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後。
沈晚風終于勉勉強強學完了餐桌禮儀。
許知夏說:“要不我再送你半小時?你還不夠悉,我再教你一會。”
還送?
沈晚風簡直像聽到了鬼故事,“許老師,你饒了我吧,我一會還要去看我哥哥呢。”
聽到要去看哥哥,許知夏眉眼出了憐惜,“好,那下課吧,你早去早回。”
沈晚風覺得,許老師對好的。
江家的每一個人都對不錯。
除了江宴寒!
那個禽又兇又嚴格,跟教導主任一樣討厭!
一小時後。
沈晚風捧著百合花束走進醫院。
剛走進ICU,就看到玻璃外立著一道修長的影,正凝視著ICU里的哥哥。
沈晚風心頭一,走上前,“你是誰?”
男人側過頭來,鼻梁高,戴著副薄薄的金邊眼鏡,又斯文。
“賀南敘,律師。”
他自報家門,沖出了手,琥珀的瞳孔漾著幾分笑意,“我是寂然的朋友。”
“你是我哥的朋友?那我怎麼從來沒見過你?”沈晚風沒握他的手,目保持警惕。
賀南敘笑了笑,“難道你哥的所有朋友都會告訴你嗎?”
他盯著看了幾十秒,沈晚風莫名覺得他很危險,後退了兩步,“可之前他出事,你并沒有來看他。”
“那時我在國外,聽到他的消息就飛回來了。”
“你是特意來看他的?”
“嗯。”賀南敘很誠懇地點頭。
沈晚風雖懷疑他,可也沒什麼說的,人家也沒做什麼,就是來這看哥哥,還能趕人不?
忽然,ICU里的心臟監測儀“滴滴滴”了起來。
沈晚風臉一變,趴到玻璃上,“怎麼回事?里面的檢測儀怎麼起來了?”
慌之中跑去找護士。
一群醫護人員進了ICU室,出來告訴,沈寂然心臟驟停!
沈晚風口一窒,差點站不穩。
旁邊的賀南敘聞言,臉也微微變了,不等沈晚風說話,他就開始打電話聯系人了。
不到幾分鐘,就來了幾個穿白大褂的專家,沖賀南敘點了點頭,“賀先生。”
“趕進去看看他。”賀南敘臉凝重。
“是!”
專家們趕跑進去。
里頭爭分奪秒地搶救沈寂然,又怕場面太腥,將玻璃上的簾子放下了,阻隔了沈晚風的視線。
沈晚風站在玻璃外,就像一條溺水的魚,瞳孔里寫滿了恐懼。
害怕哥哥出事。
甚至來不及激賀南敘,就哭了出來。
哭得眼睛紅紅的。
旁邊遞過來一條綢手帕。
沈晚風側目,就看到了賀南敘清俊的臉,他站在逆里,眼神溫潤,“淚。”
“謝謝。”接過了那條手帕。
剛才還懷疑他,但哥哥出現危機時,那群專家是他來了的。
能得這麼多人,他份應該不低。
沈晚風對他說了一句“謝謝。”想了想,又補上一句,“對不起。”
“為什麼道歉?”賀南敘問。
沈晚風眼淚,誠實道:“我剛才懷疑你是壞人。”
賀南敘笑了,“你還誠實。”
“知錯就改。”坦誠,鼻頭紅紅的,說:“是我哥哥教我的。”
“你們很好?”
“嗯,我哥哥最疼的人就是我。”沈晚風已對他放下防備。
賀南敘沒再說話。
兩人靜靜等著ICU里的搶救。
不知道過了多久,幾名醫生從里頭走了出來。
“我哥哥怎麼樣了?”沈晚風立刻跑上去,聲線聽著很緩慢,又異常地抖。
醫生摘掉口罩,先對賀南敘點點頭,才對說:“沈先生沒事了,不過我們在給沈先生搶救時,發現他手指有了點反應,說不定再過一些時日,沈先生會醒來……”
醒來……
沈晚風震住了,不敢相信。
哥哥很快就會醒來?
剛才還以為是危機,嚇得半死,沒想到卻是轉機。
的眼淚瞬間轉為笑意,眼睛明亮,用力握了握醫生的手,“謝謝你們!”
等送走醫生,又轉對著賀南敘鞠了深深一躬,“賀先生,剛才謝謝你了。”
賀南敘被夸張的作逗笑了,“倒不用這樣,我跟寂然是朋友,這麼做是應該的。”
“要的,剛才那些醫生都是你來了,你很厲害,我很謝你,還有這條手帕……”沈晚風舉了舉手里的手帕,“我下次洗干凈了還你。”
下次?
賀南敘瞇了瞇眼,又笑起來,“好啊,下次見面你還我。”
“那您能留個聯系方式給我嗎?我到時候給您送過去。”沈晚風拿出手機問他。
賀南敘微微擰了下眉,“不需要用您,我名字就可以了。”
他名字?
南敘?
那肯定不行啊。
他是哥哥的朋友,那估計就是30來歲,比大太多了。
于是搖搖頭,“那不行,你跟我哥哥是朋友,我怎麼能你名字?”
“那就跟你哥一樣,喊我哥吧。”他提議。
所以他賀哥?
好像有點難聽,沈晚風想了想,改:“賀大哥。”
確實順耳一些了。
賀南敘笑著點點頭,“嗯。”
“你跟我哥哥是同學嗎?”沈晚風問。
賀南敘搖頭,“不是,我們是朋友,以前合作過。”
沈晚風點點頭,沒再問了。
生意上的事不太懂,沒什麼可問的。
走到一旁,把百合花束放進一個花瓶里,用水壺噴了噴花瓣,擺在ICU外的玻璃上。
做完一切,看著那束花,心很好。
“你這是在做什麼?”賀南敘問,看忙忙碌碌的,問了一句。
沈晚風答:“我把這束花擺在這里,希這束花可以代替我在醫院陪著哥哥,讓他不那麼孤單。”
在用自己的方式陪伴著哥哥。
賀南敘挑了挑眉。
沈晚風,有點意思。
*
晚間。
沈晚風回到榕九臺,心很好,一路哼著歌。
江宴寒在吃飯,聽到外面王媽說:“沈小姐回來了?今天心很好嗎?”
“是呀,心好得不得了,王媽,這是我路上買的金銀花水,降火的,給你一瓶。”沈晚風笑著給王媽遞了一瓶金銀花水,旁邊幾個傭人也都有。
“謝謝沈小姐!”一群人道謝。
王媽拿著金銀花水,心里很,“謝謝沈小姐,您吃晚飯了沒?”
“還沒呢,我剛從醫院回來。”沈晚風跟著王媽,蹦蹦跳跳著走進餐廳,就看到了江宴寒。
他坐在主位上,優雅吃著晚餐,林宵在旁邊候著。
氣氛有一瞬的凝滯。
沈晚風問王媽:“他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