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黎冉收到了謝斯年的短信,告知,今晚會晚到家。
黎冉回了句“知道了。”
想了想又發了條信息過去:應酬?
謝斯年:嗯,供應商過來一起吃個飯。
黎冉:那你,喝點酒。
像錢太太那種說話方式,可學不來,不過這應該也算取其華吧?
彼時,坐在辦公室里的謝斯年看著這條信息,無聲笑了笑。
雖然有些生,但起碼說明在試著關心他。
謝斯年:放心,我不喝,盡量早點回家。
黎冉:“……”
回:不著急,你的事要。
謝斯年看著這條信息,不微微彎了,嗯,有關心,但不多。
傍晚五點半,黎冉準時下班。
到驪山別墅的時候,周姨已經準備好晚餐。
“太太,先生說今晚不回來吃飯,你洗個手開飯吧。”
黎冉點點頭,“嗯。”
晚餐是偏清淡的三菜一湯。
吃完飯黎冉去院子里菜園逛了一圈,給周姨種的那些菜澆了點水,順便去散了一圈步。
回來洗完澡去了趟書房,想找本睡前閱讀的書。
謝斯年這里的書很多都被看過了,只剩下那個柜子了,黎冉打開柜門,一眼就看見最左側有些泛黃的書。
隨手拿了一本,準備關上那扇柜門的時候,“咚”地一聲,什麼東西掉了出來。
是個盒子,有些眼,一時想不起在哪見過。
打開瞧了一眼……又快速蓋上了。
居然是上回去老宅,謝薇薇給的送的那份‘禮’?可他不是說要帶回來扔掉嗎?怎麼還留著?
黎冉紅著臉將那只盒子往里面放了放,關上門回臥室。
快九點的時候有些犯困,不過還沒到每晚睡的時間,黎冉打了個哈欠,不想那麼多了,趁著那人還沒回來趕先睡。
謝斯年是晚上十點半到家的,開門的時候臥室靜悄悄,門口的應夜燈亮了下。
他放輕腳步,悄悄來到床邊看了一眼。
黎冉已經睡著了,上的被子去一旁,緞面睡下玲瓏曲線若若現。
濃的卷發凌的鋪陳在枕頭上,幾縷不安分的發粘在了臉上,隨著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手,輕輕地幫把臉頰的發撥開。
——
周四早上黎冉收到一條短信:大小姐,能不能見一面?
發信人黎冉并未署名,但知道是誰。
【王叔什麼時候方便,我都可以。】
王維安:十點,京都茶館。
黎冉:好。
發完信息,黎冉立刻辦了請假手續,開車來到京都茶館。
推門而,便看見角落坐著的人。
這幾年他們雖然一直保持聯系,但未曾見過面,距離上次見面,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王維安看著走近的人,眼底有著一驚喜。
“大小姐長大了,真好。”
黎冉微微一笑:“王叔您還是老樣子,沒有太大改變。”
王維安擺擺手笑道:“嘿,你就別安我了,老了。”
“不老,您一點也不老。”
“你這丫頭,還是跟小時候一樣,就知道哄我高興。”王維安笑道:“還是抓時間跟你說正事吧。”
黎冉笑著傾幫他倒了一杯茶,“您說。”
“付元洲瞞著黎崇山,花了十六億收購橙的事,想必你已經知道了。我今天要說的是,這筆收購資金里,有一筆錢,是他瞞著董事會違規作的。”
他將一份資料帶給黎冉:“你看看,我們的機會來了!”
黎冉眉心微蹙,對于這個結果并無意外。
平靜問道:“王叔是打算借著這個機會,將付元洲攆出黎氏?再順勢推我上位?”
“當然!黎氏本就該是你的啊!”
付元洲和黎崇山的關系,雖然從未表明,但是黎氏高層早已人盡皆知。
只是這丑聞一旦曝,會對黎氏形象造重大打擊,也會間接有損全東利益,所以大家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王維安作為黎氏的老員工,比任何人都清楚黎崇山到底是如何發家的!
如果當初他不是借著蘇韻起步,然後又靠著亡妻的一路扶持,他一個一窮二白的怎麼可能走到今日!
就算蘇總死了,又憑什麼得到黎崇山那個私生子。
黎冉冷笑道:“您未免太小瞧黎崇山的手段,他在付元洲上付出這麼多心,怎麼可能甘心就此讓他離開黎氏?而我也不會回黎氏。”
“可是,再沒有比這更合適的機會了……這些本該就是你的!”
黎冉瞇眸道,“黎氏如今是什麼景,您比我更清楚,不過是茍延殘罷了。我回不回去都改變不了結局,這是時局更迭的必然。既如此,我要它何用?”
王維安蹙眉道:“那大小姐接下來打算如何?”
黎冉擰眉道:“付元洲必須留在黎氏,而我,也絕不會踏黎氏半步。”
“我就是要他們親眼看著,從前那些以為盡在手中的繁華,一點點灰飛煙滅。”黎冉輕聲道:“你我都阻止不了結局的發生,但有些事必須要明明白白算清楚。是誰的禍由誰擔責,決不連累旁人。”
王維安點點頭:“我明白了。”
他視線一轉,看見右手無名指的戒指:“你這是……”
黎冉垂眸睨了一眼那枚戒指,淡聲解釋:“我結婚了,丈夫是謝斯年。”
“是黎崇山的意思?!”王維安語氣激:“這個混蛋,利用完蘇總不夠,還要利用你這個兒?!”
黎冉輕輕搖頭:“不全是因為他,人是我自己選的。”
王維安遲疑問道:“那…謝斯年對你好嗎?”
黎冉笑著點頭:“好的。”
至目前為止,挑不出那人什麼病。
對面的人微微松了口氣:“那就好。”
後來兩人一起吃了午飯,然後才分開。
黎冉一上車便給夏楠去了電話。
“既然付元洲違規作的證據拿到手了,那你還等什麼啊!不趁熱打鐵嗎?”
黎冉冷聲道:“籌碼還不夠大。既然要出手,就得正中要害,要讓他們怎麼都捂不住那道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