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師，你可能不太了解我的況。
我家里就我一個兒子，我父親是鄰縣的縣長，我母親在教育局也是說得上話的干部。
他們所有的資源、人脈，將來都是我的。”
他微微揚起下，用一種近乎憐憫的目看著方知。
“我知道你是個孤兒，一個人在蘇市打拼，很不容易吧？
能考進一中當老師，估計也費了很大力氣，你又是個沒什麼上進心的。
像我這樣的條件，愿意認真追求你，這樣的機會……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他說完，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等待著預料中的反應——驚訝、搖，甚至是寵若驚。
他覺得方知之前的清高和拒絕，不過是年輕孩的矜持，或者是信息不對稱下的不識貨。
現在他亮出了底牌，總該知道好歹了。
方知靜靜地聽他說完，臉上沒有任何他期待的緒波，甚至連眉都沒一下。
微微偏頭，目直白而坦誠地將陳碩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
然後，角極淡地勾了一下，不是笑，而嘲諷。
“所以呢？” 開口，聲音依舊平穩，卻字字清晰，“我還是看不上你這種。”
陳碩一愣。
方知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審視，“而且，我這個人，比較淺，是個控。”
微微向前傾，然後一字一頓，清晰無比地說。
“畢竟，你長得，真的丑的。”
“……”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秒。
陳碩整張臉漲得通紅，他眼睛瞪滿是狂躁。
他從小家境優渥，被父母捧著，在學校被老師捧著，工作後因為家里的關系也被周圍人捧著，何曾有人敢這樣說他！
還是他以為很好拿的人！
“你……你……” 他指著方知，手指都在發抖，氣得語無倫次，。
“方知！你別給臉不要臉！不知好歹的東西！”
方知卻已經懶得再跟他廢話。拿起桌上的玻璃水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拿起自己的背包，站起。
“該說的我都說完了。” 居高臨下地看著還坐在那里憤怒的陳碩。
聲音冷冽，“以後，別再找我。”說完，轉就要離開。
“站住！”
陳碩眼神鷙地盯著方知的背影，終于撕下了最後一點偽裝，出了里卑劣的獠牙。
“方知，你以為一中是你想待就能待的地方？你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兒。
信不信我只要跟我打聲招呼，就能讓你從一中滾蛋，調到最偏遠的郊區學校去，
或者……讓你連老師都當不！”
他聲音得很低，卻充滿了惡毒的威脅，臉上帶著一種扭曲的快意。
仿佛已經看到了方知驚慌失措、跪地求饒的樣子。
他以為，工作就是方知這種無依無靠的命門，是必須死死抓住的浮木。
方知的腳步果然停住了。
陳碩心中一喜，以為威脅奏效，氣焰更盛。
“當然，如果你識相點，事也不是沒有轉圜的余地。
這樣，你跟我在一起，把我哄高興了，我不但讓你穩穩待在一中，以後說不定還能幫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
“無所謂。”
陳碩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像是沒聽清：“你……你說什麼？”
方知緩緩轉過，這次，臉上連那點殘余的禮貌冷淡都消失了，只剩下厭惡。
“耳聾？我說，無所謂。”
“以後，別在我面前礙眼，看著惡心。”
說完，再不留，轉離開了餐廳。
陳碩僵在原地，臉由紅轉青，又由青轉白，握著桌沿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骨節泛白。
方知走出餐廳，冷風撲面而來，吹散了方才室令人窒息的污濁空氣。
深深吸了一口氣，一個教書育人的老師，一個過高等教育的所謂“知識分子”。
表面那副溫文爾雅、積極上進的樣子，底下竟是這樣一副令人作嘔的臉。
回到家！
手機屏幕亮起，是穆廷川發來的消息。
「潘力的行為已涉嫌敲詐勒索和聚眾擾社會秩序，會依法追究刑事責任判刑。」
方知沉片刻，回復道：「謝謝穆廳長。我對那個村子本沒有意見，只是對這些鬧事的人有意見，」
的話點到為止。
彼時，穆廷川正在某個鄉鎮的會議室里開座談，他點開消息，看到方知的回復。
他讀懂了的言外之意——不希這件事影響這個鎮的發展。
接著，他又發了一條：「好，我在開會。」
方知禮貌地回了兩個字：「您忙。」
走到書桌前，打開電腦，開始整理下周的課教案和課件。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再次震，這次是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視頻文件。
方知心有所，點開一看，果然驗證了的猜想。
畫面雖然有些模糊，但角度正好能拍到教務里面。
只見劉佳蔓四下張一番，確認無人後，利落地寫下了“方知”的名字和工號。
然後將其混已提的一摞表格中。整個過程不過兩三分鐘，卻著蓄謀已久的刻意。
方知關掉視頻，臉上沒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片冰冷的了然。
之前據時間推算和位置猜測，去學校保安調取監控，果然發現那段時間的錄像已被刪除。
但沒有放棄，將那段數據拷貝出來，發給了以前在滬市認識的一位計算機大佬。
沒想到對方效率如此之高，這麼快找出了這段被刪除的關鍵影像。
證據確鑿。
方知將視頻保存好，也沒想把事鬧大，但是知道不給劉佳蔓個教訓，是不會停止針對的。
還有陳碩，如果他真的有本事把調走，怎麼辦？
秀眉一松，了角，再說吧！
不缺這份工作，離婚後分的財產都花不完。
做教師是因為母親是大學教授，如果被調走就辭職吧。
去做攝影師去環游世界？不確定！因為舍不得這些學生和老師給帶來的快樂。
為了轉換心，給好友李安一打了個電話。電話里，李安一咋咋呼呼地吐槽著家里催婚的力。
也興地分著新八卦，聽著好友充滿活力的聲音，方知已經忘了那些不愉快的事了！
掛斷電話後，發現手機里又多了一條未讀消息，來自穆廷川。
容只有簡單的四個字：「我忙完了。」
方知盯著這條消息，有些茫然。他……這是還有事嗎？
但他也沒說什麼事呀！
覺得不回不太禮貌，想來想去回了個。「辛苦了，早點休息。」
然而，回復來得很快，「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