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聲音低沉磁,
指尖在到的瞬間,便極有分寸地收回,
那截小臂纖細微涼,隔著薄薄的白大褂,依舊能清晰到細膩的廓。
言晚意一僵,整個人定在原地,覺得窘迫。
“謝……謝謝沈先生。”
沈硯風看著眼下淡淡的疲憊,臉也比平時蒼白幾分,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記得十二點過來查房之後,就一直沒再出現,想來是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坐下休息。”他開口,語氣是陳述,而非詢問。
言晚意還沒來得及拒絕,便見對方已經示意側的椅子,目沉靜。
遲疑片刻,終究還是輕輕坐了下來,與他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見那副拘謹的模樣,沈硯風又放緩了語調:“低糖?”
言晚意語氣不算自然的解釋道:“不是低糖,下午做的手時間比較長,站得久了,剛才彎腰起一時有些恍惚,沒什麼大問題。讓您見笑了。”
“手多久?”他指尖無意識地輕捻了一下,仿佛還殘留著的微涼與。
“四個多小時。”
“坐著,歇十分鐘。”
言晚意正開口推辭,
口袋里的手機卻突然不合時宜地震起來,鈴聲在安靜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抱歉的看了看他,“不好意思,沈先生。”
從口袋里拿出手機,孩目落在來電顯示的那一瞬,眼底驟然一暗,連指尖都僵了僵。
這細微至極的緒變化,沒有逃過沈硯風的眼睛。
沈硯風并非有意窺探,只是坐著,他比高,目輕掃,便一眼看見屏幕上的備注。
他眸微沉,男朋友?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連他自己都怔住。
言晚意將手機攥在手心,起對著沈硯風道:“抱歉沈先生,我出去接個電話。”
“嗯。”他悶聲回答。
拉開病房門,迎面撞上了端著保溫桶的司徒慧敏。
司徒慧敏看見,臉上沒有半分意外,顯然早已習慣在這個時間過來查房。
言晚意來不及多聊,只匆匆開口:“敏敏,我先出去接個電話。”
說完便側快步走了出去,將門輕輕帶上。
病房,司徒慧敏將保溫桶放在床頭柜上。
一邊打開保溫桶,一邊解釋:“表哥,知道你傷住院了,特意讓家里燉了湯,讓黎叔送過來。”
“不是說了,不用告訴他們?”
“哪能瞞得住啊。”司徒慧敏聳聳肩,“可是醫院的泰鬥級人,你住進來的消息,轉頭就知道了。”
沈硯風沒再說話,他目淡淡落在閉的病房門上,腦海里依舊反復浮現著方才言晚意看到來電時,那一閃而過的難過。
“言醫生,有男朋友?”
司徒慧敏先是一愣,“怎麼可能,意意可是母胎單!”
隨即眼睛倏地亮了起來,一臉玩味地湊上前:“表哥,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你該不會……”
沈硯風聽到“母胎單”四個字,眉頭不易察覺地松了幾分。
“剛剛看到來電後,表突然凝重。”沈硯風打斷,然後不聲的轉移話題,“你沒看出來?”
果不其然,一聽見言晚意不開心,司徒慧敏臉上的打趣瞬間消失,換了對好友的擔憂:“你看見是誰打來的?”
沈硯風沉默片刻,語氣僵,極不自在的吐出那個備注,“...凱睿哥。”
司徒慧敏聽後立刻皺眉,沈硯風只看神,便明白知道這個人。
但這是好友的私事,不會隨意和他人提起。
司徒慧敏把湯倒出來遞給他,輕聲道:“謝謝表哥你提醒我。你先喝湯,我去看看意意。”
“嗯。”沈硯風淡淡回應後,把湯接過。
司徒慧敏拿起臺面上的換藥盤,轉走了出去。
剛走出病房,便迎面遇上剛打完電話的言晚意。
司徒慧敏見眼底的緒還沒有完全斂去,卻已經努力扯出一抹平靜的神,很明顯是不想讓自己擔心。
司徒慧敏陪著一起查完房後,兩人并肩走回辦公室。
已經過了下班時間,值班醫生也去了病房,辦公室里安安靜靜。
司徒慧敏看著忍不住開口:“意意,是不是他找你了?”
“嗯,他說下星期五來京市度月,問我有沒有時間聚一下。”
現下辦公室只剩倆,言晚意沒再刻意瞞,也不必再強撐著偽裝。
們曾在無數個夜晚無話不談,彼此的心思不需要解釋前因後果,哪怕只說半句,對方都能瞬間明了。
“他度月找你干什麼?擺明了又是那位的主意吧,怎麼,是想要在你面前炫耀啊?”
司徒慧敏口中的“那位”,言晚意再清楚不過。
是年時藏在心里深那個人的妻子,也是的發小。
曾真誠相對,視對方為最好的“閨”。
“不是。他們之前沒來過京市,不悉,想問問我有哪里好玩的地方,”言晚意見好友越來越不爽的表,停頓一下才接著開口,“他們說很久沒見了,問我有沒有時間聚一聚。”
醫護人員本就沒有固定節假日,算起來,已經快兩年沒見過他們。
司徒慧敏聽說完只覺得心里堵,這有什麼太大區別嗎?
他們學醫的本就忙的昏天黑地,工作後更是連軸轉。
好友又一心都在學業上,哪里知道京市有什麼吃喝玩樂的地方
司徒慧敏即便不滿也不會對著好友,更不會揭開心里的傷疤。
下火氣,不容置疑的開口:“他們來了,不準單獨去見,不管什麼時候,都要上我一起,明白嗎?”
言晚意朝出一個真心的笑,方才的沉悶與酸也因的話消失一大半,立刻挽起的手臂,枕著肩膀撒道:“好,敏敏最好了。”
司徒慧敏看著好友又又甜的模樣,手了的頭發:“走吧,送你回家。”
上說的平靜,心里卻暗暗盤算。
岑凱睿哪里配得上意意這麼多年小心翼翼的喜歡?
沒眼,沒家世,就算沒見過真人,也篤定值平平無奇,扔在人堆里都不起眼。
怎麼比得上們家里的男人,個個都是一表人才,有錢有權又有。
尤其是表哥沈硯風,骨相優越,廓分明,一雙丹眼笑起來絕對勾人。
不對不對,沈硯風那張帥得極致的臉終年覆著一層冷俊,哪里笑過?
司徒慧敏又默默甩了甩腦袋,本無法將自家表哥那冷冰冰的樣子和言晚意那種甜模樣想象到一起。
念頭剛轉,忽然想起了自己的親哥——司徒遲。
眼睛瞬間亮得發,角悄悄勾起一抹狡黠又詭異的笑。
言晚意走在前面,完全沒注意到好友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