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挽是個行派。
既然眼下沒想到別的更好的辦法,閨的方案再荒唐,也得著頭皮試。
馬上點開“小人書”,在搜索欄里敲進“的頭像”、“甜寵風”、“可”。
一口氣刷了了十幾個、帶滿心特效的頭像帖子。
最終選中一組最顯眼、最膩歪的卡通圖,一頓作。
保存到相冊,轉頭就點開了微信[玩咖]的對話框。
指尖懸在輸框上,深吸好口氣,給自己打氣。
沈聽挽:【[圖片][圖片]】
圖片發出去,沈聽挽摁住語音話筒,刻意裝出那種撒的語氣,尾音拖得又又黏。
【謝妄,別的小談都會換頭像的,我們也換^3^】
話音剛落,似是猛地想到了什麼,又從表包庫里翻出一個超級可萌甜膩的卡通小人。
正對著臉猛,心泡泡炸了一屏幕。
閉著眼,咬牙發了出去:
【[猛親你jpg.]】
消息發送功的瞬間,沈聽挽渾的皮疙瘩都冒了出來了。
好麻,好油膩哈哈哈哈不行了.....
…...
富錦酒樓頂層包廂
“妄爺,今兒出來玩,怎麼沒帶你家那只金雀?”
圈人誰不知道,謝妄有個養了三年的小金雀,格外的黏人。
黏人到離了他就活不。
這話還是謝妄親口說的,若非正主蓋章,借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嚼謝家掌權人的舌。
謝妄人如其名,狂妄到骨子里,脾氣暴戾,半點容不得沙子。
誰惹他不痛快,下場就是破產清算。百無忌,無所顧忌。
頂級包廂奢靡到晃眼,水晶燈流溢彩,名貴酒水隨意堆在案幾,紙醉金迷裹著浮華喧囂,把與面一并鎖在這方天地。
謝妄斜倚在沙發上,姿態倦懶,黑西裹著長隨意支地。
深邃清雋的眉眼底下著一層翳,視線淡淡掃過來,沒什麼溫度。
“金雀?”語調漫不經心,裹著幾分戲謔,人不喜怒,品不明白他是什麼態度。
指尖猩紅明滅,煙霧裊裊升起,模糊了他眼底鋒芒。
有個二世祖仗著幾分酒意,壯著膽子接話,“妄爺,就是您寵了三年的小人啊。”
“小人”三個字一路,包廂氣溫驟降,瞬間墜寒冬。
謝妄周氣場驟然下,空氣都凝了。
“呵,小人?”他吸了口煙,煙霧徐徐漫過眼睫,掩去翻涌的戾氣。
“我怎麼不知道,我養了三年的金雀,還有小人。”
尾音輕挑,帶著冷意。
他隨意翹起二郎,坐姿散漫,卻沒人敢當他好惹。
男人修長指尖一下下輕叩桌面,節奏緩慢,卻像重錘敲在人心上,絞得滿室人心惶惶。
氣氛繃到極致,沒人敢出聲,生怕一句話說錯,引火燒。
也就那二世祖沒眼,還在往槍口上撞,“就、就是沈家那個乖乖,沈聽挽啊.......”
二世祖的話還沒說完........
“砰——”
一聲巨響。
桌角的水晶酒瓶被他猛地掃落,狠狠砸在那二世祖上,玻璃碎片四濺。
謝妄聲音冷得淬冰,“誰他媽告訴你,沈聽挽是金雀的?”
那是他正兒八經、認認真真談了三年的朋友。
什麼時候了這群人口中的金雀、小人?
要是被聽挽聽見,指不定要跟他鬧脾氣。
小兔子會咬人,咬得可厲害了,鬧起來本不講道理,氣急了還會抬手扇他掌。
也就敢。
二世祖這才慌了神,膝蓋一,直接跪倒在碎玻璃上,鮮瞬間滲出來。
他連滾帶爬往前撲,聲音發,“妄爺!對、對不起!我錯了!我賤!我道歉——”
謝妄眼皮都沒抬一下,神冷,不為所。
之前他對那位的態度在算不上重視,也從未正式宣。
圈知道他們是談,可這地位懸殊的,說好聽點是,說不好聽點,是包養。
圈的公子哥誰不這樣認為啊,沈聽挽是金雀。
謝妄是手握實權的世家掌權人,而沈聽挽,不過是個三流都不進的沈家末流小姐。
明眼人都認定是高攀,是依附他生存。
謝妄沒公開承認過“朋友”三個字,可在這群人眼里,沒名分、沒排場,就默認是金雀、是小人。
沈聽挽每次都認真糾正,和謝妄是正經。
可誰信?誰在意?
一個末流大小姐的話,在這個圈子里,連個屁都不算。
也沒人想過,這段不被看好的關系,居然安安穩穩走了三年。
比謝妄邊任何一個鶯鶯燕燕都長久。
包廂里暗流涌,沒人敢,沒人敢大氣。
“叮咚——”
直到一聲不合時宜的手機提示音突兀響起,死寂被打破。
這道聲音簡直就是往謝妄的怒火上送。
眾人心臟一,以為又要接著承一波怒火了。
瞥見這位爺手撈過桌面上的手機,才下意識地松了口氣。
原來是謝妄的手機響。
謝妄眸停在微信置頂那個“小兔”的頭像,沈聽挽剛換頭像了?
嘖,倒是符合的。
可不就是只的小兔子嘛......
謝妄沒想立即回,沈聽挽這種大小姐不能給太多臉,會蹬鼻子上臉的。
剛開始在一起的時候只敢命令他做飯,現在不開心都敢扇他耳了。
他得晾一晾。
隨意的換了個坐姿,翹起二郎,指尖沒留神,不經意間點到了語音,直接外放。
“阿妄,別的小談都會換頭像的,我們也換。”
語氣隨意,似撒的語調,還帶著幾分小任,卻沒有一點小心翼翼,沒有卑微討好。
反倒像是命令。
語言一出,包廂眾人心口一,這位“大小姐”的脾氣是耍到了妄爺的眼前。
沒有人敢出聲,可底下換的眼神里,都寫滿了輕蔑,嘲諷,甚至等著看笑話。
[呵,給了個“朋友”的份,真給自己當謝太太了?]
[和妄爺“玩”了三年,真把自己當正主了。]
[居然敢要求妄爺換頭像?蹬鼻子上臉。]
[那位該不會是想宮想瘋了吧?]
[等著瞧,妄爺馬上就不耐煩了,那位的好日子就要到頭了。]
......
在他們眼里,沈聽挽這是不自量力。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掌權者,從不人管束,只有妄爺命令別人,沒有別人能指揮上他。
這麼跟妄爺說話,純屬是在找死。
所有人都等著看好戲。
可沒等到好戲登場,耳邊先傳來男人的低笑,他摁住語音,似在逗貓的調子:
“沈聽挽,要求我啊?你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