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出隧道時,外面已經下起小雨。
雨勢漸大。
謝行頤運氣好,文化中心的路邊就有停車位
但該下車時榮嘉芙卻犯了難。
從路邊的停車位到文化中心的門口還有一段距離,需要開口和男人借一把傘。
只是還沒等開口,的膝上就多了一件西裝外套。
榮嘉芙有些發懵,謝行頤這是什麼意思?
讓用這件服擋雨?
還沒明白他的意思,旁的男人已經先一步下了車。
謝行頤拿了後側車門的傘,撐開後又繞到副駕駛的位置。
榮嘉芙主打開車門,想要去拿另一側車門的傘。
人向前傾,男人的黑傘已經罩在了的頭上。
謝行頤向手:“我送你進去。”
榮嘉芙聞言,眼睛從男人出來的手上掃過,又向上移,最終對上他的眼睛。
沒拒絕,抬手搭上謝行頤的手下了車。
黑傘罩在兩人的頭頂,雨水落在傘面發出啪嗒的響聲。
很明顯,雨傘在向傾斜。
的上半淋不到,但狂風夾雜著雨水從四面八方砸向子。
榮嘉芙忽然明白謝行頤為什麼要將外套給。
風大,會將的擺吹起。
男人的西裝覆在腰間,住擺,膝蓋以上的位置都不會被雨水沾到。
這件西裝是謝行頤從車子後座拿過來的,優質的面料起來很舒服,著西裝的指尖都不由得挲了幾下。
謝行頤的細心,這是榮嘉芙第二次到。
的上很干燥,而男人的一側肩膀連著半邊子都了。
走進文化中心,榮嘉芙將手中的外套遞給他。
輕聲道謝:“多謝你的服,需不需要我洗干凈再還給你?”
“不用。”
謝行頤收了傘,目落在榮嘉芙遞來的外套上,他接了過來,淡聲拒絕。
他知道,面前的孩兒問出的這句話并沒有幾分真心。
不然也不會邊說邊將服遞給他。
榮嘉芙點頭,似是想起什麼,手在包中索著。
謝行頤察覺到的作,站在原地等。
不一會兒,一個紅白相間的紙袋被遞到他面前。
謝行頤看得清楚,紙袋上面印著中英文的名字。
他認得,這是港城很火的一家曲奇餅干。
“送你,就當車費了。”
謝行頤挑眉,送他曲奇餅干?
這麼甜。
榮嘉芙舉了一會兒,見男人沒接,以為他在拒絕。
這袋曲奇是從妍放進包里的,從妍怕低糖。
男人半天沒接,榮嘉芙也不覺得尷尬,將出的手收了回來。
謝行頤見孩收回了手,又探過去將那袋曲奇拿了過來,空著的手住紙袋。
“多謝。”他說。
榮嘉芙沒想到他還會去拿,聞言搖了搖頭。
想起兩人之間的關系,秉承著禮貌的態度,問:“你晚上要來看芭蕾舞劇嗎?”
問得隨意,不覺得面前的男人會答應。
“好。”謝行頤應聲。
“……?!”
—
謝行頤回到車上,將手中的曲奇餅干放在副駕。
他盯著紙袋看了一會兒,漆黑的眼眸中掀起一波瀾又很快恢復平靜。
車子伴著雨幕駛車道。
寸土寸金的中西區,隆昌集團在金鐘擁有一整棟大樓。
地下車庫,謝行頤下車時拿上了曲奇餅干。
正值午餐時間,頂樓的書沒什麼人,自然也沒人看到,這位大家眼中冷肅高傲不好惹的董事長此刻手中正拎著一袋曲奇餅干。
推門進辦公室,謝行頤先去了休息室換了一服,他的白襯衫半邊都了。
走出休息室,辦公室的全景落地窗下,維港的景盡收眼底。
其實謝行頤很站在這里看風景。
他是工作狂,悉他的人都知道,與其看風景,不如多看一會兒票數據。
比如此刻,謝行頤正坐在辦公椅上盯著面前的電腦屏幕。
屏幕上是一份法語文件。
特助袁信進來時,謝行頤正在聽電話。
袁信將手中的文件放在辦公桌上,就站在一旁等著。
謝行頤聽見推門的聲音,抬頭看了一眼,另一只空閑的手無意識地在辦公桌上敲著,不知不覺間竟將手進紙袋中拿出一塊曲奇餅干。
咬了一口,甜膩的口讓謝行頤皺起眉頭。
他反應過來,卻沒將曲奇放回,而是又咬了一口。
很。
曲奇過期了。
他沒再咬第三口,卻依舊將它拿在手中。
站在一旁的袁信將自家老板的所有作都看在眼里。
心下震驚。
他記得自家老板不吃甜的,辦公室更是從未出現過任何食。
袁信大著膽子瞄了一眼桌上的包裝袋。
這個牌子的曲奇很甜,他朋友買過,他也有幸吃過一口朋友剩下的。
曲奇的保質期只有四五天,瞧著老板剛才咬的那兩口,顯然已經過期了。
誰會給老板送過期的曲奇餅干呢?
老板結婚了這件事,他是知道的,只是從來沒見過那位老板娘。
戴著婚戒還吃著過期的曲奇。
聽說老板昨晚還去看了芭蕾舞劇。
難道……
袁信不敢想也不敢猜。
豪門辛,不是他能知道的。
“袁信,幫我訂一束花。”
“還有,去買一盒這個牌子的曲奇餅干。”
謝行頤掛斷電話,他看了一眼時間,對著袁信吩咐。
袁信得了吩咐快步走出去,老板不僅讓他訂花,還說了花的品種。
王。
這花他知道,荷蘭進口的芍藥。
還有要買一盒相同牌子的曲奇餅干。
將手中的曲奇放回包裝袋中,謝行頤又盯著桌上的紙袋看了一會兒。
他將袋中剩余的兩塊拿出,拆開包裝袋,每一塊都咬了一口。
冷的眉眼有了幾分和。
三塊曲奇,三種口味。
但在謝行頤看來,味道都差不多。
甜。
鉆心的甜。
謝行頤靠在椅背上,點了一支煙,沒兩口就將夾著煙的手搭在扶手。
他靠在椅背上,姿態慵懶。
第一次,他覺得尼古丁的味道太苦。
但還好,口中的甜味更多。
燃著的煙被謝行頤捻滅在桌上的煙灰缸。
還有三個小時,芭蕾舞演出就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