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秋過窗戶，在辦公桌上投下明亮的斑。
方知剛上完課，抱著教案回到辦公室，水還沒喝一口。
林琳就湊過來，低聲音說。
“知，你回來啦？剛才主任來找你，說讓你回來後就到他辦公室去一趟。”
方知放下手中的資料，平時主任很直接點名找。
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角，走向主任辦公室。
“叩叩”
“請進。”
方知推開門，微涼的空調風迎面撲來。
一眼看到不僅主任在。
連平時難得一見的王校長也端坐在會客沙發上，正捧著茶杯，目隨之落在上。
“方老師來了呀，快請坐。”主任笑著起，熱地招呼。
方知依言在側邊的沙發坐下，姿態從容，背脊直。
能覺到兩道審視的目在上短暫停留——王校長和主任都在打量。
教了幾十年書，他們確實鮮遇到像方知這樣。
容貌與氣質都如此出眾的年輕老師，像是心蘊養的玉蘭，清冷又奪目。
“校長，主任，你們找我是有什麼事嗎？”方知主開口，聲音清越溫和。
主任了手，看向王校長。
王校長放下茶杯，笑容和藹地開口。
“方老師，是這樣的，市里明天要召開一個發展大會，規格很高，各制行業代表都會參加。
上面也會下來不領導。我和主任商量了一下，想讓你跟我一起去參加。”
方知纖細的眉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出適當的疑。
這種通常由校領導或行政骨干參加的會議，為什麼會找到這個普通任課老師？
王校長似乎看出了的疑問，繼續解釋道。
“這次不是小會，場面比較正式。我們學校的形象也很重要。
方老師你的形象氣質，非常能代表我們學校教師的風貌，不給我們學校丟人。
而且，你也順便可以給我當個助手，幫忙記錄一下會議的重點容。”
話說到這個份上，理由其實有些不想接，長的好就得出席？
但是方知腦海中快速閃過之前幾次拒絕拍攝宣傳照和擔任活主持的經歷。
知道這次若是再推辭，恐怕以後日子有些難過。
略一沉，長睫微垂，隨即抬起，“好的，王校長。請問會議是什麼時候？”
王校長見答應，臉上笑容更真切了些。
“就明天。穿著正式得一些就行。”
“明白了。”
下班回到家，暮來臨。方知想起件事，拿出手機給閨李安一打了個電話，想告訴寄來的畫冊收到了。
電話響了許久才被接起，“安一，你給我寄的東西收到了。”
然而那邊傳來的卻不是李安一清脆的嗓音，而是一個低沉略帶磁的男聲。
“睡著了。”
方知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好的，謝謝。”
有些尷尬地迅速掛斷了電話，看著屏幕，有些疑。
李安一這麼早就睡著了？平時也沒這麼早呀。
這個提過的韓先生？他們已經同居了嗎？下次得好好問一番。
起了個大早，方知特意選了一套剪裁良的黑西裝套裝，括的面料襯得形愈發修長利落。
搭配了一雙黑的低跟尖頭鞋，既顯氣質又不失舒適。
將全部扎了起來，出了完的頭和白皙的臉龐。
對著鏡子看了看，確認足夠正式，這才出門。
在學校與王校長匯合時，校長眼中明顯閃過一贊賞。
“方老師，早。”
“王校長早。”方知微笑回應。
王校長又向介紹旁邊一位戴著眼鏡、高高瘦瘦的的男老師。
“這位是陳碩老師，教務的骨干，他也一起去。”
方知原本以為只有自己，沒見到還有同事同行。
朝陳碩禮貌地微笑點頭，“陳老師好。”
陳碩的目從方知出現起就幾乎沒離開過上，他早就聽聞藝組來了位值極高的新老師。
一直半信半疑，此刻親眼見到，只覺得眼前一亮。
他連忙笑著回應，語氣帶著熱絡，“方老師你好，久仰了。”
三人坐上學校安排的車。王校長年過半百，還算和藹，在路上囑咐道。
“今天的會議場合比較正式，你們去了不用張，說多聽，必要時做好記錄，謹言慎行就好。”
方知和陳碩都認真點頭。
王校長似乎對方知有些好奇，閑聊般問道。
“方老師，聽口音，你不是我們蘇市本地人吧？”
“是的，校長，我是滬市人。”方知如實回答。
王校長并不太意外，以方知的言談舉止和品味，顯然是在大城市熏陶過的。
“滬市呀？那怎麼會想到來我們蘇市任教呢？”他語氣帶著長輩的關切。
“比較喜歡這邊。”方知的回答很簡潔。
王校長順著話頭又問，“那你家里人也支持你來這邊發展嗎？”
車安靜了一瞬，方知知道這是不可避免的寒暄，但不想再聊這些。
看著校長道。“我父母早已過世。”
王校長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眼中閃過明顯的驚訝。
“這樣！”
他原本以為方知是滬市哪個家境優渥人家出來驗生活的大小姐，卻沒想到是這樣的世。
一旁的陳碩也驚訝，看向方知的眼神里，之前的驚艷中不由得多摻雜了幾分深究。
車陷了短暫的沉默，方知卻已重新將頭轉向窗外。
秋日的微過車窗，在清冷的側臉上投下淡淡的影。
車子到達市會議中心。
步會場時，里面已有幾十人，巨大的環形會議桌顯得莊重肅穆。
參會者皆著正裝，但放眼去，多是些沉穩持重、鬢角微霜的面孔，
畢竟今日匯聚于此的，多是市里各相關領域的負責人。
會議尚未開始，場縈繞著低沉的寒暄與談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