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慧敏直接擋在言晚意前,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笑,眼神卻涼颼颼地盯著周晏安,語氣客氣又堅定:
“實在不好意思啊五,醫院有規定,我們不能隨便加患者和家屬的私人微信。三現在病穩定,您可以掃這個碼進醫患通群,有問題我們都會在群里回復。”
說完便把護士站臺上的二維碼推到他面前。
周晏安看清來人,下意識開口:“慧……”
還沒說完,就被司徒慧敏一記狠瞪堵了回去。
他頓時想起司徒遲說過,他妹妹因為不想被格外照顧,在這兒藏份的事,輕咳一聲改口,順著臺階下:“……會有言醫生在群里嗎?”
言晚意也反應過來,連忙打圓場:“嗯,我在群里,有況群里說一樣的。”
最後,周晏安沒辦法,只好乖乖拿出手機,掃碼加了——普外科醫患通3群(412)
一場鬧劇就這麼草草收場。
待言晚意和小護士轉繼續忙去後,司徒慧敏臉上的笑瞬間收了,低聲音警告他:“周晏安,別把你外面那套花花腸子用在意意上,不然,你死定了。”
周晏安被這護犢子的狠勁噎了一下,眉梢挑了挑,非但沒惱,反而低笑出聲。
“我就是擔心三哥病,你想哪兒去了?”
司徒慧敏冷笑一聲,眼神里寫著“你裝”:“別人不清楚你,我還不清楚?別在這兒給我玩花樣,意意單純善良,和你之前的那些朋友不一樣。”
周晏安只比大幾個月,小時候上學都是一塊的,比誰都了解周晏安什麼德。
他收斂了幾分玩笑,指尖敲了敲手機里剛進的群聊,目向言晚意離去的方向,語氣輕淡:“言醫生那麼特別,說不定我就遇到真了呢。”
“特別也不到你打主意。”司徒慧敏寸步不讓,再次警告:“離意意遠點,不然我只好告訴晏禮哥哥了。”
周晏安聽見自家親哥的名字後撇了撇,沒敢再繼續反駁。
司徒慧敏見他老實了,才快步追上言晚意。
等兩個人和護士走開一段距離,言晚意才輕輕腕上司徒慧敏的手臂,眼底帶著幾分暖意。
“敏敏,還好你過來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麼委婉拒絕才不尷尬。”
司徒慧敏也低聲音吐槽:“你別放在心上,周晏安他就是見你脾氣、子安靜,跟他以前那些朋友完全不一樣,一時新鮮起了點心思,我已經警告過他了。”
言晚意輕輕點頭,看著司徒慧敏一臉張護著自己的模樣,心里乎乎的,語氣平靜又清醒:“別擔心我,我明白的,也不會當真的。”
司徒慧敏松了口氣,了的臉頰:“就怕你太好說話,被人纏上。有我在,誰也別想隨便占你便宜。”
言晚意彎眼笑了笑,輕輕應了一聲,兩人相視一眼,便把剛才那段小曲徹底翻了過去,專心投工作里。
另一邊,VIP病房。
司徒遲倚在沙發上,看著病床上神淡然的沈硯風,故意慢悠悠地煽風點火。
“老五那人是不怎麼聰明,但妹的手段向來一套接一套,這會兒,指不定已經把言醫生的微信要到手了。”
話音落下,沈硯風心底幾不可查地輕輕一,那點緒淡得幾乎抓不住,卻也絕非毫無波瀾。
他沒有接話,甚至連眼神都未曾偏移。
他抬眼看向一旁候著的林睿,語氣平靜如常,繼續有條不紊地吩咐著工作。
仿佛方才那句挑撥,沒傳進他耳朵里。
司徒遲將他這副不聲的模樣盡收眼底,心里早把一切看得通,卻偏偏不點破,只輕輕勾了下角,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他倒是要看看,他們這位向來冷靜自持、從無肋的三哥,會不會真被那位年輕醫生拉下神壇。
九月初的京市,下午五點已不再燥熱,天慢慢沉下去。
言晚意剛跟著李均結束一臺長達五小時的腸癌切除手,回到八樓醫生辦公室,整個人疲憊得腰背發僵。
靠在辦公椅上輕輕緩了口氣,想起白天老師特意代的事,立刻打起神點開電腦屏幕。
調出沈硯風上午的檢驗結果,仔細核對了一遍——染指標較之前已有明顯下降,況趨于穩定。
言晚意指尖快速敲擊鍵盤,修改完善了後續醫囑,保存確認後才合上電腦。
拿起桌上的病歷本,順手將換藥所需的品整理妥當,轉前往9樓VIP病房,準備為沈硯風換藥和做一次下班前最後的常規查房。
不多時,言晚意端著換藥盤,輕輕敲了敲922號病房的門,得到應允後才推門進去。
大概是沒想到病房會只剩沈硯風一個人,腳步微頓。
沈硯風正靠在床頭閉目養神。
窗外的夕落在他廓分明的側臉上,沖淡了幾分平日的冷。
聽見腳步聲,他緩緩睜開眼,“言醫生?”
言腳步溫和頷首,專業又禮貌:“沈先生,我來給您換藥。”
上前,將換藥盤放在床頭柜上,翻開病歷本核對了信息,
“您上午的結果我看了,染指標已經在往下走,況穩定很多了。”
“嗯。”
沈硯風抬頭與對視,眼神沉靜,卻又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專注。
那目不兇,卻太重,看得心頭輕輕一跳,下意識地移開了視線。
現在病房里只有他們兩個人,言晚意突然有點慫他。
并不是覺得沈硯風兇神惡煞,而是他氣場太強。
男人往那兒一坐,就自帶一讓人不敢隨意靠近的迫。
言晚意準備好敷料與消毒,作輕又穩當地幫他理傷口。
垂著眼,神專注認真,指尖每一下都很輕。
他依舊全程配合,沒有抗拒,連呼吸都放得平緩。
“傷口別水,也別自己,不然染了會很麻煩。”
“嗯。”
確認敷料妥,輕輕放下沈硯風被掀起的擺,緩緩準備直起。
只是方才俯太久,一時沒能跟上,
眼前驟然泛起一陣模糊的眩暈,形不控制地輕輕晃了一下,險些踉蹌。
下一秒,一只溫熱有力的手掌扶在了的小臂上。
力道很輕,卻沉穩得讓人安心,穩穩將虛浮的形托住。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