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孕針的時效為三個月,避孕率在百分之九十四到九十七左右。當然,任何一種方式,都做不到百分百。”
中年醫生說完,抬眸對上黎冉那張臉,不由再度驚艷。
黎冉的眉眼很容易讓人過目不忘,清澈純凈的仿佛不染世俗,可是眼底那份疏離又是那般明顯。
“我幫你開了繳費單,先繳費預約,下次經期的一到三天過來接種。”
黎冉點頭客氣道:“謝謝。”
蔥白指尖掠過桌面,拿上就診卡起出去。
繳完費,手機驀地跳出一條信息。
【寶貝,我到了。】
黎冉:【我現在過去。】
發完信息,從包里出車鑰匙來到停車場。
一輛黑轎車緩緩從邊經過,微風拂起鬢角的發,黎冉抬手輕輕將發掖在耳後。
濃的卷發被束馬尾,米白休閑套裝勾勒出姣好形,整個人著一清雋舒適的。
防窺玻璃,男人閑適地靠著,十幾個小時的長途飛行,讓他冷峻的面容爬上一倦意,但眉眼間那渾然天的凜冽卻未減分豪。
男人漫不經心一偏頭,視線猝不及防掃到窗外那道影。
放在膝蓋上的手輕輕叩了下,眉心隨之一蹙。
助理余掃到車窗外的側影,詫異開口:“謝先生,剛才外面的人有些像……”
不待說完,外面那抹影已經上車離開。
助理搖搖頭,懷疑自己是認錯人了。
後排座椅的男人,不聲收回準備開窗的手。
……
謝斯年找到趙新的時候,他正在樓下辦公室和人聊天。
“現在的年輕夫妻都不急生孩子,剛剛又一個要打避孕針的。”
說話的正是方才黎冉就診的那位中年醫生。
趙新笑著接了句:“生什麼孩子?誰的大好年華不是限量版,這年紀干點啥不好?”
隨手拿起桌上病歷單,視線在掃到上面的名字,不由一怔。
黎冉?
居然跟謝斯年半年前閃婚的老婆同名?
與此同時,謝斯年抬手敲門,邁著大長進來。
眉眼間那倦意,擋不住那通的清貴之氣。
趙新看著來人打趣道:“不是讓你落地後先回家嗎?回頭嫂子查崗我如何是好?”
謝斯年淡淡掃他一眼,沒什麼起伏的語氣問:“下個季度的撥款不著急要?”
趙新立刻換上了一副諂表:“得,財神爺,回我辦公室慢慢說!”
六樓辦公室。
謝斯年快速看完趙新上個季度的報表和接下來的投資計劃。
“沒什麼問題,走程序就行。”
說完隨手將文件夾丟在桌上,帶起的那陣風,正好將趙新放在桌上的那張病歷單吹來腳邊。
謝斯年彎腰撿起,視線掃過上面的容。
黎冉。
二十六歲。
已婚。
長效醋酸……注劑。
趙新見他盯著那張病歷笑道:“巧了,這患者和嫂子撞名了。”
謝斯年語氣平平:“這是什麼藥?”
“避孕的。”
又聽謝斯年慢條斯理道:“已婚士單獨過來接種,家里人知道嗎?萬一出事,解釋的清?”
趙新輕笑道:“都是年人了,我管那麼多做什麼?”
他又道:“你不會因為患者和嫂子同名破防了吧?嫂子又不會來打這種針。”
謝斯年挑眉:“這麼肯定?”
趙新嘿嘿一笑:“嫂子現在是老太太圈里的模范妻子,你們家老太太逢人就夸,說知書達理,蘭心蕙質。你可真是走了狗屎運了,找了個這麼將你放在心上的!”
謝斯年長疊,形微微陷進沙發里,音里自帶三分疏離:“哪來的道聽途說?”
婚後至今他一直忙著海外市場,和黎冉見面的次數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還記得當初得知他領證時,趙新滿臉不贊同:“你瘋了,結婚證是能隨便領的?!”
如今不過半年時間,他的態度居然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只聽趙新一本正經道:“你妹妹謝薇薇那麼難搞的人,對俯首帖耳。還有你那個淘氣的小侄子,天嚷著長大要嫁給小嬸子。要是不喜歡你,干嘛費心維系這些關系?”
“對了,最近哥幾個還翻出了嫂子早年參加各種比賽的視頻,真正是當之無愧的天才!當初要是不出國,現在絕對是江城最搶手的名媛。”
趙新慨道:“還是你眼毒辣!人一回來,就娶了回家。”
謝斯年沒說話,盯著桌上那張病歷單若有所思。
腦海中不由閃過第一次和黎冉見面的場景,春日午後,過落地窗打在黎冉上,整個人仿佛都被鍍上一層溫潤的芒,淡然如書。
似一抹青竹,清冷中著韌勁,于無聲中輕而易舉吸引旁人注意力。
視線相的剎那,眼底一片平靜。
謝斯年縱橫商場閱人無數,一瞬便讀懂了黎冉眼底的清醒與淡然。
還有那看世俗的冷漠。
他開門見山:“黎小姐對婚姻有什麼看法。”
黎冉抬眸看向他,音調平和溫:“謝先生要的并非菟花,我所求也不是一個庇護所。各司其職,風平浪靜即可。”
一句話準說出了他心中所想,也明確告知他,對婚姻沒有期待。
謝斯年早已過了沖的年紀,可簡短談之後,他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明天上午有空嗎,領個證。我可以滿足黎小姐一切合理質要求,只需你當好‘謝太太’。”
黎冉平靜眸底閃過一詫異,幾秒後淡聲應道:“好。”
……
雖是夫妻,但是這半年來,彼此聯系次數并不多,且黎冉幾乎從不主聯系他。
目前看來,這個‘謝太太’已經當的十分稱職,反倒是他這個丈夫有些失職。
趙新轉倒水之際,謝斯年起步往外走:“我先回去,你忙。”
後傳來趙新打趣的叮囑:“小別勝新婚,悠著點!門口有免費的計生用品,記得領一盒。”
謝斯年沒回應,從醫院大樓出來之後上車離開。
黑賓利流般穿梭于梧桐大道,車廂,男人他掏出手機搜索:避孕針副作用。
細碎的芒從梧桐葉間隙落下,斷斷續續掠過車。
男人側臉沉在明暗錯的線里,他神專注地盯著屏幕上的容,幾分鐘後撥出一通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