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以攥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疼,但比不上心口的萬分之一。
這半年,他對有過溫和的時候。
做飯燙到手,他會讓去沖冷水。
等他到深夜,他會叮囑讓先去睡。
討好他,他也會偶爾給一個溫和的笑容。
以為,終于一點點走近他了。
可現在才知道,那些溫和都是有條件的。
必須順著他,不能忤逆他,不能挑戰他。
一旦越界,他就會出這副模樣,冷厲,威嚴,淡漠。
就像現在。
“我明白了。”溫以的聲音沙啞。
“你是傅氏的掌權人,你的決定,我接。”
傅凜舟看了一眼,眼神稍微和了一些。
他開口,聲音比剛才緩了些,“以,你要聽話。”
“這件事到此為止,對你,對,都好。”
溫以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原來如此。
在他的世界里,蘇傾姒是需要被護著的人,哪怕做了錯事,也要替遮掩。
而溫以,是需要聽話的人。
了委屈,也要忍著,不能鬧。
里,上位者從來都是這樣理所當然地,刺痛下位者的心。
“好,我知道了。”
溫以轉往外走,腳步虛浮。
傅凜舟看著的背影,眉頭微皺。
他本該追出去哄兩句的。
這半年,一直很乖,很這樣哭鬧。
可不知為什麼,他忽然覺得有些厭煩。
算了,脾氣向來好,不會真生氣的,過兩天就好了。
不像蘇傾姒那個人,氣,任,稍微不順心就能鬧出這種事。
也罷了,只是因為喜歡他罷了。
——
當晚,夜深沉。
蘇傾姒公寓。
坐在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眉眼致,若凝脂。
皮囊生得極好,楚楚,又著渾然天的高貴。
能讓男人看一眼就失了魂。
“劇圓回去了,任務完了?”在腦海里開口。
系統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完了。”
“但宿主,你做得比原還過分,居然讓蘇家直接發布設計。”
“傅凜舟要是真追究,蘇家和你都完了。”
蘇傾姒指尖過自己紅的,“這才哪到哪?”
“他要是真想追究,就不會是今天這個結果。”
系統沉默了幾秒。
“是,他選擇了原諒你,甚至反過來跟蘇家合作。”
“但宿主,你不怕玩嗎?傅凜舟那種男人,最恨被人算計。”
“算計?”蘇傾姒有些好笑系統的單純,站起,走到窗前。
窗外是京城的夜景,燈火璀璨,高樓林立。
這里還不是最高。
傅家坐落在半山腰,那才是真正的金字塔尖。
“我哪有算計他?”轉過,靠著窗臺,睡被風吹起,出如玉的小。
“我只是太他了,到失去理智,才會做這種傻事。”
的聲音,帶著無辜。
“他自己都信了,我是因為太喜歡他,不了他和溫以在一起,才會犯錯。”
“談何算計?”
系統又不說話了。
它理解不了復雜的人,所以理解不了現在劇的走向。
“你知道男人最在意什麼嗎?”問,卻不需要它回答。
“不是貌,不是才華,是征服。”
蘇傾姒看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一個主倒的白月,再,再溫,也只會讓他覺得廉價。”
“他會想,這人這麼容易就上來了,真沒意思。”
“可如果是個高貴的人,從一開始就對他疏離,甚至不記得他呢?”
眼底閃過狡黠的。
“等到他以為要徹底失去的時候,這個人忽然為他傾心,為他發瘋,為他吃醋做錯事……”
“沒有哪個男人能扛得住。”
說得篤定,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他會覺得,都是為了我,才變這樣的。”
“本質是善良的,是純潔的,只是太喜歡我了,才會失去理智。”
“他會下意識地委屈那個倒的,比如溫以,反來呵護這個為他發瘋的,比如我。”
系統消化著的話。
“那萬一傅凜舟真不要溫以了怎麼辦?你的計劃不就落空了?”
蘇傾姒笑出聲,清甜骨,“怎麼會?的事,哪有那麼多的非黑即白?”
“溫以可是救了傅凜舟爺爺的人,那是天大的恩。”
“現在又沒做錯什麼,傅凜舟有什麼理由貿然結束關系?”
回到梳妝臺前,拿起梳子,慢條斯理地梳理長發,一邊給一筋的系統科普。
“男人啊,都是這樣。”
“大男子主義,慕者的崇拜,又自詡是負責任的好男人,搖擺不定,什麼都想要。”
“溫以他,他知道。”
“我也他,他現在也知道了。”
“兩個人為他爭風吃醋,這不正好滿足他的虛榮心嗎?”
系統知了一下小世界,確認劇線沒有崩壞。
但它還是困。
“宿主,其實你跟著原著走,也能到大結局。”
“為什麼要費這麼多心思,做這些多余的事?”
“怎麼會多余?”蘇傾姒聲音慵懶。
“大結局自然是要走的,但怎麼走,我說了算。”
走回床邊,掀開被子躺進去。
“至于為什麼……”
頓了頓,聲音里帶著千年禍水獨有的傲慢。
“我一開始就說了,褒姒是要天下人供養的人。”
“人,自然要配最好的。”
“最金貴奢華的東西,都應該擺在我面前,任我挑選。”
閉上眼睛,聲音漸低,“兢兢業業的書,我能做好,但我不喜歡。”
“蘇傾姒,也不該只是個書。”
系統還想說什麼,但蘇傾姒已經不想理它了。
說了它也不懂。
“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