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套小連招下來,榮嘉芙的臉有些紅。
側著頭靠在車窗上不再說話,謝行頤的車技確實如他所說的那般穩。
封閉的車廂彌漫著淡淡的沉香味,是謝行頤上的味道。
這個味道很助眠。
而且好像和以前聞過的不太一樣。
榮嘉芙的也逐漸地放松下來,有些昏昏睡。
“別睡,容易冒。”謝行頤忽然開口,但目依舊平視著前方蜿蜒的山路。
旁的孩兒一整天都待在冷氣很足的地方,外面的天氣也不好。
很容易生病。
而且,看起來太瘦了。
謝行頤見的第一面,在警署時就覺得太瘦了。
婚前的資料顯示,孩高有170。
榮嘉芙的重有沒有九十斤?
謝行頤不確定。
但看起來大概被風一吹就會消失。
三號風球或許不至于,但八號風球可能就不一定了。
“我沒睡。”
榮嘉芙覺得在人家的車上被人家提醒別睡覺是一件很尷尬的事。
向來隨心所,此刻就有些後悔了。
早知道就不讓謝行頤送回去了。
資本家好啰嗦。
資本家這個稱呼是榮嘉芙知道謝行頤是隆昌集團的掌權人之後給他取得。
“你看錯了。”
“謝行頤,你好好開車,別看。”
榮嘉芙皺著眉,好像在控訴他。
但的嗓音聽不出控訴,倒像是撒。
太了。
似是為了證明自己說的是實話,榮嘉芙還直了板,正襟危坐。
榮嘉芙現在覺得謝行頤一點都不細心了,反而很討厭。
沒禮貌的資本家。
車子轉過一道急彎,不多時,黑車子穩穩停在公寓樓下,謝行頤熄了火,沒了引擎的轟鳴聲,車廂瞬間安靜下來。
他側過,從中控臺上出手機,解鎖後遞到榮嘉芙面前。
車的頂燈被男人打開,手機屏幕的亮也被他調暗了些,并不刺眼。
但當榮嘉芙看清他手機屏幕上的東西時,仍舊眨了眨眼。
那是微信的添加界面。
謝行頤的聲音響起:“加個聯系方式吧,會方便一些。”
榮嘉芙抬頭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總是毫無波瀾的眼睛在昏黃的燈下看起來竟然有些溫。
“為什麼不是WhatsApp?”
榮嘉芙有些好奇,但還是掏出手機掃了那個二維碼。
知道,港城人都用whatsapp,但這個件會看到對方的在線時間和消息已讀未讀。
對于斂的人來說,很沒有私。
不過誠然,謝行頤并不是個斂的人,所以才會這樣問。
“地人應該都用微信吧,你應該更習慣一些。”謝行頤收回手機,溫聲回答。
他雖然這麼說著,卻依然在好友通過後發來一串手機號。
八位數。
“如果你想要用WhatsApp,就發這個手機號,這是我的私人號碼。”
榮嘉芙看著這個空白聊天頁面中突然出現的一串數字,也將自己的號碼發了過去。
“這是我的。”
—
窗外的大雨嘩啦啦地拍打在車上,謝行頤依舊像中午那樣,撐著傘下車繞到副駕將榮嘉芙接了出來送到公寓門口。
“你稍等我一下。”
男人話落,撐傘轉離開走到車子後座。
榮嘉芙站在原地看得清晰,謝行頤的懷中抱了一束花。
黑的傘面將那束花罩住,男人的一側肩頭卻了大半。
榮嘉芙發覺,今天,謝行頤的肩頭後背一直都是的。
而以及男人懷中的那束花都完好無損,不曾被雨水沾到分毫。
閃電與雷鳴劃過黑夜,榮嘉芙被突如其來的雷聲嚇了一跳。
謝行頤走到的前,收了雨傘,將那束花送到的面前。
“演出順利。”
簡單的四個字過他低沉的嗓音傳進榮嘉芙的耳中,莫名地將從剛才的驚嚇中拽了出來,甚至將安。
榮嘉芙愣了一下,將花接過來,隨即笑出聲,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暖意。
“謝謝你,謝行頤。”
帶著氣的風吹進來,謝行頤高大的軀將吹向孩的風擋住大半,卻依舊將的發梢卷起。
風將吹得明漂亮。
榮嘉芙抱著花的手臂了,低頭嗅了嗅,很香。
濃郁的花香混著淡淡的沉香。
很好聞。
兩人站在公寓樓下,安靜了一瞬。
這次,榮嘉芙最先打破沉默,“路上小心,臺風天別開太快。”
“知道了,你放心。”謝行頤點點頭。
空中的閃電再一次劃過,雷聲也在下一秒出現。
榮嘉芙的肩膀被這一聲雷驚得再次抖了一下,不再停留,轉離開。
走了幾步後,腳步加快。
謝行頤的目追隨著的影,眼瞧著孩明顯加快的腳步,不由得彎了彎眉眼。
直到榮嘉芙的影消失在眼中,他才轉離開。
撐著雨傘,踩著積水走到車上。
車子重新發,電臺里的歌恰好換了一首,是陳慧嫻的《千千闋歌》——
“來日縱使千千晚星
亮過今晚月亮
都比不起這宵麗
亦絕不可使我更欣賞……”
謝行頤握著方向盤,朝著太平山頂開去。
車速逐漸加快,車在山路上呼嘯而過,揚起的雨水似乎彰顯了男人心。
—
電梯升至十五樓,從妍等在電梯口。
見到榮嘉芙走出電梯,從妍連忙上前接過手中的東西。
“玫瑰?謝先生送的?”從妍出聲詢問。
“嗯。”
榮嘉芙換了鞋走進客廳,從妍已經把花進了花瓶里,回頭沖眨眨眼:“福福,你知道王的花語是什麼嗎?”
“什麼?”
榮嘉芙疲憊地窩進沙發里,沒什麼興趣,但依然回應著從妍。
“有所終。”
“……!”
從妍將花瓶放到桌上,走過來坐在榮嘉芙旁,一臉八卦:“有所終哦靚,有沒有撞出的火花?”
榮嘉芙懶得理,從包里出手機回復了幾條孟冉的消息,又在家庭群里聊了幾句。
微信的頁面上,謝行頤排在置頂下方第一個位置。
榮嘉芙好奇地點進他的朋友圈,意料之中的一片空白,還是三天可見。
資本家嘛,都低調。
男人的頭像也很簡單,是某個海島的日落。
榮嘉芙盯著那張圖片看了幾秒,退了出來,給他改了個備注:啰唆的資本家(結婚版)
改完又覺得稚,想刪掉,但手指懸在屏幕上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沒。
過了一會兒,從妍似是想起什麼:“話說你怎麼拿了一盒曲奇回來?這麼高熱量的東西,不像是你會買的。”
“謝行頤送的,中午我給他送了過期的曲奇餅干。”
從妍:“……!”
豪門聯姻都這麼純恨的嗎?
還要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