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吃到尾聲,黎冉收到一條來自謝斯年的微信。
【吃過午飯了嗎?上的傷好些了沒有?】
黎冉剛準備回信息,便見夏楠一臉八卦盯著。
夏楠輕笑一聲:“你回你的,我不看。”
黎冉敲了敲鍵盤回了個‘嗯’字,
剛放下手機,便見夏楠皺眉道:“人家大中午還不忘關心你,結果你一個字就將人打發了?”
黎冉皺眉:“還說你沒有看。”
夏楠挑眉:“以我對你的了解程度,還需要看?”
拿起黎冉的手機重新塞去手心:“你趕再問問他有沒有吃飯,吃了什麼?”
黎冉有些抗拒:“太刻意了,這麼敷衍的套路,他以他的智商一眼就能看穿。”
夏楠皺眉催促:“快點發,不然我幫你?”
當然知道這很套路,但有什麼關系?擋不住有人就是樂意往里面跳啊。
彼時,謝斯年正坐在辦公室里,盯著那個對話框里那個簡潔到過分的“嗯”字,不失笑。
真是報應,結婚前他擔心找的妻子過于粘人,如今黎冉倒是一點不粘人,是真的……一點都不粘人。
他本該覺得輕松,可總覺得哪里不太對。
謝斯年正琢磨著,再發一條信息過去的時候。
對方框驀地跳出一條新信息:你吃過了嗎?吃了什麼?
套路又敷衍的問話。
不過還是讓他忍不住角揚起。
謝斯年順手發了張午餐照片,問:你吃了什麼?
他這個人并沒有拍照的好,中午破例拍下這張照片,便是在等著這一刻的到來。
黎冉發完信息就將手機放下了,沒指謝斯年會及時回復過于客套的問話。
哪知道剛放下不到十秒,“叮咚”一聲。
眼底閃過一抹詫異,拿起來看了看,給他回了信息:和朋友一起吃了法餐。
那邊又問:好吃嗎?
黎冉思索片刻:還行。
謝斯年:下次帶你換一家嘗嘗。
黎冉:好。
……
再度放下手機,便見夏楠一臉饒有興味的看著。
黎冉忍不住問:“干嘛這副表?”
夏楠搖搖頭笑道:“沒什麼,只是覺得謝斯年這人有意思的。”
只是讓黎冉試探的發了一條消息,他那邊便追不舍發了好幾條過來。
果真是應了那句——姜太公釣魚,愿者上鉤。
下午黎冉臨時出了個外景。
公司前輩之前定好的一個外場拍攝臨時有事去不了,讓去幫忙拍一下。
黎冉過去之後,才知道正是付元洲之前一直關注的那家網游公司——橙網絡。
作為一個立僅兩年多的公司,橙簡直是勢如破竹,一路高歌猛進,做出的業績非常引人注目。
這也是付元洲之所以會關注到這家公司的主要原因,只是目前的估值偏高,所以他一直在猶豫不決。
下午四點,黎冉正站在攝影棚專注拍攝,模特擺著各種姿勢。
橙網絡的老總帶著付元洲過來參觀的時候,正低頭查看照片,和助理通下一的拍攝位置,燈。
付元洲一轉便看見了正擺弄著相機的人,不微微瞇了下眸。
黎冉放下相機,轉去一旁喝了一口水。
恰逢橙的老總接了個電話,付元洲快步朝走了過去:“真沒想到在這里也能見你。”
聞言黎冉喝水的作一愣,咽下里的水,轉看向側的人道:“付經理的業務拓展夠廣,合作都談到網游公司了?”
