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衛城道時,榮嘉芙在樓下看到一個人。
阿超。
從妍給打過電話,說有人來給送首飾。
被榮嘉芙給拒了。
沒想到人還等在樓下呢。
榮嘉芙下了車,像沒看到人似的徑直往門口走。
“夫人。”
又是這個稱呼,都把老了。
不過好在,他沒有“太太”,這個稱呼更難接了。
榮嘉芙擺出一副無懈可擊的笑臉,“怎麼了?”
“老板讓我把這些東西給您送來。”阿超端著磊塔的盒子走過來,一板一眼地道。
依舊笑得溫:“不要,給你老板送回去吧。”
“您得要。”
榮嘉芙:“???”
什麼話?這麼直白。
“那就當我收下了,你拿回去吧,都送你了。”榮嘉芙想,這樣總行了吧。
下一秒,“不行,老板說是給夫人的。”
“……”
這人怎麼就這麼認死理呢。
榮嘉芙深吸了一口氣,沒有臺風的天氣熱得人不了,的空氣附著在上,就在樓下站了這麼一會兒,已經熱得出汗了。
“他怎麼不親自送過來?”
“老板要出差。”
呦,工作狂啊,還要出差。
榮嘉芙掏出手機,撥通了那個前幾日打過來的號碼。
嘟嘟的聲音響了很久,久到就快要耐不住地掛斷了。
“喂。”沙啞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簡單的一個字後什麼都沒說。
“你在哪兒?”
“機場。”
“呦,謝董大忙人啊。”
“嗯,忙。”
“嘖。”榮嘉芙直接將電話掛斷。
接過阿超懷里的盒子,轉朝著門口的垃圾桶走去,挑挑揀揀地將謝行頤送的那幾個全都扔進了垃圾桶。
其他人送的見面禮扔了不太禮貌,所以留下了。
扔完之後,又走回阿超面前,從包里掏出一個很小的盒子扔進阿超懷里,“帶給謝行頤。”
撂下這句話,就上樓了。
阿超不著頭腦,只覺得自己的任務完了就朝著遠的勞斯萊斯走去。
打開駕駛位的門,濃重的煙味沖進他的鼻腔,讓他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副駕的袁信想笑,但後座的那個影卻讓他笑不出聲。
那個說在機場的謝行頤此刻正坐在後座,黑T恤黑將他襯得很白,整個後車廂都煙霧繚繞的。
“給了你什麼?”謝行頤的語氣不大好。
阿超面無表地將手中的盒子遞到謝行頤手里,他說:“夫人讓我給老板。”
謝行頤掐滅了煙,將盒子打開。
里面是一對藍鉆的袖扣,與他無名指戒指上的那顆藍鉆一樣。
只是袖扣的藍鉆更大一些。
下一秒,謝行頤打開車門,下了車。
“老板要去哪里?”阿超問袁信。
袁信回答:“還用問嗎?自然是去找夫人。”
“可是老板不是和夫人說在機場嗎?”阿超耳朵靈,聽到了榮嘉芙電話里傳來的聲音。
袁信恨阿超是個木頭,“跟你說了你也不懂。”
他不想和沒朋友的人說話,扭頭將副駕駛的窗戶打開。
這一車煙味,回家朋友又該念叨他了。
—
“謝董不是忙嗎?”
謝行頤進來時,榮嘉芙正在帽間整理這些首飾。
明的展示柜擺放在中央,榮嘉芙彎腰打開屜,一個一個地給那些首飾找位置,聽見腳步聲也只是回頭看了一眼,然後就轉回頭繼續忙自己的。
“確實忙,忙得沒時間出軌。”謝行頤覺得自己昏了頭,竟然看到這對袖扣就上樓了。
榮嘉芙懶得和他爭辯這個話題,直接不理人了。
謝行頤也不說話,繞著的帽間轉了一圈,語氣散漫:“這麼多子,公主啊。”
榮嘉芙被他的語氣弄得不耐煩,手上的作都停了,直起子看他:“你有事沒事?不是在機場嗎?我家和機場的距離可好幾個區呢。”
“謝董穿得這麼休閑,怎麼?穿降落傘跳下來的?”
謝行頤從沒發現他這位小妻子的能這麼毒,突然覺得好笑:“嗯,穿降落傘跳下來的。”
他湊近,低聲音問:“為什麼送我禮?”
“回禮。”回答,“你不是也送我多的嗎?”
“你不是扔了?”
“你可以給我撿回來。”
謝行頤盯著看:“臟了,送你新的。”
首飾柜上擺滿了打開的絨盒子,有的是空的,有的還沒找到合適的位置,只能孤零零地躺在盒子里。
好像不怎麼得主人喜歡。
因為它們的主人此刻正雙手撐在柜子上,拒絕著接收新的首飾,“其實也不用,我回京城,這些東西帶不走。”
或者說,榮嘉芙就沒想過將它們帶走。
這些都太尋常了,見得多,雖然喜歡,卻早就沒了新鮮。
現在這些東西對來說,只是拿來當擺設的。
翻來覆去就是這麼多錢,太稀松平常。
也不能完全說沒有看上眼的,只是覺得麻煩。
港城到京城兩千多公里呢。
太遠了。
“我回港城的機會不多,這些東西只會在這里落灰,往後也只能被我困在這兒。”榮嘉芙拿起一條項鏈擺進找好的位置,“所以別送了。”
謝行頤站在窗前,背對著榮嘉芙,這帽間的視野好,樓層又高。
從窗戶出去,謝行頤能在這里看到上環的高樓,金鐘在上環的東邊,隆昌集團就在那兒。
可惜這里看不到。
“你不是要出差嗎……怎麼還在這兒看風景。”把那個袖扣給阿超的時候大概能猜到謝行頤就在附近。
但沒想過他會上來。
錢潤的酒店像個烏托邦,那里面氧氣足,人容易醉。
從酒店出來,就恢復了平靜。
謝行頤放慢語氣,聲音又緩又沉:“明天才走。”
“你在港城有沒有想去的地方?等我空了,帶你轉轉。”
“行啊。”榮嘉芙干脆地應下。
謝行頤點頭,轉看:“走了。”
“慢點。”榮嘉芙極有禮貌。
兩人的態度迷離,這不是夫妻之間該存在的疏離,也不是昨天還不可分的兩人之間該有的冷淡。
謝行頤走了兩步,與榮嘉芙肩而過後又折了回來。
男人握住的手腕,將拽進懷里又得後退兩步抵在首飾柜沿,將人徹底困在這方寸之間。
隨後,玻璃柜上的絨盒子連帶著沒來得及收納的首飾都被謝行頤掃在地上。
榮嘉芙雙腳離地,被他抱著坐在玻璃柜上。
“謝行頤,你這是干嘛呀?”榮嘉芙語氣溫,似在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