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結束時已是晚上十點多,榮嘉芙在後臺換了服就從文化中心出去。
白的邁赫等在停車場。
榮嘉芙上了車,疲憊地靠在座椅上,輕聲吩咐:“阿森,走吧。”
阿森就是虞敬淵為準備的司機。
“福福,要不要吃一些東西?”從妍坐在邊,輕聲喚。
榮嘉芙的習慣是演出前三個小時不進食,最多只喝一些水,這樣既不會破壞妝面,也避免了演出時出現意外況。
一場芭蕾舞劇的演出時長為兩個多小時,算算時間,已經有六個小時沒吃東西了。
從妍跟了三年,了解的習慣,每次演出結束後都會為準備一份沙拉。
榮嘉芙閉眼假寐,聞言輕輕搖頭:“先不用,等回去再吃。”
從妍將沙拉收好,自覺地不再打擾,車瞬間陷寂靜。
窗外淅淅瀝瀝的下著雨,狂風卷著雨水拍打在車窗上,前方的雨刮一刻也不停地工作著,車載電臺嘶嘶啦啦地用粵語播報:
“港城天文臺預計……臺風‘蝴蝶’將以每小時10-15公里的速度向西偏北方向移……強度逐漸加強……”
“白天將加強為今年第一號臺風,逐漸向海南島南部到廣東西部一帶沿海靠近……并將于13日在上述沿海登陸……”
阿森在天氣預報播完就關了電臺。
從妍仔細聽完了這則天氣預報,輕嘆一聲:“福福,臺風登陸,我們怕是不能演出結束就立刻回去了。”
知道,榮嘉芙比較宅,生活節奏很慢,在紐約時每天就是三點一線,上課、排練、回家。
就算是休息日也只是在家里練功。
如果需要出去演出,也是演出完就立刻回家,從不被別的事攔住腳步。
“沒關系,就算沒有臺風,我暫時也走不了。”
—
回程經過東邊街,從東邊街拐進醫院道的路較窄,會車困難。
阿森開車很穩,榮嘉芙靠在座椅上昏昏睡。
後方,一輛紅法拉利拉法突然從左超車道上駛來,惡意著這輛白邁赫過,沒上,但是得阿森不得不猛打方向盤。
榮嘉芙被這下顛簸震醒,皺著眉不悅地看向窗外。
“小姐,要不要追上去?”
“不用。”
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小姐這樣惡趣味,榮嘉芙很累,懶得去追究。
只是沒想到,這樣的惡意別車在幾分鐘後又來了一次。
阿森車技好,又一次避開了。
但榮嘉芙忍不了了。
“阿森,踩油門,撞上去。”
—
警署。
榮嘉芙安靜地坐在椅子上,白的擺掀起,出纖細白的小。
只是這雙原本潔的小此刻卻布滿了細小的冒著的傷。
不僅如此,擺被掀到膝蓋上,出來的部位是大片淡淡的青痕。
從妍蹲在面前,手中拿著碘伏給消毒,眼中滿是心疼:“哎喲,福福,是不是很疼啊,明天還要上臺呢,這可怎麼辦呀!”
榮嘉芙對自己的很重視,每周都要做全保養,好多年來不曾間斷。
名貴的護品堆砌起來的皮平時磕一下都要留下痕跡,何況是今天這樣的況。
“沒關系的,不疼。”
榮嘉芙著任由從妍給藥,手上捧著一盒五六的沙拉細細咀嚼著,同時還不忘安。
其實上的傷,只有那些青痕是別車時撞在車壁上弄出來的。
剩余那些傷都是讓阿森撞回去後下車沒站穩自己摔的。
不是弱,吩咐阿森撞回去時,阿森也憋著一口氣,踩油門時腳下完全沒留余力,踩得死死的。
撞車的沖擊力太大,以至于榮嘉芙下車時沒站穩,摔坐在了地上。
虞敬淵手下產業涉及博彩,阿森從前就在那工作,他格莽,什麼都敢做,只聽吩咐。
這不,這會兒在警署也不老實,要不是榮嘉芙攔著,阿森就要沖過去打那個別車的人了。
別車的是一男一,警署的人對他們很尊敬,說話都輕聲細語的,瞧著是有份的。
見狀,榮嘉芙也不說話了,警署的人問什麼都不理,只說等家里人來。
知道,阿森聯系了虞家。
只是沒想到,比虞家人先來的,是謝行頤。
“謝哥,您可算是來了。”別車的男人見人來了立刻站起喊人。
他的聲音很大,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有人來給他撐腰了似的。
警署大廳的人見到謝行頤,也紛紛道了一句“謝生”。
榮嘉芙聽見來人姓謝,好奇地抬頭朝門口看去。
門口的男人逆著,酒紅的襯衫搭配黑西,量很高,約莫有一米九,材也很好,就是覺有點渾,不像個好人。
榮嘉芙的目漸漸上移,鎖定在男人的臉上。
確定,來人是謝行頤,雖然對這張臉并沒有什麼印象,但他與謝懷舟有些像,耳朵上還戴著耳機。
又渾又拽,更不像個好人了。
老公來了,但好像是給別人撐腰來的。
榮嘉芙觀察謝行頤的時候,謝行頤也在觀察。
這次應該算是他時隔兩年後第一次近距離接榮嘉芙。
孩兒坐在警署的椅子上,手里捧著一盆草。
在發呆,看著他發呆。
視線下移,著白綢長,長的擺掀起,冒著的傷痕刺進謝行頤的眼睛里,他的眼睫都跟著抖了一下。
的又又白,引得他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很想咬一口,咬破了,讓鮮流出來,鮮紅混著白,一定很好看。
兩個小時以前的孩兒在舞臺上,矜貴優雅得要命,但此刻的白的子上沾染了泥土,似公主落凡塵。
“榮小姐,您還要追究我們的責任嗎?”別車的那個人說話了,語氣中盡顯挑釁。
榮嘉芙聽到有人,目循著聲源看去,保持著微笑,只說了兩個字。
“追究。”
知道,在港城,危險駕駛是要被停牌的,視況,停牌期可以是六個月至兩年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