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點半,謝斯年在會議室開會。
謝氏橫多行業,但當下的重心主要放在AI智能,從件到品,從技到應用,不管是家用設備,或是醫用耗材等全面覆蓋。
之前的項目一把手,因為工作失誤,已經被謝斯年親自開除。
這次開會便是讓新上任的負責人,跟大伙個底,之後要如何彌補失誤,以及短期目標如何落地。
負責人說完,謝斯年沉聲道:“王經理的目標很清晰,接下來……”
還沒說完,放在桌上的手機“叮咚”一聲。
屋子里的眾人皆瞳孔一震,公司有規定,進會議室手機必須靜音。
哪怕是謝總本人,此前也是嚴格遵守這條約定的。
今天是怎麼回事?
左手邊的劉睿瞥見,那是條微信,發件人:黎冉。
老板娘居然會主給老板發信息?真稀奇。
就在大伙以為這事過去的時候,卻見謝斯年拿起手機道:“接下來讓劉助理幫大伙總結一下。”
劉睿立刻起進行最後的收尾工作。
謝斯年回到辦公室點開那條信息:我大概四十分鐘後結束,你如果不方便的話,我可以自己打車回去。
他很快給回了消息:在公司等我。
黎冉:好。
劉睿、沈瑛一行人從會議室出來的時候,剛好看見謝斯年臂彎里搭著那件黑西服外套,一手兜,一手拿著車鑰匙步履沉穩往外走。
沈瑛皺眉:“謝總今天走這麼早?”
劉睿挑眉道:“多半是去和老板娘約會。”
聞言沈瑛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那表像是在說“你有病”。
他們家這位老板什麼時候因為私事,提前下班過?
劉睿湊近耳邊神神道:“方才給老板發信息的,就是老板娘。破案了,老板這一天心神不寧,就是在等老板娘的信息。”
“……”
沈瑛將信將疑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忽然想起早上謝總在辦公桌上看見那杯紅糖水,問店鋪的事。老板娘不會這兩天也來例假吧?
——
從恒遠科技到黎冉公司大樓,大概花了三十多分鐘。
謝斯年熄火之後給黎冉發了信息:我到了,B區402車位。
黎冉剛跟手下的人代完工作上的事,桌上的手機倏地亮了。
抬眸對肖玲幾人笑道:“沒什麼事了,收好東西早點下班吧。”
肖玲點點頭,和幾個同事一起從辦公室離開。
黎冉點開微信,給謝斯年回了消息:十分鐘左右到。
收拾了桌上的東西,起往外走。
從電梯直達地下車庫,很快找到他的停車位。
那人正姿態慵懶地站在車門邊,他在講電話。低沉極質的嗓音,在地下車庫這種空曠的環境里被放大了磁,像極了大提琴的低音。
謝斯年沒有穿外套,只穿了一件深灰的襯衫,領口微微敞開,袖口卷起,出一截線條分明的腕骨。
瞧見黎冉朝他走來,男人深沉的眸底浮現一笑意,他指了指後的車,示意先上車。
三十歲出頭的男人,上有歲月打磨的溫潤,也有閱歷堆疊的厚重。那得天獨厚的氣質,總能無形中吸引旁人目。
路過的人總會不經意地瞥一眼,然後出驚訝的神。
謝斯年結束通話上車的時候,黎冉正在跟人發信息。
是在黎氏那邊安的眼線,準確來說是母親的舊部。
對方說,自從黎冉下午給付元州發信息,讓他抓時間辦一下城西那塊地的割之後,付元洲便急的猶如熱鍋上的螞蟻。
黎冉代了幾句之後,又給夏楠發了條信息,讓那邊準備放餌。
有些人真是很有趣,霸占別人的東西久了,便會自然而然的認為那是他自己的。
黎冉放下手機的瞬間,被一悉的氣息包圍。
謝斯年傾幫拉過安全帶,然後繞過,輕輕“嗒”的一聲扣好。
黎冉下意識抬眸看過去,他的臉近在咫尺,彼此呼吸可聞,心跳有一瞬間了節拍。
男人眼底漾起一抹細碎笑意:“晚上想吃什麼,我昨天看冰箱里沒什麼食材了,一起去買點?”
