了。
難道會是？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揮之不去。
是了，蘇傾姒是蘇家的大小姐，而搶先發布月河落的，正是蘇氏珠寶。
“我……”溫以的抖了抖，看著陸謹行探究的眼神，那個名字最終還是沒直接說出來。
沒有證據，不能貿然指認，否則會讓凜舟覺得在陷害蘇傾姒。
“我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自己工位畫的，可能有不注意的時候。” 含糊道。
“但總監，我真的沒有抄襲，您一定要查清楚。”
“我會立刻向上匯報，啟部調查程序。”陸謹行站起。
“但以，在事查清之前，這份月落的設計全部暫停，所有相關資料封存，你暫時也不要再接核心設計工作，明白嗎？”
暫停工作，等于變相停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