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書淼的臥室,靠著洗房,晴天采也很一般。
從外面回來,上覆著風雪的寒意,剛下大想去洗個熱水澡,一張卡從口袋落在地。
黑金房卡再次映眼簾的同時,那張淡漠桀驁的臉,驀然躍進腦海,江書淼眼皮輕跳。
林浪固然是難搞的活祖宗。
但賀京律……似乎是更要命的活閻王。
用活閻王來解決活祖宗,這對嗎?
這一覺睡得昏昏沉沉。
耳邊震響,屏幕跳躍的來電顯示,讓江書淼瞬間清醒。
林浪慍怒的聲音刺進電話:“能耐了江書淼,老子打你三個電話,你才接。”
“我睡覺沒戴助聽,沒聽見電話,下次不會了。”
乖順的態度讓林浪火氣消了大半。
他正忙著呢,也沒空找茬,指使道:“送盒套過來,君鼎俱樂部,枕悅軒包間。”
“什麼?”
電話那邊很嘈雜,江書淼懵了一秒。
“你是真聾還是裝聾啊?”林浪不耐煩得很:“我說,送盒套到君鼎俱樂部,枕悅軒包間!立刻!馬上!聽清了嗎!”
“……”
聲音大到炸耳朵。
江書淼皺眉,將手機拿遠一點,“我找個跑給你送去。”
“跑我自己不會找,用著你找?我要你現在送過來!”
自然不想去,便說:“我今天還有事,要去學校論文和畢設……”
林浪很不爽的打斷。
“什麼狗屁論文,老子的事不比你論文重要?我媽認識的京大導師比你吃過的鹽多,你導師哪個,寒假還要論文,這麼辛苦,我看這業干脆別畢了!”
“……”
那邊人聲音妖嬈:“浪總,愿賭服輸,要是半小時之,你的小未婚妻沒把套送過來,你可要被我綁起來用皮帶三下。”
林浪笑得浪:“你要是輸了,得了被我狠狠,可不止三下。”
“浪總,你真壞~”
“哪兒好呢,這里嗯?狠狠……”
那些不堪耳的浪言浪語,夾雜男的調笑聲,一并傳江書淼不太靈的耳朵里。
快掛電話時。
林浪急躁的又催:“枕悅軒包間!快點!敢耽誤老子的事!別想順利畢業!”
江書淼攥拳頭。
突然不後悔找上賀京律的決定。
賀京律再難搞,也不會這麼荒唐的威脅去送套吧。
……
在限定時間的最後一分鐘里。
江書淼氣吁吁的趕到包間門口,敲響了門。
敲了好幾下,門才傳來低低的男聲。
“哪位?”
應該是林浪的哪位損友。
那圈人說話一向赤直白,江書淼也懶得廢話:“送套的。”
包間門咔噠一聲,倏然打開。
江書淼低頭取出那盒套,遞過去。
鼻息之間,縈上一抹清冽微苦的薄荷沉香氣,好像在哪兒聞過……
局促抬眸的剎那,對視上一雙足以令人震的深眸。
賀京律。
怎麼是他?
正想回手。
賀京律毫不避諱的接走那盒套,在指尖轉了轉,懶聲念著包裝:“超薄,無,水潤,持久……五只裝?”
他挑眉:“夠驗嗎。”
石化在原地。
“這、這不是枕月軒嗎?”
“是。”
賀京律直勾勾的盯著,似笑非笑:“提前請我驗貨,很急嗎?”
與此同時,包間里傳來兄弟催促:“我的律財神~誰來了,把你魂兒都勾走了,還談不談正事兒了?”
“急什麼。”他漫不經心的很。
“我不急!”
江書淼口而出。
包間里的男聲回:“我當然急啊,錢的事兒能不急嗎?”
賀京律在談事,里面還有別人,在聊私募權的事。
這才意識到不是對說的。
男人意味深長的尋味目,熨在臉上,襯得仿佛真的很急……
江書淼火燒火燎。
太社死了。
林浪打進來的電話,竟然有了一神奇的救贖。
“律總,你先忙,我接電話。”
江書淼握著震響的手機,轉快步溜走。
直到鉆進電梯,才覺那道危險灼熱的視線消失。
沒拆封的包裝邊緣,輕微刮手,賀京律將那盒放進西口袋。
坐回沙發時,他抬手扯松領帶,點了煙咬著,眼底漾起的逗弄興趣還沒散盡。
陸雲起覺得稀奇,嘖舌:“什麼況,剛那姑娘誰啊?”
“林浪的小未婚妻。”
賀京律口吻散淡。
一語驚人。
“咳咳!”陸雲起一口煙嗆個半死,“林浪的未婚妻給你送套?”
好家伙。
林浪在樓下的枕悅軒包間過生日呢,剛才還打電話過來問他這個表哥,要不要下去喝一杯。
他就這麼當人表哥的?
陸雲起著實開了眼,“未來弟妹你也能勾上?”
賀京律角輕挑:“勾的我。”
……
枕悅軒門口。
江書淼盯著那三個燙金大字,一陣頭疼。
不是枕月軒。
林浪在電話里破口大罵:“你他媽拿著套,跑去哪個野男人包間了!”
沉默不語。
總不能說,跑去你哥那個野男人包間吧?
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男男坐了一圈。
煙味、香檳、蛋糕、香水……各種氣味混雜,撲面而至。
林浪的主場,他摟著個水蛇腰的坐在中間,惻惻的看向門口:“你終于舍得到了啊,鬼混到哪個野男人床上了,敢這麼耽誤老子的時間!”
“是你自己沒說清楚包間名字。”
“還敢頂!讓你送的東西呢?”
剛才去跟前臺要了一盒新的,遞過去,盡量不惹怒他:“東西我送到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站住。”
江書淼一僵,預不妙。
林浪一口白牙出,戾氣森然:“耽誤我這麼長時間,害我游戲都輸了,你說走就走?”
“你想怎麼樣?”
林浪斜眼看向。
這小妮子聾是聾了點,但架不住長得帶勁,敞開的大里,修包裹的材玲瓏有致。
要是,恐怕更帶勁。
他朝吐口煙,“你害我輸的游戲,自然你代替我接懲罰。把服了,讓大家樂一樂,這事就過了。”
江書淼臉唰白,著瓣說:“我不又怎麼樣?”
“不啊,也好辦。”他一臉混樣,把那盒套扔腳下,“跟我用完這盒就放你走。”
周圍空氣變得稀薄。
快要窒息。
江書淼氣得發抖。
林浪看貞潔烈那樣,嗤之以鼻:“裝什麼,能被你小舅搞,不能被我這個未婚夫搞?”
搞……搞他祖宗十八代!
不是第一天知道林浪混蛋。
但沒想到他會惡劣到這種地步。
江書淼被得沒辦法,只能將計就計:“我可以答應你,但不能在這里,難道你想讓別人觀看自己的限制級大片嗎?”
林浪看乖乖就范,樂了:“早這麼聽話不就得了,廢這麼大勁,有意思嗎,遲早的事兒。”
不能在這里做,接個吻總行。
林浪一把拽住手腕,正要強吻。
一道懶散輕慢的男音,突兀闖:“門都不關,故意留著,讓我進來看現場版?”
江書淼猛地側眸。
落拓不羈的男影,逆著,立在後。
走廊的燈,照進這片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