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念夕心頭一跳,抬眼,猝不及防撞進傅深年眸子里。
被那份灼熱給燙了一下。
下意識松開了劍柄。
劍從傅深年手里落,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陳導沒有喊咔。
他盯著監控,瞇起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頭,對助理說了一句話。
“把這段存下來,別刪。”
盛念夕轉離開。
“盛念夕!”傅深年喊的名字。
沒有停。
路過陸嶼白時,直接握住他的手,十指扣。
就像昨天直播時那樣,這個作已經很嫻了。
而且會演,演出一副深。
側過頭,靠在陸嶼白肩上,聲音得像三月的風。
“小白,送我回去吧,好麼。”
陸嶼白骨頭都了,忙不迭點頭。
傅深年站在後面,目死死盯著兩個人握的手。
眸駭人。
直到盛念夕和陸嶼白走出了這間錄影棚,傅深年久久未。
真的上別人了。
得到這樣一個答案,他悔得肝腸寸斷,心的疼蔓延到四肢百骸,疼得他無法呼吸。
“好,傅深年。”
陳導主拿來合同遞過來:
“咱們今天就簽一下吧,我很期待你明天的表演,都可以預想到,明天的直播間,得破十萬人。”
傅深年沒,他像一尊雕像。
陳導有些莫名,拍了拍他的盔甲,仰頭看著面前高大的男人:
“簽下字就行,一萬一天。”
傅深年的眸子了,抬起手,接過合同。
陳導角勾起一抹鄙夷的笑。
任憑再帥的人,也抵不過金錢的。
傅深年的手一,將合同撕了個碎,不稀罕地扔在陳導的腳邊。
陳導震驚得瞪大眼睛:
“你,你什麼意思?嫌?”
傅深年懶得看他,開始上的鎧甲,一件件扔在地上。
甲片砸在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陳導氣的火冒三丈。
奈何傅深年長得高大,他也不敢做什麼,只能跳著腳喊:
“你是不是你知道你肯定會火,所以坐地起價啊?可真有你的,那你出個價,我聽聽。”
傅深年不理會,掉最後的頭套之後,繼續往外走,目中無人。
陳導追出來:
“你到底是哪個經紀公司的藝人,這麼沒規矩?你等著被全行業封殺吧。”
-
盛念夕這邊一出門,就立刻松開了陸嶼白的胳膊。
陸嶼白愣了一下。
“念夕姐?”
“明天見。”說。
語氣很淡,像在跟一個普通同事道別。
“你不是我讓我送你回去...”陸嶼白越說越小聲。
盛念夕懶得解釋,今天太累了,幾乎用盡了渾的力氣,才得以面離開。
陸嶼白站在原地,看著盛念夕的背影。
走得很急,步子很快,像在逃離什麼東西。
剛才被挽著的胳膊還是熱的,現在很快就冷了。
剛剛盛念夕的表,說話的語氣,很陌生,很冷。
一直冷到心里。
第二天,園子里了一個人。
傅深年沒有來。
那玄黑的鎧甲整齊地掛在架上,沒有人穿。
劍鞘上的紅寶石在燈下閃了一下,又暗了。
雖然人不在,但化妝師,造型師,以及那些助理,討論的話題,全部圍繞著他。
盛念夕只當聽不見,但也悄悄松了口氣。
陳導黑著臉,站在場地中間,對著剩下的NPC們訓話。
“那個姓傅的,簡直不是個東西。你們正常演你們的,別影響。還有,資方說了,這是最後一天。下周去別的景區。”
盛念夕站在人群里,聽完這句話,抬起頭。
“陳導,合同上寫的是這個景區。換景區屬于變更合同核心條款,我沒有義務跟過去。”
陳導愣住了。
他看著盛念夕,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你什麼意思?”
“意思是,合同到此為止。”盛念夕把頭上的發冠摘下來,放在桌上。
作很輕,但每個作都很干脆。
“您單方面變更演出地點,我單方面解除合同。違約金我一分不會付。”
陳導的臉漲了豬肝。
“你!”
“如果您有異議,可以走法律程序。”盛念夕看著他,眼神很平靜。
“合同第七頁第三款寫得很清楚,變更演出地點需經雙方書面同意。您沒有通知我,更沒有征求我的同意。您違約在先。”
陳導的在抖。
他轉頭看向陸嶼白,想讓他說句話。
陸嶼白低著頭,沒有看他。
他又看向其他工作人員,所有人都低著頭,沒有人敢說話。
盛念夕拿起自己的包,轉走了。
陳導站在原地,氣得渾發抖。
他看了看桌上那頂發冠,又看了看盛念夕消失的方向。
“這兩個人,”他咬著牙說,“一個比一個不是東西。又臭又,腦子也不好使。放著錢不賺,簡直傻子。”
沒有人接話。
陸嶼白站在那里,看著盛念夕消失的方向。
他在想,傻嗎?到底誰才是傻子?
助理湊過來,低聲音:
“陳導,怎麼辦啊?花神和將軍都沒了,今天的拍攝怎麼辦?”
“怕什麼?”陳導瞪了他一眼,“昨天讓你留著的那段,放出去。”
助理有些猶豫:
“陳導,能行嗎,我看這兩個人,都不太好惹...”
陳導瞪過來:
“他們不好惹,我就好惹是嗎?你是不是也不想干了!”
小助理連連稱不敢。
“讓剪輯師好好剪剪,配上音樂,搞點噱頭出來。”
當天晚上,那段視頻被發到了網上。
一個小時後,播放量破了十萬。
評論區瘋了。
【這個男人不是在演戲,他是在用命演。】
【天吶,那個眼神,他,但不他了嗎,好殺,好。】
【求求了,讓他們在一起吧。】
【不行,花神不要回頭,這種男人不值得。】
評論分了兩派。
一派讓花神回頭,一派讓花神不要回頭。
陸嶼白刷到這條視頻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他躺在宿舍的床上,手機屏幕的照在他臉上。
視頻他已經刷了很多遍,每一遍都在看盛念夕的眼神。
對傅深年,有恨,他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
又想到盛念夕最後看自己的眼神,淡漠,無視,什麼都沒有。
他不翻而起,打開微信,他給盛念夕發了五條信息,仍然沒有回復。
鼓起勇氣,又發了一條:
【念夕姐,我很喜歡你,你喜歡我嗎?】
微信發出去不久,盛念夕就回復了。
他心跳如雷,抖著手點開信息,迫不及待想知道回復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