黎冉想說,驪山別墅那邊每三天會有人送一次菜,不用麻煩。
不過在看清他眼底的期待之後,還是輕輕點頭:“嗯。”
謝斯年笑了笑,坐正,點火掛擋。
他當然知道,驪山那邊有專人送菜,但這不妨礙他想要和妻子逛一逛超市。
他們是閃婚,總歸不夠了解彼此,日常生活的點滴互尤為重要。
他需要了解,而同樣也需要了解的丈夫,是個怎麼樣的人。
車在一家大型商超的地下車庫停下,二人乘坐扶手電梯來到購區。
今天是周末,顧客有些多。
黎冉不太喜歡出這種煙火氣太濃的地方,每每深其中,總會有種格格不的錯覺。
當然,從前的也沒有時間。
謝斯年并不著急,推著購車,帶逛了一圈。遇到零食區的時候,他偏頭看著笑問:“有沒有想吃的?”
黎冉跟在他側,視線淡淡的掃過貨架上的食,緩緩搖頭:“沒有。”
謝斯年知道,并非因為不好意思而拒絕。
他問過周姨的飲食習慣,以清淡為主。
從口腹之,到生活習慣,一直有著自己的一套標準。
極度自律的背後,是超強的約束力,這樣的人,一般都很難打。
謝斯年無比清楚這一點,因為他自己便是這類人。
不過沒關系,他們是夫妻,這樣的關系注定了他們此生要糾纏在一起,也許某一天他們也會為彼此的‘習以為常’。
後來謝斯年排隊稱菜的時候,黎冉轉去了一旁的貨架。
家里的姨媽巾不多了,拿了一包夜用和日用的。方才他一直在邊,多有點不好意思,畢竟沒有跟異出來買這種東西的經驗。
轉的時候,原本在排隊的人已經站在了後。黎冉拿著東西的手一,眼底閃過一抹局促。忽然有種做賊心虛的覺。
謝斯年淺笑盈盈看著,“我若是不來,你是不是打算拿著這兩包東西先去排隊結賬?”
黎冉被他猜中心事,也不惱,故作淡定將那兩包東西放進購車,“走吧。”
謝斯年笑笑,不再和較真這個話題。
結賬通道在排隊,排到他們是二十分鐘之後。
快到的時候,謝斯年將自己的手機塞到黎冉手上,“一會你付錢,我負責裝,碼是112640。”
黎冉還沒反應過來,那人已經推著車走過去,將一件件將購車里的東西拾上去,收銀員一件件掃碼。
謝斯年站在前面將它們一一裝進購袋,黎冉手里抓著他的手機,調出付款碼。後面的人推著購車不小心撞了一下,黎冉手臂到收銀臺上的貨架。
“咚”地一聲,從上面掉了一個盒子。
收銀員正好將剩下那三件東西掃完,拿著最後那只盒子問:“士,請問這個也需要嗎?現在買兩盒打八折。”
黎冉抬眸瞧了一眼,醒目的字寫著:超薄、顆粒、難忘。
不是他們采購的東西,應該是剛才不小心掉下來的。
“……”
臉頰倏地一熱,張了張,還來不及開口,只聽謝斯年道淡定如常道:“拿四盒最大尺碼的。”
人群里傳來一聲詭異的“哇哦!”
收銀員從貨架上又取了三盒,掃碼之後,隨後丟進了謝斯年的塑料袋。
黎冉微紅著臉付了錢,朝他走過去,要將他的手機遞給他。
謝斯年騰不出手取接,于是笑道:“先放在你那里。”
想要幫忙分擔一些,但男人并不需要。
二人上車,駛出地下室。
謝斯年悄悄觀察了下的表,笑著開口:“夫妻買點計生用品,并不是什麼丟人的事。”
黎冉不看他,只低低道:“買太多,會過期的…”
記得家里還有夏楠寄的一箱……這麼多,用到猴年馬月?
“上次你朋友的道歉禮,有些尺碼我用不了,我挑出了些,應該也用不到過期。最關鍵,送的那些里面,沒有這個型號,驗不一樣。”
黎冉抬眸疑地看向他,這東西,能有什麼驗……
謝斯年忽而挑眉,淡定解釋:“顆粒。”
黎冉:“……”
臉頰剛消散的紅暈又猝不及防爬上來,掩飾地了太。
真不該和他討論這樣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