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睡得不算久,醒來時窗外已泛起淡淡的橘霞。
“意意,咱們吃完晚飯去泡溫泉吧!好不容易來一趟溫泉山莊,不泡溫泉也太虧了!”
睡了一覺,言晚意臉上的倦消散了不,輕輕點了點頭。
來之前和司徒慧敏特地去買了泳,若是不去,反倒浪費了。
飯後,兩人回到房間,快速換好提前買好的泳,各自裹上一件輕薄的浴袍,踩著底拖鞋,地往溫泉區走去。
山莊的溫泉分室和室外,室湯池不算多,只有魚療池、生姜池寥寥幾種,
而室外的湯池則種類繁多,錯落有致地分布在山間,牛浴、玫瑰池、紅酒池、氣泡浴一應俱全,
晚風拂過,夾雜著溫泉的熱氣與草木的清香,格外愜意。
兩人先去了玫瑰池,溫熱的泉水漫過肩頭,帶著淡淡的玫瑰香氣,連日來的疲憊與心底的煩躁,似乎都被這暖意一點點消融。
言晚意繃的肩線漸漸放松,心緒也舒緩了不,昨晚的慌也淡忘了七七八八。
泡了約莫半個時辰,司徒慧敏拉著起:“意意,咱們去試試氣泡浴吧,聽說那個特別解乏!”
“好啊。”
言晚意任由拉著往氣泡浴的方向走,可剛轉過一道回廊,腳步便猛地頓住,呼吸也瞬間停滯了幾分。
不遠的原湯池邊,周晏安和司徒遲正泡在湯池里,說說笑笑地聊著天,語氣輕松,試圖緩解周遭沉悶的氛圍。
周晏禮則坐在池邊的石凳上,手里端著一杯紅酒,偶爾淺酌一口,目淡淡地落在兩人上。
而沈硯風,就坐在他旁,他手邊放著兩個裝著紅酒的高腳杯和一瓶價格不菲的紅酒,
他手里同樣拿著一杯紅酒,指尖輕輕挲著杯壁,卻始終沒有再多喝一口,眉眼間覆著一層化不開的低郁,周的氣息清冷又疏離。
周晏安最先瞥見那兩道悉的影,眼睛一亮,立馬抬手朝著們揮了揮,語氣輕快地對著邊三人說道:“這不巧了,是敏敏和言醫生。”
話音落下,其他三個人順著他的視線了過去,各自眼底泛起了不同的神。
司徒慧敏也沒想到會這麼巧,瞥見周晏安朝著們揮手,頓時無奈地扶了扶額。
快速掃了一眼周圍,確認沒有悉的團建同事,才趁著沒人注意,遠遠地朝著四人輕輕揮了揮手,
隨即又對著他們做了一個噓的表,眼神示意周晏安低調些,顯然是沒有要過去的意思。
山莊里還有不團建的同事,人來人往,若是和他們走得太近,被同事撞見,難免會暴份。
可就是這短暫的停頓,言晚意的目,還是不小心與沈硯風撞在了一起。
他的目深邃又濃烈,直直地落在上,仿佛要將看穿。
言晚意像被燙到一般,偏開視線,心底那點剛剛下去的慌,又不可避免地翻涌上來,
想到昨晚他低頭抵著發頂的、還有他沙啞的聲音,渾不自在。
原湯池邊,司徒遲手拉了拉周晏安揮著的手臂:“你干嘛呢?等下敏敏份暴,肯定饒不了你。”
周晏安這才反應過來,訕訕地收回手,撓了撓頭,語氣里帶著幾分懊惱:“對哦,一時激忘記了敏敏在藏份的事。”
沈硯風看著刻意躲開的視線,看著眼底一閃而過的慌與疏離,
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指節泛白,眼底的低郁瞬間沉了幾分。
司徒慧敏方才只顧著留意周圍有沒有悉的同事,沒注意到言晚意的神。
打過招呼後,便輕輕拉著言晚意的手,輕輕晃了晃,語氣輕快地說道:“走走走,咱們別在這停留了,快去氣泡浴那邊。”
說著,便拉著言晚意,快步離開了回廊,避開了那個擾言晚意心緒的方向。
兩人快步走到氣泡浴湯池邊,褪去浴袍輕緩池,
溫熱的泉水瞬間包裹住,無數細小的氣泡從池底源源不斷地升起,撞擊在上產生輕的波,帶著恰到好的按力道,麻麻的,格外解乏。
司徒慧敏靠在池邊,長長舒了口氣,低聲音開口:“好險好險,沒人注意到。”
