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傅深年分手四年，沒再談過。
更嚴謹地說，除了傅深年，還沒牽過其他男人的手。
陸嶼白的手很暖，手指很長，握著的時候不不松，剛剛好。
當陸嶼白拉住盛念夕手的那一刻。
周遭的燈齊齊亮起。
兩束追直接打在了兩個人上。
氛圍烘托起來了。
全工作人員屏住呼吸...
盛念夕低頭看著兩個人握的手。
突然，皺起眉頭：
“你的手怎麼這麼熱？你溫多度？”
陸嶼白愣了一下：
“...正常溫吧。”
“手心出汗了，”松開陸嶼白的手，翻過來看了看他的掌心，又了他的手指，“出汗量有點大。你喝水夠嗎？天熱出汗多容易電解質紊。”
從口袋里掏出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遞過去。
“先喝點水。”
陸嶼白接過水，看著，語氣有些無奈：
“念夕姐，你口袋里怎麼什麼都有？”
“職業習慣，”說，語氣平淡，“你還有什麼需要嗎？”
“沒...沒有了。”
陸嶼白看著手里的這瓶水，擰開蓋子，勉強喝了一口水。
明明是白水，卻滿苦。
旁邊的攝影師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陸嶼白深吸一口氣。
他在心里告訴自己：沒事，不是故意的，就是職業病犯了。
導演要求盛念夕和陸嶼白站在欄桿邊。
從後面抱住他，的臉著他的後背。
“親一點！像一樣！”
盛念夕走過去，站在陸嶼白後。
出手，環住他的腰。
作很標準，標準到像在給病人做腹部診。
“太僵了！”導演喊，“你的臉上去！著他的後背！要那種依賴！”
盛念夕把臉上去。
剛上，又彈開了。
“等一下。”
陸嶼白轉過頭：
“怎麼了？”
“你的服上是什麼味道？”皺起鼻子聞了聞，又湊近了一點，像在做氣味鑒定，“薰草？”
“對，洗的味道...”
“我對薰草過敏。”
陸嶼白的話卡在嚨里。
“接皮炎，輕則紅腫，重則起水泡，”盛念夕一邊說，一邊從口袋里掏出一包酒巾，出一張開始自己的臉，“你剛才到我的皮了，我需要消毒。”
陸嶼白看著用酒巾認真臉的樣子。
“念夕姐，你的是左邊，我剛才到的是右邊。”
盛念夕停了一下，面無表地換了一只手，開始右邊。
陸嶼白笑了。
“你別笑。”盛念夕完臉，從口袋里掏出一包口罩戴上了。
“念夕姐，你這是...？”
“隔離過敏原，”說，“你把領口拉高一點，盡量減薰草味道的揮發。”
導演在監視後面看著這一幕，表復雜。
“盛老師，”導演的聲音從喇叭里傳出來，“你們這是在拍照，不是在拍傳染病防治宣傳片。口罩摘了。”
“盛老師，你太繃著了。你得放開，你得相信他。他不是你弟弟，他是你的搭檔。你們是CP，CP是什麼意思你知道嗎？就是一對兒。”
盛念夕咬了咬。
“來，我教你。”導演站在旁邊，手把手地調整的姿勢，“肩膀放松，下抬一點，對，就這樣。看他，不是瞪他，是看他。你的眼睛要有容，你要讓他覺得你喜歡他。”
盛念夕看著陸嶼白。
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喜歡他。
“太假了。”導演還是不滿意。
“你得發自心的，真心的，喜歡他。”
盛念夕有些挫敗。
“念夕姐，你別著急，咱們慢慢找覺。”
他慢慢引導著：
“你知道，我們學表演的，都需要‘真聽，真看，真’，你要找到那種真實的覺，徹底沉浸其中。”
盛念夕再次看向陸嶼白。
他的眼睛很亮，很干凈，里面有。
仔細看，很像一個人—大學時期的傅深年。
盛念夕的眼神，仿佛穿過了陸嶼白，落在另一個人的上……
“好！這個眼神對了！”導演退後一步，“保持住！”
與此同時，傅深年提的報名資料審核通過了。
他收到一條短信：
【尊敬的傅深年先生，恭喜您為本次漢服文化周的NPC，您的角是“將軍”，請于明日早九點前到園子門口集合，領取服裝和道。】
他看完短信，把手機放在桌上。
周遭傳來空姐們的討論：
“天啊，你們快看，‘花神和的年郎！’”
“太有CP了，絕了啊。”
“這個男的是誰啊？也是NPC嗎？長得好好看。”
傅深年抬眸看過去。
那個空姐舉著手機，屏幕上的照片剛好對著他的方向。
盛念夕靠在一個年輕男孩的肩上，男孩穿著月白的圓領袍，牽著的手，兩個人站在廊橋上，後是湖水和垂柳，落在他們上，像一幅畫。
傅深年看著那張照片，看了三秒。
那個男孩，不就是那天演話劇那個？
他和盛念夕？
傅深年臉上沒有任何表，但他的手指攥了桌上的手機，指節泛白。
那個男孩的手牽著的手，靠在他的肩上。
靠在他的肩上。
可是那個位置，曾經是他的。
三年的畫面像刀子一樣扎進來，一刀一刀，每一刀都扎在最疼的地方。
“傅機長？”那個空姐注意到他的目，愣了一下，“您認識？”
傅深站攥拳頭，猛地站起來，椅子蹭著地面，發出一聲刺耳的響。
他沒再看任何人，直接走出了準備室。
走廊里很安靜，襯得他的心跳聲更加沉重。
滿腦子揮之不去都是盛念夕看著陸嶼白那張笑臉。
真的上別人了？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傅深年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底。
刺骨的冷，從骨頭冷到心臟。
傅深年疼得彎下了腰，一只手撐在墻上，低著頭，大口大口地氣。
走廊里沒有人。
他站在那里，像一個被人從高推下來的人，落地了，發現沒死，但全的骨頭都碎了。
新樂游園，他等不到明天了，現在就要去。
-
“接下來這組，你們需要接吻。”
盛念夕懷疑自己聽錯了。
“什麼？”
“借位接吻，”導演解釋，“就是看起來像在接吻，但其實沒親上。你們兩個的臉錯開一個角度，不要到。要拍出那種曖昧的、一即發的覺。”
盛念夕看向陸嶼白。
陸嶼白的耳朵紅了。
盛念夕深吸一口氣：
“借位就是沒親上，對吧？”
“對。”
“沒親上就沒關系，”說，“就當是拍心肺復蘇的位示范。”
陸嶼白：“...心肺復蘇的位示范？”
“對，口對口人工呼吸也是這個角度，”盛念夕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講課，“只不過人工呼吸要住鼻子，你不用。”
陸嶼白張了張，又閉上了。
拍攝開始。
陸嶼白站在盛念夕面前，兩個人面對面。
他的手輕輕托住的下，拇指抵在的下頜骨上，這是導演教的姿勢，說是“更有掌控”。
他的臉慢慢靠近。
近到能看清他睫的弧度，和呼吸的溫度......
“給我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