付元洲眼底閃過一抹洋洋自得:“我不像你,只需要給人拍拍照就好,畢竟整個公司的未來可都在我手上。”
黎冉聽著他話里的優越,只覺得荒誕可笑。
冷笑一聲,抬眸看著他,字字珠璣:“我憑本事賺錢,一沒鳩占鵲巢,二沒冠冕堂皇霸占不屬于自己的東西。你當然不像我,因為你我本就不是一路人。”
說罷轉離開,忽而又微微側看向後的人:“無論你為黎氏付出多心,他始終姓黎,絕無可能改付氏。”
付元洲垂在側的手微微握。
他一直不愿意承認一個事實,每每面對黎冉,骨子里那自卑便會油然而生。
是黎崇山名正言順的兒,而自己這些年雖然在黎氏當牛做馬,卻始終換不來一個被寫進族譜的機會。
他不甘心!
橙的老總結束電話,走過來笑問:“付經理,您和那個攝影師認識?”
付元洲眸冷冷:“不,打個招呼。”
橙老總笑笑,繼續說起公司接下來的目標。
作為公司的創始人,目前市場的估值對他們十分友好,尤其是付元洲這邊,他自己還是想要促這次合作的。
黎冉去了趟衛生間,給夏楠發了條信息:將橙的估值再往上抬一抬。
夏楠:你就不怕嚇跑了付元洲,計劃徹底打水漂?
黎冉:不會,他這個人一直信奉,高風險高回報。而且再沒有比現在,讓他更快證明自己的機會了。
……
收了手機黎冉轉往外走,拿起相機繼續拍攝。
黎冉相信付元洲一定會有所行,從心理學來說,一個長期于低位的人,會不惜一切抓住一切機會證明自己。
他瞞著黎崇山接洽橙網絡的人,不就是為了證明自的能力?
如今黎氏正在轉型路口艱難抉擇,從付元洲的角度看,恰是他自以為大展拳腳的大好時機。
而今日,他在這里撞見了自己,知道計劃可能有泄風險,加上了言語刺激,必定會讓他加速做下決定。
五點的時候,黎冉給謝斯年發了條信息,告訴他下午在外面拍攝,下班時間不定,忙好後自己坐車回去。
謝斯年很快給回了一條信息:知道了。
晚上黎冉到驪山別墅的時候,已經快八點。
周姨聽見響到立刻迎了出來:“太太你吃了嗎?要不要給你做點吃的?”
黎冉聲道:“不用麻煩,我吃過了。”
“先生也剛到家,正在書房開會。”
黎冉抬眸看了一眼書房的方向,輕聲吩咐道:“你一會給他泡一杯檸檬水,囑咐他別太晚。我先回房間了。”
“好嘞!”
黎冉下午拍了大半天,這會兒有些累。
回房間洗了澡之後,躺在床上翻了會兒書。
周姨將那杯泡好的檸檬水地上去的時候,謝斯年的遠洋視頻會議還沒結束。
悄悄放下水杯打算離開,哪知道那人忽然開口問道:“太太回來了?”
周姨笑笑,小聲道:“讓我囑咐您,別忙到太晚。”
說罷轉出去,輕輕關上那扇門。
謝斯年是晚上十點多回到房間的,黎冉那時候已經睡著了。
一夜相安無事。
第二天黎冉起床的時候,那人已經不在別墅。
周姨說他一大早去了鄰市出差。
吃了早飯,黎冉自己開車去公司。
又是忙碌的一天,從早上一直忙晚上七點多才下班。
黎冉到家的時候,謝斯年還沒回來。
深夜,約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黎冉微微睜開眼睛,便見那人在整理服。
迷迷糊糊說了句:“你回來了?”
謝斯年抬眸瞧一眼,低聲道:“吵醒你了?明天要出國,收拾幾件服。”
他收拾好服,去洗了個澡。
黎冉耳邊斷斷續續傳來水聲,僅剩的睡意徹底消散。
謝斯年洗完澡躺下,側看了一眼閉著眼的人問:“睡著了?”
黎冉緩緩睜開眼,還來不及開口,側的人便傾過來吻住了的。
這個吻比起前天晚上,多了幾分稔和游刃有余。他像是耐心十足的獵人,一點點攻城略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