言晚意撥弄著池中的氣泡,悄悄下心底翻涌的慌,淺淺一笑:“沒事的,我們好好泡我們的。”
夜漸漸變濃,山間的晚風也添了幾分涼意,溫泉區的人也漸漸了下來。
言晚意和司徒慧敏泡完氣泡浴,裹著浴袍往山下的住宿區走,
山間的小路鋪著石板,被溫泉的熱氣熏得有些,
言晚意心神不寧地走著。
一旁的司徒慧敏卻興致正濃,邊走邊絮絮叨叨,語氣里滿是滿足,
“這里真舒服,泡完溫泉渾都輕松了,都不想回去上班了。”
忽然,言晚意腳下一個不穩,像是踩在了的石板隙上,
猛地向前倒去,腳踝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讓忍不住悶哼一聲。
司徒慧敏嚇得臉一白,連忙扶住。
“意意!你怎麼樣?”
想去的腳踝,又怕弄疼。
“是不是崴到了?疼不疼?”
言晚意咬著,剛想開口說自己沒事,一道清冷又急切的影,便快步沖了過來。
男人直直越過司徒慧敏,一把將打橫抱了起來——
是沈硯風。
司徒慧敏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一時竟忘了反應。
男人的懷抱帶著他上清冽的氣息,混雜著淡淡的紅酒味,包裹著言晚意。
他的作很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本不給掙扎的機會,
低頭看了一眼泛白的小臉和蹙起的眉峰,
轉便朝著山底的VIP休息室走去,腳步又快又穩。
言晚意看清他的臉後慌了神,臉上也是瞬間紅,雙手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臉,腦袋抵在他的膛,
怕遇到醫院的同事。
以他的份,若被人看到這一幕,必然會惹來不必要的議論。
耳朵著他溫熱的,能清晰地聽到他有力的心跳聲。
更怕自己會沉溺在他的氣息里,了心神。
“表….表哥…..”
司徒慧敏愣在原地。
看著自家表哥抱著言晚意的背影越走越遠,
說話的聲音都帶著幾分結,連追上去都忘記了。
原湯池邊的三人見溫泉區人越來越,也循著方向走了過來。
司徒遲看著司徒慧敏一臉呆愣、還沒回過神的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這下你知道你哥我的求生有多強了吧?差點被你害慘了。”
司徒慧敏臉上的錯愕還未褪去,眼底又多了幾分茫然:“你……你說什麼呢?表哥他怎麼回事?他干嘛突然抱走意意?”
司徒慧敏腦海里糟糟的,又忽然抓住了什麼關鍵,腦子猛地炸開,下意識地拔高了聲音,又連忙低,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
“我去,表哥喜歡意意?!”
“還不算笨。”司徒遲似笑非笑看著。
司徒慧敏想到昨晚在觀林閣,自己一門心思撮合親哥和言晚意時,沈硯風坐在一旁,臉沉的模樣,想死的心都有了。
瞪向面前的三個男人,語氣里滿是委屈:“你們都知道是不是?你們居然都不告訴我!”
周晏禮淺酌一口紅酒,眼底掠過一無奈,緩緩開口:“敏敏,就算我們跟你說了,你也不信啊。我昨晚讓你撮合老三,你一本正經的說他和言醫生年齡不符.......”
周晏安也跟著附和:“就是就是,就算說了你也只會反過來勸我們別瞎想。”
司徒慧敏看著眼前三個男人一唱一和,
氣得臉頰鼓鼓的,半天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只能狠狠瞪著三人,腮幫子都憋得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