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江宴寒真坐下來了。
沈清怡不敢置信,目死死盯在兩人上,卻聽不清他們的對話。
“你怎麼來了?”沈晚風才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問他。
“你不是出院麼?過來看看。”江宴寒沒什麼表,聲音也得很低。
“我不是說不用麼?”為了讓他一人聽到,挨近了些,就在他耳邊,馨香縈繞。
“不用?都被人欺負這樣了,還說不用?在我面前張牙舞爪,在他們三面前,你變啞了?”
“……不是!我還沒發飆呢。”沈晚風只是還沒發作而已。
江宴寒睨一眼,“就算你發飆,一對三,你也不占便宜,萬一起手來,這兒沒監控,出了什麼事,怎麼說得清楚?”
沈晚風有些錯愕,原來他是想到這層了。
呼吸變淺了,“你是怕我被算計才來的?”
“嗯。”他頷首,俊臉就在面前,不怒自威,“這一家人蛇鼠一窩,不是什麼好人。”
“你居然知道?”
“我看起來很傻麼?”江宴寒沉聲問。
沈晚風忽然覺得他敏銳的。
他一共就見過小叔一家兩次吧?就看出來他們偽善了?
忍不住比了個大拇指,“果然吃的鹽比我多就是不一樣哈,道行夠深。”
“夸我聰明不用怪氣。”江宴寒道。
沈晚風:“……”
兩人說話,離得很近,好像把其他人當做了空氣。
“那個,二爺,您先喝杯茶……”沈清怡鼓起勇氣,遞了杯茶過去,“剛才的事就是個誤會,我爸脾氣躁,一時說錯了話。”
“我有耳朵。”江宴寒將目移到臉上,很沉,“自行會分辨。”
沈清怡汗都要下來了,卻仍是維持著那副弱純真的樣子,“我爸那麼說,只是怕堂姐沒心眼,會被外人騙去。”
“你是說,我是外人?”他嗓音變重,迫極強。
沈清怡結結,“當然不是,二爺跟堂姐是監護關系,理論上和我們也是一家人。”
“那不就行了?”江宴寒的目看到沈國安臉上,是一種不帶的高高在上,“晚風想把耀華生給我監管,你沒意見吧?”
說是疑問句,可本沒給他拒絕的權力。
沈國安心臟劇烈跳,手心里都是汗,低聲音,“要是晚風愿意,我這個當叔叔的當然沒意見了……”
他哪里敢有意見?惹得起他嗎?
不過這件事,他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二爺忽然對晚風這麼上心,興許,他也想謀算寂然的公司呢?全是豺狼虎豹,沒一個好人!
就在這靜默的時候,門鈴響了。
沈清怡去開門,外頭是笑容淺淺的裴聿安,手里提著禮品,“今天出院麼?我過來看看。”
出院這件事是沈清怡打電話告訴裴聿安的,還說沈晚風會來。
于是裴聿安就來了,穿著簡約的白襯衫,卡其西,長玉立在門口。
“聿安哥哥,你來了。”沈清怡眉眼彎彎,接過他手里的禮,沖里面喊了一聲,“爸,媽,聿安哥哥來了。”
聽到這聲音,沈晚風怔住了,瞳孔了。
裴聿安也來了?
今天難道還有什麼事?
旁邊的江宴寒注意到的神,抬手,在指尖了。
他掌心溫熱,到冰涼的手指,就像一陣火燒過來,燙得指尖一,心在砰砰跳。
“干什麼?”眉眼有幾分不悅。
江宴寒沉下臉來,目深重,“你在發什麼呆?”
“我在想事。”
抿抿,裴聿安跟沈清怡就走進來了。
一到客廳,裴聿安驚訝不已,“舅舅?你怎麼也在這?”
他沒想到江宴寒會在這里。
“沈出院,過來看看。”江宴寒也是這個說辭,還揚了揚手,讓林宵把禮品送上。
林宵將禮品送上,“沈先生,沈太太,這些是我們二爺送給老太太的補品。”
林雅琴跟沈國安笑得拘謹,兩人都很怕二爺,賠笑著把禮品收下了,“謝謝二爺!”
裴聿安心中狐疑,看向沈晚風。
沈晚風移開了視線,不看他。
格外冷淡?
裴聿安只好問沈清怡:“清怡,這是怎麼回事?我舅舅怎麼跟晚風在一起?”
他看到他們兩坐在一塊。
平日里舅舅不這樣的,舅舅那人子冷淡,通常不讓人挨著坐。
他一般是一個人坐主位,誰都不敢坐他旁邊,畢竟他的迫太強了。
沈清怡低聲音說:“聿安哥哥,你不知道嗎?我堂姐被江家接回去照顧了,就是二爺。”
裴聿安很吃驚。
他母親也跟他說過這事,因沈寂然為舅舅擋槍,這事鬧上了新聞,在網上傳得沸沸揚揚。
網友們都說,江家應該負責沈寂然妹妹以後的人生。
第一,沈寂然是著名藥劑師,對國家有貢獻。
第二,江家很有錢,不該忘恩負義,不顧恩人的妹妹失去哥哥孤苦無依。
甚至還有記者堵上江家的人,要采訪他們這件事。
于是江老太太那邊就向記者承諾,會負責沈寂然妹妹的余生。
裴聿安一開始還以為是接晚風回老宅照顧,沒想到,竟然是舅舅親自接。
“那晚風現在是跟我舅舅住在一塊?”裴聿安問。
沈清怡點點頭,“是的。”
裴聿安表有些復雜,沈清怡已經帶著他到父母面前坐下,“爸,媽,聿安哥哥今天來看,這是他給買的禮。”
“聿安來啦。”面對裴聿安,沈國安夫婦笑得比較和善。
主要也是他沒二爺看著那麼滲人。
一群人坐了下來,氣氛莫名有些尷尬。
“哦,對了,還有件事,堂姐,你等我一下。”沈清怡忽然像想到了什麼,跑進了房間。
沈晚風目變涼。
裴聿安一來,沈清怡就忽然CUE,看來,想得沒錯。
就在思索的時候,裴聿安的目看了過來。
兩人隔空對,裴聿安正要說什麼,沈清怡捧著個的盒子跑出來了。
“堂姐,上次項鏈那件事你還記得嗎?”沈清怡把禮盒推過來,里面是一條流溢彩的鎏蛇影。
沈晚風瞇了瞇眼,就聽到沈清怡說:“上次那件事是個誤會,堂姐,你的鎏蛇影落在家里了,卻懷疑聿安哥哥給我買的項鏈是你的,在生日宴會上就搶走了,鬧出了很多不愉快,但這條才是你的,你脖子上那條,是我的。”
沈清怡短短幾句話,就還原了當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