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嶼白意識到自己說錯話,想找補:
“不是,我的意思是...”
盛念夕面驟然變冷:
“不用說了,合同我履行,這件事之後,我們也不用再聯系了。”
陸嶼白的表僵在臉上,上前來拉盛念夕。
“不是不是,念夕姐,我不是那個意思,你不要誤會。”
“把手給我松開!”
陸嶼白被盛念夕的態度,嚇了一跳,趕忙松開了手。
他後悔死了,可是已經晚了。
盛念夕的眼睛里不得沙子!
任何人都一樣,只要讓到一丁點的不舒服,立刻揮刀斬斷!
盛念夕和陸嶼白回到試裝間。
陳導在煙,看到人回來了,吐出一口煙圈,嗤笑一聲:
“我就說嘛,別耍脾氣,等你火了,想怎麼耍怎麼耍。”
陸嶼白怕盛念夕生氣,趕忙解釋:
“人家是醫生,工作很好,不是為了當明星。”
陳導卻不屑一顧:
“什麼職業能有明星賺錢?那可是日進鬥金。算了,裝清高就裝清高吧。”
盛念夕看向陳導,也學著他,嗤笑了一聲。
陳導面一黑:
“你笑什麼?”
“日進鬥金?說得好像很容易一樣。”盛念夕淡淡開口。“陳導您掙了多?
陳導張了張: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盛念夕笑容更深:
“想必也不會多,畢竟要真是大導演,早拍電影沖獎去了。只有那些沒本事的,才會在景區接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活。”
陳導的臉漲了豬肝,手里的煙頭在抖。
他想反駁,張了幾次,一個字都沒蹦出來。
試裝間里雀無聲,陸嶼白低著頭不敢看,化妝師和助理躲在角落里大氣都不敢出。
就在這時,試裝間的門開了。
傅深年從里面走出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換了一玄黑的鎧甲,甲片層層疊疊,在燈下泛著冷冽的。
腰束暗紅革帶,掛著一柄長劍,劍鞘漆黑,鑲著一顆暗紅的寶石。
最讓人移不開眼的是他的臉。
妝容中和了他原本的剛毅棱角,眉峰被修飾得和了一些,眼尾微微上挑,的比平時深了一個度,像剛飲過。
他戴著半張面,銀白的面從右眼上方斜斜蓋下來,出左半邊臉和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四目相對的瞬間,盛念夕的心臟竟然跳了一拍。
傅深年朝盛念夕走過來。
鎧甲上的甲片撞,發出細碎的聲響。
每一步都像踩在心口上。
他停在面前,低頭看著,兩個人之間不到半步的距離。
面下的眼睛深邃、安靜。
盛念夕在那盞燈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忽然想笑。
在他眼睛里看到自己,四年了,還是這副樣子。
只要他出現,就變回那個被他扔掉的盛念夕。
真可悲。
但今天,盛念夕揮刀斬斷可悲的自己。
陳導站起,指著盛念夕和傅深年:
“這場戲,是你們的親熱戲!”
盛念夕愣住。
傅深年皺眉:
“什麼意思?”
陳導雙手環,角出笑意:
“這場戲,將軍要將花神按倒在地,撕開的領,強吻。”
“什麼破劇?”盛念夕直接說道。
陳導看著:
“必須演,這場戲做強制,現在觀眾最看這個,你要是不演,就是毀約。”
盛念夕冷冷開口:
“這不是強制,這是強暴。”
陳導彈了彈煙灰,語氣輕飄飄的:
“劇本就是這麼寫的,合同也是你簽的。不想演可以,違約金三十萬,一次齊,你就可以滾蛋了。”
“三十萬?”盛念夕看向陸嶼白。
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陸嶼白卻不敢看盛念夕的眼睛。
盛念夕更加失,果然,不能輕易相信別人。
陳導又對傅深年說:
“你長得這麼帥,沒談吧,上趕著撲你的人應該不,這次讓你主撲一個,你好好演,別讓我失。”
傅深年看著他。
“我不演。”
陳導的臉掛不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演。”傅深年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不喜歡這個劇,所以,我不會演。”
陳導氣的臉都綠了,指著傅深年,又指著盛念夕,手指在兩個人之間來回:
“你們,你們一個兩個是要反了天!”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傅深年沒簽合同,他那他沒辦法,但盛念夕可不行。
他指著盛念夕:
“盛念夕,你不演,我也不跟你廢話。把違約金了,不然你那個什麼醫生的工作,也保不住!不信咱們就打司,看誰能耗得過誰!”
盛念夕的心一沉。
剛工作一年,工資不高,勉強維持生活。
三十萬,拿不出來。
陳導看不說話,冷笑一聲:
“拿不出來是吧?那就好好演。”
盛念夕攥了手指。
看了一眼傅深年。
他也在看。
該死。
這個男人的眼神,看人竟然這麼深。
可知道這是假的。
從四年前他斷崖式提分手那天起,就知道了。
男人的深,說收就收,說給就給。
不能再信了。
“我演。”盛念夕忽然說。
傅深年的手指頓了一下。
“我演。”重復了一遍,聲音很平。
“陳導,您說得對。違約金我拿不出來,所以這場戲,我演。”
傅深年看著盛念夕。
的臉上什麼表都沒有,像一潭死水。
在自己做不愿意做的事,因為沒得選。
陳導拍了拍手:
“好,準備開拍。”
他甚至都沒有問傅深年,因為在他看來,沒有哪個男人會拒絕這種艷福。
燈調暗了。
盛念夕躺在鋪了墊子的地上,月白的擺散開,像一朵被風吹散的花。
傅深年跪在側,鎧甲在擺上,冰涼的甲片著的小。
他的手按在肩膀兩側,沒有到。
盛念夕心跳很快。
這一瞬間,仿佛回到了他們的時候。
好喜歡傅深年,生理的喜歡,恨不得整日和他,掛在他的上。
陳導的聲音從監視後面傳來:
“按住了!撕領!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