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六就是全球機人大賽。
本來這周末拿到材料,再花幾天時間組裝固定就好。
如果等周一重新提預算,審核要時間,提款要時間,打款也要時間。
最後組裝的時間就不夠了。
這個節骨眼出這檔子事,林初一炸的。
打電話給羅貫,那邊沒信號。
想起他上周陪老婆孩子在國外玩,正好周日下午的飛機回國。
只好又給財務總監打電話。
“喂,方姐,我們項目的款能不能先打啊,你看這馬上就要比賽了,等周一再走流程,恐怕來不及。”
“小林,抱歉啊,我們這邊也是秉公辦事,實在沒法跟你走私下流程。”
“那我想知道,你是秉誰的工?羅總那邊的審批不是早過了嗎?”
“是我們新來的財務總監要求駁回的。”
“新財務總監?財務總監不是你嗎?”
那邊嘆氣,“我馬上就不是了,好了,不跟你說了,我現在真幫不了你,就這樣吧,有事你找羅總。”
那邊很快掛斷了電話。
林初一覺得莫名,財務總監這麼重要的職位,有變,難道不該發企業郵件通知所有人嗎?
張婷又發來消息:【林姐,怎麼樣了?剛才老板給我打電話,說我們預定的件材料,別家公司也想要,如果我們不尾款,他就給別的公司了。】
林初一:【別的公司?誰?】
張婷:【梁驍。】
林初一罵了一聲。
就這麼巧?
林初一知道中間一定有貓膩,但這個節骨眼上,材料不能出差錯。
林初一:【把老板卡號發我,我先墊付,務必把材料拿回來。】
張婷:【林姐,別了吧,萬一公司不批這筆款怎麼辦?】
林初一:【沒事,我有的是辦法。】
材料費用一共是130萬,閻王是武力值滿格的機人,所以外部配件的要求更高,需要耐摔耐磨耐強,價格就貴了許多。
定金付了39萬,林初一還要付91萬的尾款。
林初一不是沒這個錢,這些年吃喝用的都是嚴妄在支出,所以自己的工資卡剛好夠支付。
只是支付完這些,卡里應該就沒錢了。
國外,嚴妄看著手機信息,發了會兒呆。
【您的銀行卡轉賬91萬元,余額9.18元。】
林初一的年薪是30萬,當年林初一被銷戶,銀行卡都是用嚴妄的手機信息辦的。
後來他常年在國外,就一直沒改回來。
嚴妄不知道這筆轉賬的由來,但也沒問。
周一早上,林初一第一時間就跑到羅貫的辦公室。
卻沒想到,林月月和夏敏貞也在。
時隔三年,再次見到夏敏貞,林初一心臟驟停了半秒。
羅貫這會兒心甚好,和對方說話也十分客氣,看到站在門邊的林初一,招了招手,”初一,站在外面干嘛,進來吧。”
輕輕地深呼吸,然後調整好心,“羅總。”
“初一,跟你介紹下,這是我們公司新來的財務總監,林月月,這是林夫人。”
林初一知道為什麼費用會被卡了。
臉上沒什麼表,機械地打了聲招呼,“你好。”
夏敏貞看著林初一的臉,想說點什麼,被林月月攔住,“媽,你回去吧,你在這兒我怎麼上班?”
夏敏貞點點頭,“好,那我走了,你有什麼事就打媽媽電話。”
“知道啦。”
夏敏貞走後,林月月裝作不認識林初一,“羅總,這位是.......”
“這是我們公司技最強的工程師,林初一,下周就代表我們公司參加全球比賽。”
林月月點點頭,“奧~很厲害嘛!”
“那是當然,我最得意的員工,沒有之一。”
林初一懶的聽他們聊天,直接問,“為什麼卡我比賽的預算,材料費91萬,早在上周就審批過了,昨天沒有打款。”
“沒打款嗎?”羅貫并不知道。
林月月:“哦,你說的那筆預算我知道,我駁回的,別的團隊材料費最多20萬,你們團隊的卻要130萬,我覺得太多,所以駁回了。”
林初一只向羅貫解釋,“別的團隊都是陪跑,我是要拿冠軍的,而且閻王需要靠這次比賽拿投資,所以各個地方都要細,這是我們上周就制定好的計劃。”
林月月:“拿冠軍,籌投資,那是你的課題,不是我們財務的課題,我們財務只需要把控公司的預算,為公司省錢,我覺得我的駁回合理,你覺得呢?羅總?”
羅貫面難,“合理,確實合理,這樣,月月,你先回辦公室,初一這邊,我再聊聊。”
“好吧,那我走咯,我一定會好好為公司省錢的!”
林月月離開辦公室後,林初一有些心力瘁。
“羅總,我不管你為什麼臨時調整人事結構,我只要求這次比賽的預算,正常下發。”
“不僅是這筆材料費,後續,閻王比賽的營銷宣傳費用,還有它的ip賬戶搭建,都是我們之前定好的,這些預算能否正常打款,我需要你一個明確的答復。”
羅貫沒有直接回答,“坐,初一。”
林初一在沙發坐下,看著羅貫搗鼓他那套茶。
“初一,你來公司三年了吧,你覺得我們的公司,未來會發展到什麼樣的層面?”
“我們上周好像談論過這個問題,如果我們合伙,把閻王上市,不出三年,公司就能為行業頂尖。”
羅貫忽而笑了。
這笑聲和上周截然不同。
上周,他有欣,有期盼,而現在,羅貫的笑聲里,都是自嘲和無力。
“我覺得很難,初一。”他把好茶奉上,“我知道你是個很有能力的工程師,但公司發展,不能只是靠技,還需要強大的資金支持,而我們公司缺的,就是投資。”
林初一喝了口茶,“等閻王奪冠,我們就能拿到投資了。”
“你怎麼確定?今年我們甚至不一定能奪冠。”
“羅總對我沒信心?閻王的能你也看過了,如今在國甚至國外,沒有一個機編程能達到它的水平。”
羅貫:“如果——今年的冠軍是定的呢?你覺得那些所謂的頂尖技,還是唯一的標準嗎?”
“為什麼不是?”
“這是一場資本的游戲,我們大概率只是個陪跑的工人。” 羅貫嘆了口氣,“初一,我賭不起。”
“把所有預算,孤注一擲投在不確定的閻王上,我怕我輸的一敗涂地。”
羅貫的公司在國只是個中小型企業,要把閻王推上市場,前期的投,對羅貫來說,幾乎是抄底了。
雖然上周,林初一拿著自己的方案,羅貫表示支持,但現在他反悔了。
林初一點頭,“我理解你的擔憂,但我想知道,中間是發生了什麼事,才讓你改變了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