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後。
蘇市的秋意已深,微風卷起地上金黃的梧桐葉,在校園小徑上打著旋兒。
方知捧著還冒著熱氣的咖啡,著一件棕的長風,肩挎一個簡約的皮包,一頭微卷的秀發散落在肩頭。
晨過稀疏的枝葉,在素凈靚麗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影。
“方老師早!”
幾個抱著書本的高中生小跑著過來,圍在邊。
“方老師,你今天好漂亮!”
看著方知白皙的笑臉,他們青春洋溢的臉上寫滿驚艷。
方知彎起角,聽著他們在耳邊嘰嘰喳喳的你一句我一句的。
“再不去上課,待會該遲到了。”
“遵命,老師。”
學生們嬉笑著朝敬了個不標準的軍禮,一溜煙跑開了。
走進辦公室,林琳老師正對著電腦打哈欠,見到立刻眼睛一亮。
“方老師,早上好呀,你這風可是穿出了模特的覺呀,賞心悅目。”
“謝謝夸獎,你要的咖啡。”方知將咖啡放在桌上。
“哇,救命之恩啊!”
林琳說道,“今早差點睡過頭,咖啡本來不及買。”
“沒事。”
兩人的對話突然被一個尖細的聲音打斷。
“某些人倒是會打扮,把學校當秀場了,這可不是顯擺名牌的地方。”
方知抬眼,看見劉佳蔓正斜倚在辦公桌邊,一連配著黑,腳踩高跟。
淡淡回應。“劉老師多慮了,學校只要求穿著得。這樣一比,我穿的比你得多了。”
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幾個老師悄悄換著眼神。
看了看劉佳蔓穿著的子和高跟鞋,一對比就知道誰更得了。
但是也沒人敢說劉佳蔓,因為人家有靠山呀。
劉佳蔓臉一僵,狠狠瞪了方知一眼,走了。
林琳悄悄給方知豎了個大拇指。
一天的課程排得很滿,作為高三班的老師,方知要為即將到來的藝考做準備。
晚上還要帶晚自習,也不準備回家了,回到辦公室就聽到大家在有說有笑。
方知是不太會去湊這種熱鬧的,自己翻起了資料。
“你們看新聞了嗎?滬市兩大巨頭又杠上了!”
“你說陸氏和宋氏?那兩個總裁簡直帥得人神共憤!”
方知翻資料的手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又很快回過神繼續。
一個年輕老師低聲音,神兮兮地說。
“我聽滬市的朋友說,他們這次鬧這麼大,是因為一個人。”
“真的假的?不是說在爭什麼海外項目嗎?”
“那是表面原因!”另一個老師加討論。
“前陣子不是有視頻流出來嗎?陸總和宋總在會所門口大打出手。
我可是聽滬市的朋友說的,這個宋總是有老婆的,好像是以前那個方家的大小姐。
據說這個方小姐和陸總是青梅竹馬的,兩個人是一對。
但是陸總好像突然就宣布了和別人訂婚了,”
另一個老師一本正經的接道。“然後方小姐就嫁給了男二宋總陸總追妻火葬場?宋總男二上位了?”
說完大家都哄堂大笑,“你們最近短劇看多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只有前面講的這個老師一臉認真道。
“別不信,這是真的,方小姐是真的沒多久就嫁給了宋總,
前些年滬市那場無人機燈表演,很轟的那個戒指求婚的。
別說你們沒看過熱搜,就是他們的。我朋友就是當時的工作人員的。”
大家都不是很相信,“真的假的,這也太小說了吧,”
“還有更小說的呢,聽說方小姐和宋總今年離婚了!所以兩位大佬這才徹底撕破臉。”
“哇靠這麼勁,男二上位沒功嗎?還是覺得陸總更帥,方小姐吃回頭草了?”
“要我說,陸總那種高冷系男神更帶!”
“得了吧,宋總那種斯文的才迷人好嗎?”
“呵,你那個宋總,我可是聽說出軌了才離婚的。”
“真的假的?看來什麼男二上位只有小說上才有的好男人呀!”
討論越來越熱烈,突然有人問。
“有沒有那位方小姐的照片啊?真想看看是什麼神仙值,能讓兩個高富帥為大打出手。”
“網上一點照片都找不到,被保護得特別好。這種豪門世家,怎麼會讓私生活隨便曝?”
就在他們討論的時候,方知輕輕合上教案,離開了辦公室。
走出了校門,到隔壁自己居住的小區便利店買了一包細長的士香煙和一個簡單的打火機。
找了一張角落的長椅坐下,“啪”的一聲輕響,橘紅的火在白皙的臉龐上一閃而過,
這些事再從別人口里聽到,還是會不由的煩悶,大概是付出的代價太大了,大到還沒真正逃不出這個夢魘。
四周是昏黃而溫的路燈暈,將的影拉得細長而孤寂。
不遠,一輛靜靜停駐的黑轎車里,主駕一個男的道。
“先生,你看!”
後座的男人轉頭,深邃的目落在方知的上。
看到微微仰起頭,煙霧緩緩溢出,模糊了素凈卻帶著淡淡愁緒的臉龐。
纖細白皙的手夾著那一煙,被的有點凄又風萬種的覺,讓人移不開眼神。
司機道,“那是方小姐吧。”
男人完的下頜線在車影中利落清晰,他沉默地凝視了幾秒。
“走吧。”
車子無聲駛夜。
而長椅上的方知,一支煙燃盡,將煙在垃圾桶上蓋滅,臉上已經沒了愁緒。
重新整理了下服,走向學校。
晚自習的時純粹而寧靜,畫筆與紙張的沙沙聲,孩子們專注的神,暫時驅散了心底的霾。
“老師,再見,明天見。”
“明天見。”
等收拾好走到學校外已是夜深沉,近十點鐘。
路上也沒什麼人了,秋風拂面,帶著清醒的涼意,故意放慢了腳步,讓夜風吹散的思緒。
來到蘇市後,那邊的一切都沒有再關注過,隨著時間連想起也會慢慢變,日子過的也很寧靜。
想到這方知把思緒制住,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