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緩緩駛悅雅庭,到單元樓下,司機將車靠邊停下。
沈硯風跟著一同下了車。
“沈先生,今晚真的麻煩您了。”言晚意一邊說,一邊下上的外套,連同暖水袋一起遞還給他,“謝謝您的外套和暖水袋。”
沈硯風只輕嗯一聲,手接過外套。
“暖水袋拿著吧。”他淡淡開口,“給你買的。”
言晚意心頭輕輕一震。
本是微不足道的小件,可從他這樣份矜貴、周都著疏離冷淡的人口中說出來,竟讓心口發燙。
言晚意不再堅持,聲道:“那…沈先生明晚見。”
“言醫生。”
剛要轉,便被他住。
“加個聯系方式吧。”他沉聲解釋:“如果明晚我來不及過去,發信息給你。”
言晚意反應過來,正報出電話號碼,卻見他已經拿出手機,點開了微信二維碼。
把到邊的話咽了回去,掏出手機,輕輕一掃。
他的微信名簡簡單單,只有一個沈字。
頭像是一張干凈清冷的風景照,低調沉穩,一點不俗氣。
好友申請剛發送出去,不遠就傳來悉的呼喚。
“意意!”
兩人同時回頭。
司徒慧敏停好車,快步跑了過來,等看清眼前的男人,腳步不自覺輕了幾分。
站定後立刻乖巧開口:“表哥,謝謝你幫我送意意回來。”
其實先前打電話給沈硯風時,并沒有十足把握他會答應。
但也沒多想,只當是自家哥哥說的那般——
言晚意是沈硯風的主刀醫生,又是自己的朋友,他不過只是順手幫忙。
沈硯風冷冽的目一掃司徒慧敏,輕嗯一聲,沒什麼多余緒。
下一秒,他接著開口,沒什麼緒,卻帶著不容忽略的分量:
“晚點,給我信息。”
司徒慧敏心頭猛地一慌。
其實言晚意現在租住的這套房子,本不是什麼普通出租房——
這本就是沈硯風的房子,比誰都清楚。
沈硯風之前一直在國外坐鎮分公司,開拓海外市場,常年不在國,一年前才正式回國。
悅雅庭本就是沈氏旗下的樓盤,距離沈氏集團不過三十分鐘車程。
以前他回國短暫停留時,偶爾會住在這里。
後來他長居海外,房子便一直空著,也是磨泡、纏了許久,沈硯風才松口讓安排人暫住。
就一個要求:主臥嚴出租和任何人進,其余區域,他從不過問。
但這些事,司徒慧敏沒敢跟言晚意說,怕知道房主已經回國,住得拘束不安。
更何況,沈硯風房產無數,本不差這一套。
可此刻被他這麼一看,司徒慧敏只覺得頭皮發麻。
連忙道:“表哥,晚點我再跟你說。意意不舒服,我們先上樓了,你回去路上也注意安全。”
沈硯風垂眸看著,沒說話。
那沉默,讓司徒慧敏背後一陣陣發涼。
言晚意因腹部傳來的陣陣疼痛,并未注意兩個人之間無聲的鋒,只對著沈硯風再次輕聲道了謝,便跟著司徒慧敏轉走進樓道。
“意意,你怎麼樣?還很疼嗎?那些人有沒有欺負你……”
司徒慧敏擔憂的聲音,隨著兩人的影一同消失在樓道口。
沈硯風轉上車,一落座,他先點開手機。
微信里靜靜躺著一條剛發來的好友申請。
點進去,眼便是一個乎乎的可貓貓頭像,昵稱是今晚有星星嗎。
干凈溫,又帶著點萌,和本人的氣質意外合。
指尖輕點,他按下通過。
朋友圈界面干干凈凈,只有一條橫線,想來是不發態。
“回觀瀾公館。”
“好的三。”
沈硯風放下手機,低頭看向手里的外套,指尖微頓。
布料上還殘留著孩上淡淡的余溫,清淺干凈的茉莉香氣,混著一若有若無的酒氣,纏纏繞繞,鉆進鼻尖。
手機震,他收回思緒,是言晚意發來的消息。
今晚有星星嗎:【沈先生,謝謝您送我回來。】
下一秒,對方又發來配字是晚安的可貓貓打哈欠表包。
他盯著屏幕看了兩秒,眼底的冷意不自覺淡了幾分。
沈:【嗯。】
白天在梵嶼看見的那個男人、醫院里接到電話時難掩低落的模樣……兩段畫面在腦海里重疊。
原來,那個讓緒起伏的人,就是他。
沈硯風薄微扯,在心里輕輕嘆了口氣。
眼,真差。
.....
翌晨,言晚意腹部的疼痛已經緩和了許多,向來都是第一天最為難熬,等到第二天便會輕松不。
如今只剩下輕微的墜脹,完全不影響正常工作。
言晚意和司徒慧敏一同走進八樓病區。
忽然想起一事,側頭對司徒慧敏輕聲說道:“對了敏敏,沈先生說今晚下班後過來拆線,我可能要晚一點下班。”
們昨晚約好,今晚下班後去吃司徒慧敏昨天提起的那家新開的火鍋店。
可司徒慧敏一聽見自家表哥要來醫院,昨晚他那雙冷冽懾人的眼神瞬間浮現在腦海,心里又是一。
昨晚表哥說,讓晚點聯系他,不用想也是房子的事。
一直拿不準對方是不是要收回房子,猶豫至今都沒敢發消息。
一想到沈硯風那迫極強的氣場,當即打起了退堂鼓,連忙開口:“意意,我正想跟你說,我媽早上就給我發消息了,讓我今晚必須回家一趟,火鍋怕是吃不了,表哥拆線的事,也只能辛苦你了。”
言晚意輕輕點頭,沒有多想,只是眉眼彎起一抹溫和的笑:“沒關系啊,你先回去忙家里的事,火鍋什麼時候吃都一樣,下次我們早點下班再去。”
司徒慧敏瞬間松了口氣,接著親昵地挽住言晚意的胳膊:“意意,你最好了,改天一定補上!”
兩個人邊說邊走向辦公室,開啟了新一天的工作。
不知不覺中,天在忙碌的時里漸漸暗了下來,白日里喧鬧的醫院安靜了不。
值班醫生去理急診手,言晚意獨自留在了辦公室里。
安安靜靜地整理著白天的病歷,暖白的燈和地落在垂著的眉眼上,四周一片靜謐,只剩下清脆利落的敲擊鍵盤聲以及偶爾筆尖劃過紙張的輕響。
將近晚上七點,桌角的手機忽然輕輕震了一下。
拿起一看,是司徒慧敏發來的消息。
A敏敏仙:【意意,你干嘛給我轉錢?】
今晚有星星嗎:【昨晚在梵嶼吃飯的錢啊,你是不是買單了,我可不能白嫖我們家小仙~】
A敏敏仙:【沒有啊!可能是表哥買的吧,他昨晚在那邊應酬。】
言晚意盯著屏幕,心底泛起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