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起正想問能刪除嗎,躺在他微信里占位置,既不是他的魚,又不是他的米。
電話已經掐斷。
賀京律的心思,誰也猜不。
……
這場下午茶讓江書淼筋疲力竭。
回了房間,進了浴室,正想下禮服洗個澡,手上脖頸,一片空。
看向鏡中。
那條蕾系帶又不見了。
在聚會上掉過一次,賀京律提醒後,撿起來又系回脖頸上。
難道是躲在柜子里和他發生,蹭掉了?
可第二次系得結實,不會輕易散落。
如果真是掉在賀京律房間的柜子里……
暗暗心驚,又安自己那個房間常年空置,林家人應該不會發現。
最近發生的事實在太多,和林浪的婚事,將原本一潭死水的生活攪得天翻地覆。
當然了,以前的日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這一覺睡得并不安穩。
第二天早晨剛出門,棲雲灣門口停著一輛白寶馬X5,是顧尋洲書的車。
車窗降下,喬婧微微一笑:“顧總讓我來接你的,上車吧淼淼。”
車子開往顧氏。
喬婧問起:“昨天在林家沒欺負吧?”
江書淼微微一怔,“喬婧姐,你怎麼知道的?”
“這個圈子共友多,昨天去參加林家聚會的人拍了照發在朋友圈,沒一會兒就傳到顧總這邊了。”
也是,天下沒有不風的墻。
喬婧頓了頓,又說:“得知這件事,顧總立刻結束了跟方小姐的約會,原本想去林家找你的,但聚會已經結束,知道你安全回了棲雲灣,就沒多問。”
顧尋洲讓喬婧來接上下班,也是怕林浪又找麻煩。
江書淼抿了抿,問:“那……顧老夫人有沒有生氣?”
“顧老夫人得知顧總扔下方小姐,要去林家找你,兩人在電話里就吵了起來。昨晚顧總喝了不酒,也沒回顧家。”
江書淼剛想問,那昨晚小舅去哪里了。
目一瞥,敞著的儲盒里,擺著一只金屬打火機,上面刻著洲字。
這只打火機是送顧尋洲的生日禮,幾乎從不離,除非……
江書淼咬,心知肚明的不再問。
喬婧轉頭看一眼,面如常:“淼淼,你能不能勸勸顧總,如果他一直跟顧老夫人僵著,這事兒被顧副部長知道,就更麻煩了。”
顧副部長顧柏年是顧尋洲的父親。
沈如的施也許是側面的、委婉的。
但顧柏年是絕對強直接的,若是被他知道,顧尋洲恐怕立刻就會被著跟方妙結婚。
喬婧并不想這樣的事發生。
“淼淼,你勸的話,顧總還是會聽的。”
江書淼默默垂下視線,不知什麼緒,應了聲:“好。”
喬婧一畢業就進了顧氏,在顧尋洲邊多年,是心腹是知己。不僅是顧尋洲的書,也是沈如的人。
更是……
江書淼看向窗外,迫自己不再想那些。
一年前的人節,就知道顧尋洲和喬婧的關系了,現在又有什麼好難過。
……
到了顧氏。
江書淼因為深父親江硯山的熏陶,從小學國畫,傳了江硯山在國畫上的天賦。
大四開學沒多久,顧尋洲直接安排進了顧氏實習。
顧氏是國頭部科技公司之一,主打沉浸式和多模態互技,旗下重點發展AI互、文娛科技,在科創板很是搶眼。
當時顧氏正在開發一款熱門國風IP手游,便讓江書淼這樣有頂級國風審的藝生,加了國風游戲的主創團隊。
不算閑職,有時還會忙狗。
實習生總是要多干點,拿點。
但這依舊堵不住公司里八卦的。
“公司附近新開了一家川菜館,中午要不要去一頓?”
“好啊好啊,小江你要不要一起?”
江書淼正回答。
有人小聲說:“你傻呀,人家中午都是被去總裁辦吃的,大小姐會跟我們這種社畜吃一桌?”
“也是,我們自己去,了反而不自在。”
不算多刻薄的詆毀,但就是把江書淼孤立在外,像一種形的暴力。
等同事陸續走了。
出手機正準備點份外賣,後罩下一道溫熱,顧尋洲一只手臂從後撐在桌上,俯問:“怎麼又點水餃,零花錢不夠了嗎?”
一怔:“小、小舅。”
起了,從他虛環的懷里站起來,避開一點距離。
顧尋洲站直了,卻沒保持距離,而是手放在背上,輕輕一帶,“去樓上吃,定了你吃的。”
沒有拒絕的余地。
就這樣,兩人一前一後走向專用電梯。
江書淼微微仰那道清雋背影,很近,只要往前一步,就能站在他邊。
但那一步,隔著忌的關系、顧家要追逐的權力、名譽……還有能淹死人的唾沫星子。
越不過去的幾座高山。
突然不難過了。
即使沒有喬婧,沒有方妙,他們一樣很遠。
遠到只是這樣默默注視,都覺得奢侈。
吃過午飯。
顧尋洲打了筆零花錢給,又從屜里取出一只包裝盒遞過來。
是一只全新的助聽。
顧尋洲說:“之前那只壞了,這是我重新幫你配的,打開試試。”
江書淼聽話的拆開包裝,是新款的助聽,不太會調試,顧尋洲順手拿過去,替弄好,看向廓漂亮瑩白的左耳。
顧尋洲笑了下,替直接戴上。
上耳廓的溫熱指尖,一瞬放大的聲音,想要貪的溫……在這一刻仿佛水向席卷,江書淼拼命下去。
出了辦公室。
手摘掉了左耳的助聽。
有些東西,壞了就是壞了,再送只全新的,好像也只會不停地提醒,原來的那只壞掉了。
其實當個聾子,沒有什麼不好。
聾子聽不見那些流言蜚語,反倒耳邊清靜。
就這樣按部就班的過了幾天清靜日子。
某天快下班時。
林浪的消息惡狠狠地蹦進來。
【你這條蕾頸帶為什麼會出現在我表哥房間?那天聚會你是不是背著我去勾引賀京律了!】
【別裝死江書淼!】
【我現在就在顧氏門口!給老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