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斷斷續續傳出水聲。
黎冉以為已經做足心理準備,可事到臨頭,竟還是會張,試著深呼吸,但好像效果甚微。
再沒有比此刻更難熬的時了。
開門出去,下樓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小半杯之後,又接了一杯端去樓上。
再度推開臥室那扇門的時候,謝斯年剛好著頭發從浴室走出來。
墨緞面的浴袍隨意的披著,沒系腰帶,出泛著氣的膛,線條流暢,實。
與平日的矜貴全然不同,此刻這人全上下著野,就像蓄勢待發的猛…
看向時,眸很沉,方才的失控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剩下慵懶、篤定的從容。
黎冉不喜歡他的游刃有余,至這個時候,是真的不太喜歡。
好像從頭至尾張的只有一人。
微微握水杯朝著他走過去,強作淡定問:“要喝水嗎?”
“嗯。”謝斯年手接過喝了一口。隨手擱在在一旁。
黎冉垂在側的手微微握了握,還來不及思考,面前的人忽地欺負近。
下意識後退,腳還沒落地,便被他一手勾住纖細的腰肢。
謝斯年微微用力,將人往前帶了帶,輕而易舉便堵住所有退路。
他垂眸睨著,嗓音低沉蠱:“張嗎?”
黎冉還來不及開口,便被那人俯堵住了。
不同于之前在洗漱臺的蜻蜓點水到疾風驟雨,他此刻的吻里多了幾分耐心和引、。
空氣中的曖昧,一寸寸將黎冉包圍,被他親的腦袋發懵。
後來一路推到了飄窗前,混沌中,被面前的人一把攔腰抱起。
錯愕的當下已被他放在了臥室的飄窗上,在角落……冰涼的墻壁瞬間讓一激靈,可那涼意很快便被面前人的溫驅散。
他的吻來的比之前更猛烈,更強勢。
他的大掌牢牢托的後頸,退無可退,任他攻城略池。
黎冉只覺得呼吸不暢,腦子發懵,下意識手攥了他浴袍的襟。
“別張。”
……
“給我。”
……
在恍惚間被他抱去床上,不同于方才的洶涌掠奪,這會讓他似乎又多了些耐心。
黎冉心底逐漸彌漫起細的,陌生的緒。無聲地,一寸寸瓦解著殘存的理智。
在不經意間對上那雙眼睛,黑沉的嚇人,是一種抑許久,亟待釋放的緒。
被他糾纏的意識模糊時,約聽見了一聲極輕的‘撕拉’聲。
後來……所有的緒盡數都被他吞沒。
——
黎冉第二天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電話一接通,便傳來夏楠焦急的聲音:“出什麼事了嗎?這都十點多了,給你發一早上微信,一條也不回。”
“沒……”黎冉出聲時,才發現聲音有些干啞。
電話那頭的夏楠一下就聽出了不對勁,“冒了?”
黎冉閉了閉眼,淺淺“嗯”了聲,將計就計:“可能是……有點吧。”
“呵!”夏楠哼笑:“是個屁!你把姑當傻子忽悠?快說,是不是謝斯年提前回來了!”
“……”
黎冉這麼一沉默,夏楠更來勁了:“戰一宿啊?”
“你能不能別這麼離譜。”
“就算不是一宿,但能將你的生鐘打,那次數應該不對吧?”
夏楠太了解黎冉了,從前熬夜熬習慣的人,尋常的靜本擾不了黎冉多年養的生鐘。
“呦,坐了十幾個小時飛機,還能有這樣的力,他這力夠可以啊,這老公找的是真不錯!就是,往後你吃得消嗎?”
黎冉無奈閉了閉眼:“你閉,沒事掛了。”
想起昨晚的畫面,黎冉不有些發愁,謝斯年那個人……真的很難纏,方方面面。
他居然在事後笑著對說:“我們還在磨合期,如果有什麼意見,及時提。”
見不說話,他又說:“如果沒有,那再試一次?你再好好一下?”
“……”黎冉當時心俱疲,實在不想和他繼續糾纏,于是紅著臉隨口敷衍了句:“我想想,想到再告訴你。”
——
洗漱完下樓的時候,那人正坐在客廳沙發上和人打電話。
瞧見下樓,他手指了指廚房位置,示意早飯在鍋里。
早餐是清淡的小米粥,青菜包子,白水煮蛋。
黎冉吃完早飯他那通電話還沒結束,轉去書房習慣的翻開一本書。
興許是昨晚力消耗過甚,以至于此刻怎麼都無法專注,竟還有些打盹。
這覺太糟糕了。
黎冉了太,強迫自己清醒過來。
隨即放下書本,開了書桌上的筆記本電腦,企圖用工作給大腦強制開機。
周五那組照片,還有些細節沒理好。
點開件開始修圖。
事實證明,這方法果然有用。
謝斯年推門進來的時候,正看見坐在那里,神專注地盯著屏幕。
屏幕冷白的熒反在臉上,勾勒出致分明的五,專注又安靜。
黎冉聽見開門聲,抬眸看過去。
正好撞進他深邃帶著笑意的眸底,黎冉有一瞬間的恍惚,他眼底明晃晃不加掩飾的笑意,竟沖淡了往常的那份深沉。
男人走過來,將那杯水遞去手邊。
視線一轉掃過屏幕上的照片,男人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下。
那是一張男、模照,只著,三角、區廓在燈下若若現,角度刁鉆準,將的線條和力量拍的張力知足。
謝斯年搭在桌子上的手輕輕叩了下,眸暗了一瞬。
再開口時,音調和之前一般無二:“你平時在公司就拍這些照片?”
黎冉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如實道:“也不全是,各種類型都有。”
不認為,謝斯年會閑到為這種事吃醋。
“這麼厲害。”謝斯年俯湊過去,一瞬間彼此呼吸纏。
雖然昨晚已經做過最親的舉,但此刻他的忽然靠近,還是讓黎冉有些不習慣。
覺得自己像是完全被他的氣息籠罩,讓不由自主想起昨晚的一些畫面……
察覺有閃躲的跡象,他再次湊近,噙著笑說:“機會難得,讓我欣賞一下太太湛的拍攝技巧。”
說著他手覆住握著鼠標的手背,輕點切換,一張紙照片看過去。
這組照片顯然都是一個類型的,竟還有比之前那張更骨的,謝斯年制著心翻騰的緒,面上一派平靜。
他甚至還‘大方’的夸贊了幾句,“腹不錯。”
“這張側臉好。”
等他看完這組照片,黎冉又換了兩組。
他雖然不懂拍攝,但是看那些照片便知道,確實拍的很好。無論是拍景還是拍人總能準抓到重點,然後將其特展現的淋漓盡致。
真的太聰明了,學什麼都很快,所以無論做什麼都可以在最短時間站穩腳跟。
見他沒有繼續看的意思,黎冉便切回去繼續修圖。
還是之前那張圖。
謝斯年又看了一眼那張照片,越看越礙眼。
他似是隨口一問:“不打算重回金融領域了?”
黎冉繼續修圖,隨口道:“暫時沒計劃。”
聞言後的男人暗暗松了口氣,還好說的是“暫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