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挽被他看得頭皮發麻,緩緩抬起頭。
聲音細弱像是蚊子嚶嚶,“我、我不是故意聽的,我馬上走。”
說著就想拎著包快步離開,手腕卻突然被一只溫熱有力的手扣住。
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干嘛?我爸爸媽媽讓我回家吃飯了。”
力道不大,卻讓毫掙不開。
“吃飯?”謝妄不聲將往墻邊帶了帶,俯湊近,煙味混著淡淡的雪松清香籠罩下來。
眼皮掀下,晦暗不明,盯著孩泛紅的耳尖,語氣懶又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聽了我的戲,就想這麼走了?”
“我……”沈聽挽了肩膀,乖的模樣毫無攻擊力,出三指發誓,“我什麼都沒聽見,真的。”
“沒聽見?”謝妄低笑一聲,指尖輕輕挲著的手腕,目深邃,“那正好,陳夢然走了,缺個人填位置,你來當我的人。”
一句話讓沈聽挽猛地抬頭,眼里滿是錯愕。
用力搖著頭,猛然回手,“我沈家大小姐,堂堂正正的姑娘,家里寵長大的,沒給人當人氣的習慣。”
反正不能當人,當人回家要被爸爸媽媽打斷的。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出門在外,不能丟了爸爸媽媽的臉。
謝妄眉梢微挑,指尖力道微微收,語氣沉了幾分,帶著不容置喙的威,“由不得你選,要麼聽話,要麼……”
他沒說下去,可眼底的冷意讓沈聽挽瞬間慌了神,知道這個男人說到做到。
謝妄,今天惹到的男人,是謝妄。
京城真正的無冕之王,謝家掌權人。
謝家掌權人這個份,是他奪來的。以雷霆手段奪權,親手將父親從董事長之位拉下。
而不過一年,謝妄便將謝氏集團送上雲端,市值翻番,壟斷京城幾乎一半資本。
昔日并肩尚能跟謝家并肩的豪門,在謝妄上位後,盡數被碾在腳下。
謝家從此了當之無愧的京城第一豪門,是謝妄一人說了算的謝氏集團。
沈家?就算疊上一百個,也抵不過一個謝家。
父親想見他一面,排隊預約一個月都未必能見著,而這種“小哈米”,也只是在新聞上見過。
哦~是娛樂新聞。
報道的都是謝妄邊從不缺人,換得比服還勤,能在他邊待滿一個月的屈指可數,全憑他心。
但想爬上他床的人破頭。
無他,他給的錢夠多。
但這位爺卻從不,只當是消遣,一旦“人”,下場就是結束。
謝妄算得上是天上人間浪子。
此刻撞在他手里,半點反抗余地都沒有。
沈聽挽鼻尖微微發酸,咬著下,憋了半天,細聲細氣卻異常堅定地開口:
“要、要當也只當朋友,明正大的,不做人。”
有點不切實際。
但總要試試,爸爸媽媽說了,人要懂得爭取,萬一就得到了呢。
擲地有聲,孩一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
一雙泛紅的眼眶,倔強又懦的樣子,謝妄心底嗤笑一聲。
嘖。
又是一個打著朋友的旗號,想攀著他當謝太太的人。
和陳夢然沒什麼兩樣,不過是裝得更乖巧懂事罷了。
他漫不經心地點頭,語氣敷衍又隨意,“行,這個朋友的名分就給你。”
反正不過是一時新鮮,等他膩了,結局都一樣。
.......
沈聽挽眼睛還沒睜開,先到刺骨的酸痛先從四肢百骸里涌上來。
像被生生拆了骨又胡拼回去,每一寸都在囂著疼。
靠,真是有病。
指尖發,瞇著眼撈過床頭的手機,一看,下午五點。
個爹的,謝妄個王八蛋。
害得睡了一天。
天都沉下去一半了。
還沒等緩過那鈍痛,屏幕先炸出好閨閨依琳的轟炸。
依琳:【挽挽baby,謝妄那家伙滋味怎麼樣?爽到飛天了吧?高.了幾次?肯定比我給你買的小玩頂一萬倍吧!!!】
沈聽挽指尖一頓,瞬間疼得倒冷氣。
想破口罵人了.......
抬臂一看,白皙上爬滿曖昧痕跡,指印、吻痕、咬痕層層疊疊,麻麻纏滿手臂。
昨晚的激烈與失控瞬間在腦海中閃過。
沈聽挽氣得咬著牙,忍著渾散架的疼打字。
沈聽挽:【不怎麼樣!一點都不爽!!他把我弄疼死了!!!】
而且幾分鐘就涉了......
依琳秒回:【不應該啊?他這種馳騁過無數人的男,應該很會伺候人才對啊?】
男個屁。
沈聽挽都懷疑他是老男了。
不過下一秒就被自己否決了。
謝妄那種換人如服的人間浪子,邊鶯鶯燕燕從沒斷過,怎麼可能是男。
信他是男,不如信自己是秦始皇。
更愿意相信,這個高高在上的男人,從頭到尾只圖自己痛快。
他是謝家掌權人,是京城說一不二的,向來只有別人俯首帖耳伺候他的份,他怎麼可能屈尊降貴,顧及半分。
疼意再次席卷而來,沈聽挽認命地癱在床上,安詳地閉上眼睛。
一閉眼,昨夜依琳的話不控制地從腦海中蹦出來
【挽挽,你跟謝妄談了三年,你還沒玩弄過他的子嗎?】
【這波虧大了啊,就謝妄寬肩窄腰大長的,那簡直就是公狗腰,一看就很會做,床上很猛的那種。姐妹,聽我的,反正你也膩了他,趁著出國深造甩了他之前,一波他,狠狠玩弄他的。】
是了,還有一個月,和謝妄就滿三年了。
三年。
連沈聽挽自己都覺得荒謬。
三年,謝妄都沒有膩。
當初就是看中了謝妄這種人間浪子的份,打算野玩一個月,才答應和他在一起。
本就抱著玩一玩的心態。
人人都知謝妄薄,邊從沒有人能撐過一個月,以為自己也不例外。
可一個月、兩個月、半年、一年……三年,三年謝妄都沒膩。
但已經膩了他。
現在,真想和他分了,就差一個契機。
因為還有兩個月就要出國了。
出國深造自己的畫畫技。
就在一個月前,沈聽挽收到了一份足以改變一生的邀請函。
是碩博連讀的導師楊錦希費盡心力為爭來的,世界頂級畫家傅煜的深造邀請函,為期一年。
這個名額極其難得,算得上千金不換、萬人爭搶。
而且向來只留給藝界位高權重的前輩,能拿到,全憑恩師力薦,和自己多年的努力與天賦。
這是這輩子最靠近夢想的機會,肯定以及確定不會放棄。
必須出國,必須去深造,必須把命運握在自己手里。
而出國前,唯一要做、也必須做的,就是徹底斬斷和謝妄的關系。
一想到這段被謝妄主導的,強行捆綁的,不由己的“玩一玩”的,沈聽挽就太突突地疼。
踏馬的,頭大啊。
煩死了煩死了.......
謝妄到底什麼時候才肯膩了?!
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放走?
.......
直到窗簾被猛地拉開,刺眼天爭先恐後砸進來,沈聽挽一團麻的思緒才消散開不。
“寶貝,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