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出來,司徒慧敏連忙拉著言晚意小聲蛐蛐:“意意,我表哥他…就是兇了點、格冷了點,人其實很好的,你別害怕。”
只是這話連自己都沒多底氣,語氣里藏著對那位表哥本能的懼怕。
言晚意輕笑打趣,“敏敏,我怎麼覺得害怕他的人好像是你。”
司徒慧敏啞口無言,因為找不到話反駁。
言晚意再次溫聲安:“你別擔心,我覺得沈先生他配合的。你看他都愿意讓我主刀,想來是不會太為難人的格。”
仔細回想,那個男人,雖然周氣場凌厲、神冷淡,卻從頭到尾都格外配合,半點刁難都沒有。
配不配合,司徒慧敏不知道,但論為難人這件事就沒人比表哥做的更絕。
不過是十分信任言晚意的專業的,想必表哥也和一樣,所以才會配合。
“好吧,如果他為難你,一定要跟我說!”
雖然害怕,但為了好友,大不了跟姑姑投訴他。
言晚意見好友一臉護犢子的表,心里暖了好幾分,
摟住司徒慧敏肩膀,連聲道“好好好。”
忙碌一整天,兩人早已腸轆轆,倦意難掩。
在附近簡單用過晚餐,司徒慧敏開著一輛與份并不相符的奧迪A6L,把言晚意送回家。
言晚意租了一套三室一廳,還是司徒慧敏幫找的。
起初言晚意是拒絕的,一來不想麻煩好友,二來更不想因為金錢往來牽扯利益,影響了兩個人之間的。
京大附一附近的房租不便宜,現在還在規培,每月賬堪堪過萬,談不上寬裕,原本只是計劃租遠一點的小區,每天地鐵通勤將近一個半小時,辛苦點但心安理得。
可司徒慧敏不在意這些,覺得一直空著也是閑置,說:“我怎麼舍得讓意意你這麼個大跑那麼遠的地方去住啊?實在想要謝我的話,記得空閑的時候多給我做些好吃的。”
言晚意休息的時候總喜歡做些烘焙,甜而不膩,司徒慧敏本就是實打實的吃貨,喜歡的不得了。
拗不過好友的堅持,言晚意最終以每個月六千的價格租下。
小區地二環,距離京大附一驅車通勤僅需十五分鐘,地鐵也不過兩站路。
若不是好友的關系,這樣的條件,想六千塊租下來本是天方夜譚。
屋整裝修清冷淡雅,全屋以白、灰、淺木為主,沒有多余的裝飾,著一疏離的高級。
住進來已經兩年多了,這里也漸漸有了人氣。
餐邊柜上擺著常用的烘焙工;臺上添了幾盆小綠植;沙發上多了一條的毯子;
書房里的書架,原本只有經濟學書籍,如今也被一些厚重的醫學教材、手圖譜、期刊文獻慢慢占據。
因著司徒慧敏特意叮囑,主臥是那位哥哥的房間,不允許隨意進出,其余客房、廚房、衛生間可以隨意布置。
兩年來,從未進去過主臥。
......
次日,言晚意匆匆起洗漱,急急忙忙趕往醫院。
素來賴床,慌慌張張趕點早已是家常便飯。
剛走進醫生辦公室,便傳來一道嘲諷聲,“聽說言醫生昨天可真是風,居然能給三主刀。”
說話的是比們高一屆的師姐方瑜,抬眼看來,眼里是對言晚意毫不掩飾的不滿。
方家雖不及京中四大家族,卻也是有頭有臉的富商門戶。
方瑜滿心不甘,若不是昨日恰好下夜班,必定會想方設法爭取為沈硯風的責任醫生——畢竟,誰都不愿錯過結這般人的機會。
本就不喜歡言晚意,偏偏這樣好的機會又落到頭上。
彼時,教授和主任還沒來,但辦公室里已經有不人,大家對方瑜的態度早已見怪不怪。
雖然方瑜有些大小姐脾氣,平時倒也不算難相,可偏偏一對上言晚意,就一點就炸。
在辦公桌座位上的司徒慧敏聽著這話頓時不悅,當即冷聲回懟:“說得好像師姐你有那般沉穩從容一樣,怕是這碗飯端到你面前,你都穩不住。”
方瑜臉驟變,氣得咬牙:“你!”
可終究不敢對司徒慧敏放肆,即便不清楚對方的確切份,也能看出其家世不凡,輕易招惹不得,免得連累父親無端樹敵。
但是真的打心底里看言晚意不順眼。
雖然不得不承認,言晚意足夠努力上進,專業能力也確實拔尖,可長相算不上驚艷,家世更是普通,一個從港城來的外地人,無依無靠,卻偏偏能被司徒慧敏護著,被李教授格外看重,就連的發小顧景初都對言晚意多有照顧。
和顧景初從小認識,人的直覺一向很準,憑什麼?
這份藏不住的嫉妒與不服氣,讓一見到言晚意便忍不住發難。
言晚意正開口,忽見主任與教授推門而,連忙輕輕拉住司徒慧敏,低聲勸道:“敏敏,別說了,教授來了,我們準備班。”
話音剛落,所有人回到各自崗位,沒人在意剛剛發生的小曲。
完班後,司徒慧敏、方瑜等人跟著郭教授與護士長前往八樓普通病區查房,科室負責的病人大多集中在那里。
而言晚意則跟著主任與李教授,一同前往九樓VIP病區,率先走到了922號病房門口。
言晚意抬手輕輕敲了敲門,門很快被人從里面拉開。
站在門後的男人一休閑裝,姿拔利落,五俊朗張揚,眉骨鋒利,眼尾微微上挑,自帶幾分漫不經心的矜貴與氣。
四目相對的一瞬,言晚意先溫聲開口:“您好,我是沈先生的管床醫生言晚意,我們前來進行早間查房。”
的聲音清糯,像浸了溫水一般,聽得人心頭一輕。
男人目落在臉上,心頭微頓——
好一雙清澈靈的桃花眼,眼波淺淺,干凈又亮。
眼前的孩并非是那種一眼驚艷的長相,卻眉眼、氣質干凈生,越看越舒服。
他微微勾,出一抹邪魅又好看的笑,“原來是管床醫生啊,您好。”
跟在後面的主任一眼便認出了男人的份,立刻上前,語氣里帶著敬重:“五,您好,我們來查房,不知道三現在方便嗎?”
主任這一聲招呼落下,後隨行的人才恍然大悟,原來開門這位,是京圈五,周晏安。
言晚意也記起,好友跟提過的事:周家也是四大世家之一,他們口中的“幾”排行,并不是按照各自家里有多兄弟來算,而是四大世家的幾個子弟從小一起長大,彼此深厚,便按著年齡一起排序,眼前這位周五,年齡最小,因此行五。
周晏安淡淡瞥了一眼上前打招呼的男人,隨後側朝病房揚聲喊了一句:“三哥,你的責醫來了。”
下一秒,病房里傳來一道低沉冷冽的聲音,簡單一個字,卻自帶迫:
“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