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琴忍不住了,橫眉豎眼,“你拽什麼啊?今天來我們家,空手來的,還穿著以前這些破服,看來二爺也沒給你買什麼東西嘛,這麼寒酸,我請你吃飯你還夾槍帶棒,當真我們要供著你?”
林雅琴算是看出來了。
二爺沒給添置什麼東西,也不重視,要不然恩人的出院,他不得打點著送些禮品?
結果呢,車沒派,禮品也沒有,寒酸到了極點,還好意思來面前耀武揚威?
抬手就想摔筷子,被沈國安給按住了。
沈國安給了一個“閉”的凌厲眼神。
隨後歉疚地對沈晚風說:“晚風,你嬸嬸說話就這樣,沒什麼文化,講話不好聽,你別跟計較,就是覺得,今天出院嘛,二爺出于禮貌,也得送一程不是?”
他這句話是在試探。
沈晚風聽出來了,吃了口米飯,故意順著他的話說:“嬸嬸說得沒錯,二爺不重視我,還天天罵我呢。”
“罵你什麼?”沈國安問。
沈晚風作出一副委屈的樣子,“說我頑劣不堪,難以管教。”
林雅琴一聽就笑了,“我就說嘛,這種格,去了二爺家能討喜?說不定再過幾天都讓人給趕出來了。”
“林雅琴!”沈國安吼。
沈晚風卻說:“小叔,你不用吼小嬸,二爺確實是這麼說的,說我再不學無,就讓我滾出江家。”
沈晚風說這話時表還有些哀傷。
“果然!”林雅琴笑得得意,就說嘛,二爺看不上這臭丫頭。
沈國安眼底的芒也變淡了,溫聲說:“吃飯吃飯,晚風,一會你晚點走,小叔有話跟你說。”
“說什麼?”
沈國安道:“你哥哥公司的事。”
沈晚風眼眸微冷。
看來,沈國安的真面目也要出來了。
行啊,倒要聽聽,沈國安等下要跟說什麼。
飯後。
沈被林雅琴扶進臥室休息。
其余人坐在沙發上。
沈小叔坐在上首,也不裝了,直接開口,“晚風,這次呢,就是想跟你談談寂然公司的事。”
沈晚風聞言挑了挑眉。
果然,小叔不像表面看見的那麼溫厚老實,心底里在盤算哥哥的公司呢。
沈國安很難過地說:“晚風,寂然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我們都很痛心,但寂然的公司有一百多個員工,大家都要吃飯,總不能一直群龍無首吧?”
“小叔想說什麼呢?”沈晚風看著他。
“晚風,如果你信得過小叔,就先將寂然的公司給我,我替你好好保管著,等以後寂然醒來了,小叔一定會把公司還給寂然的。”沈小叔一副真意切的樣子。
說著,遞出一份文件,“寂然現在病重,沒辦法簽字,你是寂然的妹妹,跟他有緣上的關系,是他的法定第一繼承人,你簽字的話,董事會那邊會通過這份文件。”
沈晚風真是想笑了。
聽到二爺不重視,他們是裝都不想裝了。
哥哥剛出事,小嬸就想著把賣了,現在還讓簽份轉讓書,當是傻子啊?
“晚風,你看看文件,要是沒什麼問題的話,就把名字和指紋印上去吧。”沈小叔遞出一只筆。
上面連的份證復印件都準備好了,看來早有預謀。
沈晚風算是徹底看清這家人了。
不過還是拿起了那份文件,裝模作樣地看了一會。
沈小叔有些張,怕仔細看條款,催促道:“晚風,你簽上名字吧?”
沈晚風就是想看他這副急不可耐的樣子,溫聲道:“可這是大事,我得看清楚一點。”
“我是你親叔叔,我不會害你的。”沈小叔很張,只要沈晚風簽上名字,耀華生就是他的了。
“叔叔,你這份文件不是暫時代管公司呀,是權轉讓書。”沈晚風放下了文件。
沈小叔臉微僵,賠笑,“到時候寂然醒來了,我會把權轉回給他的。”
沈晚風要真信了就是傻子,看了沈小叔一眼,“小叔,我謝謝你的好意,但我已經找到替我代管哥哥公司的人了。”
沈小叔的臉都變了,沉了下來,“是誰?”
“二爺。”沈晚風說出這個名字,就想看沈小叔狗急跳墻的樣子。
果然,沈國安的瞳孔都皸裂了,有些惱火,“晚風,他可是外人,跟寂然沒有緣關系的,你怎麼能把公司到一個外人手上呢?”
“他不算外人,我跟二爺簽協議了,他現在算我法定上的監護人。”沈晚風扯了下角,“而且二爺說了,他會替我好好管理哥哥的公司的。”
“這話你也信?”沈國安怒了,一掌重重拍在茶幾上。
沈清怡趕起安,“爸,你不好,別怒,好好跟堂姐說就好了,我們是一家人,堂姐會答應的。”
沈晚風都想笑了。
一家人?
一家人會在哥出事的時候計算?然後謀劃哥哥的公司?
沈國安捂著心口道:“看看你妹妹,晚風,清怡年紀比你小,卻比你懂事,我們才是一家人,有緣關系的!你把公司給二爺,到時候你簽了轉讓書,他把你趕出江家,你上哪哭去?”
“原來在沈先生眼里,我是這樣的人?”
不知何時,江宴寒跟林宵出現在門口,林宵手里提著幾袋禮品。
而他一深灰西裝,瞳孔如同冰封的千古寒潭。
氣驟然降到冰點。
所有人都嚇到了。
尤其是林雅琴,直接從椅子上就摔了下來,結結,“二……二爺……”
沈國安也嚇得臉慘白,哆哆嗦嗦起,“二爺,您怎麼來了?”
不是說二爺不重視晚風麼?
怎麼忽然來了?
他剛還講了他那麼多壞話。
“不來怎麼能聽到沈先生的肺腑之言呢?”江宴寒淡淡一笑,眼底卻沒有一溫度。
沈國安嚇得都汗了。
反倒是沈晚風,看著忽然出現的江宴寒,有些迷。
他怎麼來了?
江宴寒沒搭理那一家人的噓寒問暖,沉步走到沈晚風面前,居高臨下俯視著,“沒事吧?”
能有什麼事?
不過他站著太高了,要跟他說話很費勁,抬手,輕輕拉了拉他袖子,示意他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