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蘇傾姒恢復了平日的從容，從總裁辦公室出去。
傅凜舟盯著那扇關上的門，腦子里得很。
三年了。
那點年時的心，他以為自己早就放下了。
可當紅著眼眶，仰著臉，哭著質問他，算什麼的時候，他居然一句絕的話都說不出來。
還有設計稿的事，明明是在算計以，但他甚至連一句重話都舍不得再說。
“只是太喜歡我了。”他低聲自語，像是說服自己。
“因為想起來之後，看見以在我邊，不了，才會做這種傻事。”
他按下線，“有事。”
程昱很快進來，“傅總。”
傅凜舟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調，“設計稿的事，去安排下，跟蘇家合作，推出那款產品。”
“合作？”程昱以為自己聽錯了。
“蘇家負責發行和宣傳，原創版權歸傅氏。”
“對外宣稱，是傅氏與蘇氏聯合，共同推出新品。”
“之前的所有調查痕跡，全部銷毀，到此為止。”
程昱怔住了
他跟在傅凜舟邊多年，太清楚這位老板的行事風格。
冷靜，理智，利益至上。
以前有高管泄方案，傅凜舟都是直接將人送進監獄。
侵害公司權益，在他這里，從來都是零容忍。
可現在，證據確鑿的抄襲，不但不追究，還要反過來跟對方合作？
這已經不是偏心了。
這簡直是昏了頭。
程昱猶豫了一下，還是著頭皮開口，“傅總，溫小姐那邊恐怕不好代。”
傅凜舟蹙眉，“設計稿的版權隸屬于傅氏，而非設計師個人，聯合推廣也有益于產品宣發。”
“照我說的做，以不會有意見。”
程昱低頭，“是，我馬上去辦。”
他轉往外走，心里卻翻江倒海。
跟在傅總邊這麼久，他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違背原則。
明明害者是溫小姐，明明該討回公道，傅總卻為了蘇小姐，做了這樣的決定。
這哪里是什麼商業合作，這分明是為蘇小姐遮掩。
——
與此同時，設計部。
溫以從陸謹行辦公室出來，角都不住地上揚。
陸謹行親口說的，證據已經查到了。
蘇傾姒進設計部，拍手稿的事板上釘釘。
溫以幾乎能想象出傅凜舟看到證據時的表。
失，厭惡，最後冷著臉讓法務部起訴。
就算他心里還念著舊，也不可能當眾徇私。
傅氏集團的掌權人，最看重臉面和規矩。
這次，是贏了。
走廊盡頭，那道纖細的影安靜站著。
看起來單薄又弱。
溫以走過去，聲音里帶著掩飾不住的愉悅，“蘇小姐，在等人？”
蘇傾姒抬起頭，鼻梁秀，神出幾分不安，但那張臉依舊得驚人。
“沒有等人。”輕聲應。
溫以笑容更深，“是嗎？我聽說設計稿的事，有結果了。”
蘇傾姒握著文件夾的手指收。
溫以欣賞著的反應，繼續道：“陸總監說，證據確鑿。”
往前湊近半步，“抄襲可是犯法的，蘇小姐以後可要小心點。”
說這話時，眼睛盯著蘇傾姒的臉。
想從上面看到慌，看到恐懼，看到被穿後的狼狽。
蘇傾姒低下頭，像是真被這句話嚇到了。
溫以心里暢快極了。
什麼蘇家大小姐，什麼白月，什麼高高在上的人。
現在還不是被踩在腳下？
溫以的語氣里帶上了幾分居高臨下的憐憫，“蘇小姐，傅氏不是什麼人都能得罪的。”
“畢竟凜舟最討厭的，就是手腳不干凈的人。”
等著蘇傾姒的反應。
哭？求饒？還是蒼白地辯解？
可蘇傾姒只是一言不發。
裝，居然還在裝？
溫以正要再添把火，電梯那頭傳來腳步聲。
程昱從走廊盡頭走過來，在兩人面前停下，公事公辦地開口：“溫小姐，蘇小姐。”
溫以轉過頭，臉上重新掛起單純的笑：“程特助。”
目落在程昱手里的文件夾上，心跳快了幾分。
是理結果吧？
一定是起訴文件，或者辭退通知。
“傅總的決策下來了。”程昱說。
溫以笑得更開心了，聲音都輕快起來：“什麼決策？是要起訴嗎？”
說著，余瞥向旁邊的蘇傾姒。
程昱沉默了一瞬。
他先看了蘇傾姒一眼，然後才轉向溫以，“設計稿的事，傅總決定與蘇家合作推出那款設計。”
溫以臉上的笑容僵住。
“合作？”重復這兩個字。
“什麼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