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家四樓的家庭舞蹈室，榮嘉芙正在做最基礎的熱。
被隨意放在鏡子旁邊地板上的手機震，是李老師的電話。
李老師是榮嘉芙最初學芭蕾舞時的老師，現在是京市芭蕾舞團的團長，也是舞蹈家協會的副主席。
榮嘉芙高中畢業後就去了紐約繼續深造，也曾是紐約芭蕾舞劇院最年輕的首席演員。
在臨近畢業時就收到了李老師的邀請，回國後為了京市芭蕾舞團的首席演員。
李老師打電話給也是開門見山，京市芭蕾舞團在港城巡演的主演傷了，問愿不愿意去港城救個場。
“李老師，為什麼是我？替補演員呢？”榮嘉芙不解，就算主演傷了，也會有替補演員頂上去的。
而且，還不知道是什麼舞劇，不能保證一定能行的。
李老師沉默片刻，含糊回答：“替補演員的通行證出了問題，《吉賽爾》的舞劇你很悉，在ABT時是你的代表作。”
“福福，你可以嗎？”
這回，榮嘉芙說不出拒絕的話了，尤其是面對這位恩師。
“李老師，我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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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嘉芙落地港城機場，虞家的司機早已等候多時。
上車前，榮嘉芙輕聲吩咐：“阿妍，你直接去衛城道等我。”
港城西半山衛城道8號，是榮嘉芙在港城的房子，面海的大平層。
這次來港城帶了一位助理，名從妍，是父親榮懷簡給準備的。
在紐約時，榮嘉芙在完學業的同時還要出演劇團的芭蕾舞劇，從妍就全權負責的生活起居。
母親虞晚是港城石油大亨的小兒，上頭還有兩個哥哥，虞家是港城見的和睦，沒有鬥傾軋的家族。
虞家老太太以及大房、二房的先生極疼虞晚，自然也屋及烏地疼榮嘉芙。
白邁赫緩緩從加士居道天橋拐進康莊道，又駛紅磡海底隧道。
車電臺放著老歌，粵語金曲緩緩流淌。
虞家的宅子在南區，榮嘉芙這幾年來虞家的次數并不多，印象最深刻的路就是這條海底隧道。
小時候哥榮嘉禮騙說海底隧道是玻璃做的，穿過海底隧道時可以看到海里的魚，但是必須要快一點通過，不然車輛太多隧道就會坍塌。
小小的榮嘉芙信了，第一次通過的時候把嚇得哇哇大哭。
到虞宅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屋里很熱鬧，大房、二房的舅父舅母都在，各房的阿哥家姐們也都在。
年輕人們聚在一起打橋牌，舅父舅母圍在一起喝茶閑聊，虞家老太太端坐在沙發，時不時扭頭朝著門口看。
榮嘉芙剛進門就揚起聲音朝著屋喊：“阿婆，好耐冇見，食咗飯未？”
牌桌上的年輕人聽見聲音都轉頭看過來，二房的虞寶欣起快步過來迎，邊走邊笑。
“終于回來了，就你那蹩腳的粵語還好意思秀？快走，都等著你用晚餐呢。”
榮嘉芙的粵語確實不好，只能說幾句常用的問候語，說出來還帶著生的口音，讓人一聽就知道是外地人。
也不知道為什麼，學英語和法語時都很快，唯獨粵語學不好。
既聽不懂，也不會說。
但好在虞家的人在面前都是說普通話的。
一大家人熱熱鬧鬧地圍在餐桌旁用餐，榮嘉芙被幾個哥姐推著坐到了主位的老太太旁，另一邊的位置卻空著。
榮嘉芙喝了一口舅母添的湯，轉頭看了眼邊空著的位置，問：“敬淵阿哥不在嗎？”
虞敬淵是二房長子，虞寶欣的親哥哥，也是虞家這一輩最出眾的孩子，虞家的產業大多都到了他手里。
虞家不講究長之分，誰有能力誰就多得，兩房的兄弟姐妹都很和睦。
榮嘉芙在虞家最親近的哥哥就是虞敬淵，從小到大，虞敬淵向來是最順著的，甚至比榮嘉禮還寵。
當初聽說榮家要讓聯姻，虞敬淵直接從港城飛到京市，只說若不愿，他就親自護著回紐約。
在虞家，榮嘉芙邊的位置永遠都是虞敬淵的，盡管他出差不在也沒有人會頂替。
坐在對面的大舅母為解釋：“瞧瞧這兄妹倆，真是互相惦記，敬淵在德國出差，就快回來了。”
榮嘉芙點點頭沒多問。
大舅母看乖巧恬靜的樣子，忍不住在桌下用手捅了捅邊的自家男人，面上又忙活著跟老太太對眼神。
今天虞家上下都以為謝行頤會一起來，沒想到只來了榮嘉芙一人。
大家都清楚，和謝行頤沒什麼，卻也盼著兩人能表面和睦。
若是連場面功夫都做不到，反倒更人心疼。
虞家人心疼小小年紀，便要踏一場無的婚姻，卻又不便強手榮家事。
可只要開口，虞家永遠是的底氣。
老太太與兒媳換完眼神，溫和開口：“福福，行頤那孩子怎麼沒來呀？是不是工作太忙了？”
瞧瞧，老太太連借口都給找好了。
榮嘉芙胃口小，又刻意控制重，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聽見阿婆這樣問，不由得笑笑，如實開口。
“阿婆，我沒有謝行頤的手機號，WhatsApp自然也沒加上，我聯系不上他，也沒想聯系他。”
與謝行頤一共就沒說過幾句話，自然沒有他的手機號。
港城人幾乎不用微信的，只要沒有謝行頤的手機號就沒辦法聯系他。
只一句話，餐桌上的其余人都沉默了。
榮嘉芙的目環視了一圈桌上的人，拿起餐巾了手，接著笑道：“不過我這次來港城會找他談談的，阿婆和舅父舅母放心。”
來之前便想清楚了。
前幾日那樁烏龍，更讓下定決心——謝行頤在外面如何，管不著 但離婚之前，絕不能鬧出孩子來。
沒有給別人的孩子當母親的打算。
“好好好，你們年輕人的事，我們不多問，不多問。”二舅母出笑臉率先打破桌上的沉默，接著的話說。
在虞家吃完飯已經過了十點，榮嘉芙又跟幾個兄弟姐妹打了會兒牌。
虞家兩房十幾口人都住在一起，個個都是夜貓子，就連虞老太太都睡得晚。
相比之下，反倒是榮嘉芙先熬不住了。
為了跳舞，對自己一向苛刻，很熬夜。
虞老太太想要讓住在老宅，被以排練為借口婉拒，老太太拗不過，只得作罷，但老太太又實在擔心。
最後還是二舅母出來解圍，說虞敬淵早已為安排了一位司機，這幾日既負責接送，也兼做的保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