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應生認識謝行頤,主上前引著兩人往預先留好的包廂走。
今日的包廂原本都訂了出去。
就連先前專門為幾位貴客留的包廂,今天都被方老板拿來請人了。
但剛才,方老板親自打來的電話。
謝生要來。
謝行頤要來,半山餐廳就得有地方。
位置還須得是最好的。
那原來包廂的客人,只能讓餐廳經理親自帶了賠禮將人請出去。
說是請,但請字只是個托詞罷了
方文的字典里從來沒有顧客就是上帝這幾個字。
謝行頤就更沒有了。
去往包廂的路上,繞過一段長廊,就遇上了人。
“行頤哥,好巧啊。”徐承軒隔著老遠就喊人,語氣也很稔。
不過瞬息,他就已經走到跟前。
“行頤哥,這位是……”徐承軒說這話時停頓了一下,仿佛什麼也不知道一般接著問,“嫂子?”
他假模假樣的表現出疑。
港城的地界兒就這麼大點地方,許正維鬧出來的事早就在圈子里傳開的。
聽說許家直接將人送到了倫敦。
歸期不定。
現下誰人不知謝行頤的妻子,虞家的外孫在港城?
“是。”謝行頤將榮嘉芙攬到前,對著徐承軒介紹,“我的妻子,榮嘉芙。”
介紹完,又偏頭對榮嘉芙說:“他是徐承軒。”
沒有過多的贅述,只有一個名字。
榮嘉芙聽說過他。
吉賽爾演出第一天,上臺前李團長聚齊所有演員,千叮嚀萬囑咐的讓大家打起神來,說樓上有貴客蒞臨。
貴客就是這位徐家公子。
徐承軒的氣質與謝行頤大不相同,徐家公子上有吊兒郎當的氣。
不太靠譜的那種。
很難想象,謝行頤與徐承軒會是好友。
“我是榮嘉芙。”
“嫂子好,我徐承軒。”
簡單的自我介紹後,榮嘉芙便不再說話。
徐承軒在港城玩得開,人不靠譜但是生了一顆玲瓏心。
他分得清場合,知道他此刻不該在這兒,連忙開口:“不打擾行頤哥和嫂子吃飯了,先走一步。”
雖然他很想八卦一下。
說完,他抬要走,似又想起什麼,“過幾日錢潤的酒店開業,行頤哥和嫂子過來玩兒啊,弟弟我了個小。”
“再看。”
謝行頤看了榮嘉芙一眼,沒應下也沒拒絕。
“行。”徐承軒嬉笑著離開。
—
兩個人占了一個大包廂,很空曠。
寂靜的空間只有碗筷撞以及侍應生上菜開關門的聲音。
榮嘉芙主提出來吃飯,菜沒幾口,筷子就被放在一邊了。
但很給面子,每道菜都嘗過了。
吃飯是一件很虔誠的事。
盡管榮嘉芙吃得不多,但會細細品味,好吃或者不好吃,都能通過的面部表看出來。
放下筷子,榮嘉芙就開始刷手機。
謝行頤坐在邊,孩兒的一切作都被他看在眼里。
真是個折騰人的。
說來吃飯卻沒吃幾口。
“不合胃口?”謝行頤放下筷子,皺著眉掃視了一眼桌上沒怎麼被兩人過的菜。
榮嘉芙沒抬頭,聲音很輕,漫不經心地回答:“還行,好吃的。”
來半山餐廳吃飯的人也稱得起是非富即貴的人。
一頓飯吃進去上萬元,味道自然要匹配上價格。
“太晚了,會胖。”好心的解釋。
“榮嘉芙。”他的名字,“吃飽了嗎?”
孩被了名字,茫然地將頭抬起,溫聲回答:“沒吃飽,但我習慣了。”
說完,似是不好意思的對著男人笑了笑。
“你們舞團不允許你吃飯?”這回,謝行頤的嗓音染上了幾分低冷,臉也沉了下來,一雙黑眸凝視著。
“不是不是。”榮嘉芙連忙搖頭。
這誤會可大了。
們舞團不是一些公司,不會這麼榨演員的。
“是我自己刻意控制的,我已經二十二歲了,沒有十七八歲的時候年輕,只能從別的地方下功夫。”
謝行頤的眼睛依舊停留在孩上,是在辨別這話中的真偽。
不過,連他都敢打的人。
在這種事上,也不會讓自己委屈的。
“再吃點。”謝行頤邦邦的勸人。
榮嘉芙笑瞇了眼,拿起筷子比劃了幾下,什麼也沒夾。
“謝行頤,我想喝凍檸茶。”筷子拿起又被放下,理所當然又的指使人。
男人喝湯的手一頓,勺子被他放在碗中。
“啪嗒”一聲。
謝行頤慵懶的靠在椅背上,他不急著應下,而是盯著人看了一會兒,才不不慢的說:“不吃飯,要喝凍檸茶。”
“榮嘉芙,舞蹈演員都這麼不健康嗎?”
孩撇了撇,看不懂男人的表,干脆不看他。
“我想喝。”
“現在就要喝?”
“現在就要喝。”
謝行頤不為所,依舊靜靜地凝視。
榮嘉芙也不怵,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回。
男人好像拿著時間一般,就在忍不住破罐子破摔時,他終于拿起了手機。
“要旺角那家,多加冰。”榮嘉芙默默補充,邊說邊對男人笑。
其實,凍檸茶也不是非要喝。
但莫名的,從傍晚開始,榮嘉芙就總想要探一探男人的底線在哪兒。
直到現在,鎩羽而歸。
謝行頤的底線,暫時還沒到。
凍檸茶是在榮嘉芙從半山餐廳出來後才喝上的。
阿森收到謝行頤的消息就開車去了旺角,又趕在兩人吃完飯時回來。
榮嘉芙坐在車上,小口小口的用吸管喝了幾口。
“好酸啊謝行頤。”
被的男人依舊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但這一次,男人睜開眼側頭瞥:“你不是怕胖?”
怕胖的連飯都不吃。
凍檸茶卻想喝甜的。
氣。
榮嘉芙輕哼著瞪了他一眼,不再說話。
和謝行頤吃飯比在榮家或虞家吃飯還煩人。
在家里,不想吃了撒撒找找借口就能搪塞過去。
在謝行頤這兒,就得一直拿筷子比劃著。
飯菜一口沒,胳膊卻酸得不行。
雖然知道,他肯定早就看出來了。
但他也不說,就這麼看著糊弄。
真的很討厭。
回衛城道的路上,謝行頤突然接了個電話,然後就打開電腦開始看文件。
榮嘉芙瞄了一眼,全英文的。
能看懂,但沒什麼興趣。
工作起來的男人永遠是最迷人的,榮嘉芙對此深表同意。
直到下車,謝行頤還保持著工作狀態,眼睛盯著電腦屏幕,耳邊還聽著電話。
車門被孩輕輕關上,腳步輕快地往門口走。
謝行頤的目終于有所松。
凍檸茶被榮嘉芙留在車上。
孩只喝了不到三分之一。
嚴整的車飄著淡淡的青檸香氣,白的吸管口沾了一圈淡淡的口紅印。
謝行頤回過神,繼續與電話那頭的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