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的溫泉山莊,依舊被國慶的熱鬧裹得暖意融融,
經過一夜休整,言晚意腳踝的腫脹已消去,走路也不再有滯的痛。
一行人吃過午飯,三三兩兩地拖著行李箱往外走,說說笑笑,是難得的松弛。
有人還在回味昨晚的熱湯與溫泉,有人已經在盤算回去要補個好覺。
隨著車門緩緩合上,他們正式告別了溫泉山莊,踏上了歸途。
言晚意回到家,將行李箱里的、件一一歸置妥當後才進了浴室。
簡單沖了個熱水澡,連頭發都沒仔細吹,沾著半干的氣,蜷進被子里就沉沉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又沉又長,沒有夢,也沒有驚擾。
再睜開眼時,屋早已褪去亮,
只余一點窗外進來的、昏黃模糊的路燈,輕輕灑在床沿。
迷迷糊糊地了手,過床頭柜上的手機,指尖按亮屏幕——19:30。
言晚意眨了眨眼,抬手了有些發脹的太,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輕聲對自己說:“先找點東西吃吧。”
趿著底拖鞋,腳步輕緩的走到廚房。
拉開冰箱門的瞬間,臉上的慵懶褪去幾分——
冰箱里空空如也,保鮮層、冷凍層一眼到底,連半瓶水都沒有。
好像是旅游前怕食材放壞,特意把冰箱徹底清空了。
言晚意無奈地撇了撇,關上冰箱門,轉窩進客廳的沙發里。
上還穿著單薄的吊帶睡,夜里的涼意浸上來,便隨手抓過搭在沙發扶手上的薄開衫披在肩上,指尖手機屏幕,點開外賣件慢慢翻看著。
沒翻幾分鐘,手機突然嗡嗡地響了起來,屏幕上跳著一串陌生號碼。
指尖一頓,接起電話,語氣里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喂,您好。”
“剛醒?”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悉的低沉磁男聲。
“沈…..沈硯風?”言晚意試探著開口。
“嗯。”沈硯風的聲音隔著聽筒傳來,比平日里溫和了幾分,“腳還痛嗎?”
言晚意連忙搖頭,又想起對方看不見,才輕聲答道:“不…..不痛了,已經消腫了。”
頓了頓,繼續開口,“你怎麼有我電話?”
“問敏敏的。”他回答,“到臺來。”
言晚意雖然不明白他的意思,卻還是順從地起,
踩著拖鞋走到臺,輕輕拉開了窗簾。
住12樓,不算太高,視線越過樓下的綠植與路燈,清晰地看到小區樓下的空地上,停著一輛價格不菲的黑轎車。
車旁立著一男人,一定制西裝,在昏黃的路燈下,勾勒出利落好看的廓。
像是察覺到的目,男人緩緩抬起頭,目準地落在所在的臺方向,漆黑的眼眸在夜里,約能看出幾分專注。
言晚意驚訝問:“你怎麼來啦?”
樓下的沈硯風抬著頭著,低沉的聲音過電話傳來:“嗯,要下來嗎?”
“你等我一下…...”
說完,言晚意匆匆掛了電話,轉往玄關走,抓起桌上的鑰匙,換了一雙輕便的鞋子出門。
剛出樓道口,就看到了站在單元大門前的沈硯風。
他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門口,目落在上,眉頭微微皺著。
沈硯風抬步朝走近了些,手里還拎著一個黑白配的保溫盒,質簡約又致。
“怎麼穿的這麼?”
小姑娘是真的很穿短。
“不啦。”
言晚意停下腳步,聲音的像含了顆糖,又帶點剛睡醒的糯鼻音,仰頭問回剛剛電話里的問題,“你怎麼來啦?”
沈硯風將手里的保溫盒遞到面前,淡淡開口:“給你送吃的。”
見沒接過,他再次開口解釋:“你剛回來,估計沒囤吃的。”
言晚意反應過來後從他手里接過保溫盒。“....謝謝。”
保溫盒手溫熱,隔著薄薄的盒,能到里面食的暖意。
言晚意捧著盒子,心里也泛起一細微的暖意,
“其實你沒必要特意跑一趟,我本來打算點外賣的。”
“好吧,是我想見晚晚了。”
這話來得猝不及防,言晚意看著他臉上一抹淺淡卻清晰的笑意,紅了臉,捧著保溫盒的指尖都攥了幾分。
慌地低下頭,不敢再看沈硯風的眼睛,沒回答。
沈硯風將的害盡收眼底,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幾分,沒再逗,放緩語氣又開口:“明天要上班嗎?”
言晚意點點頭,輕輕應道:“嗯。要的。”
“下班後有什麼安排嗎?”
“沒....沒有。”
“那,明天來接你吃晚飯好不好?”
言晚意猶豫了片刻,因為說不準明天手會排到幾點,不敢輕易應下。
“明天.….明天再看看…..不確定幾點下班…..”
沈硯風沒有勉強,知道工作特殊。
“好,上去吧,夜里涼,別冒了。”
言晚意又點了點頭,聲音得像浸了夜里的:“那你…..回去路上小心點。晚安”
“嗯。”沈硯風低頭看著,語氣里是毫不藏的寵溺,“晚安,晚晚。”
聽見他的稱呼,言晚意臉更燙了。
攥著保溫盒,不敢看他,轉走進單元樓,影漸漸消失在樓道口。
沈硯風站在原地,待看不見的影,才轉走向樓下的黑轎車,緩緩駛離。
回到家,坐在沙發前的毯子上,將分層的保溫盒打開,淡淡的菜香襲來。
一道黃的清炒菜心,一道紅燒排骨,澤鮮亮,還有一罐溫熱的烏湯,湯清亮,飄著幾粒紅棗和枸杞。
言晚意看著保溫盒里搭配得致又心的飯菜,心里像是被溫水浸著,暖暖的。
先喝了一小口湯,溫熱的湯進嚨,暖意順著食道蔓延到四肢百骸,驅散了夜里的涼意。
隨後又慢慢吃著清炒菜心和紅燒排骨,每一口都清淡味,味道很合的心意。
窗外的夜依舊溫,路燈的影過窗簾灑進來,靜謐又安心。
......
京大附一,
李均因腳踝還未徹底恢復,沒給安排復雜且耗時長久的手,只分配了幾臺簡單的小手和日常的查房任務。
下午言晚意查完房回到辦公室,口袋里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掏出手機,屏幕上跳的“爸爸”兩個字,讓臉上的神淡了幾分。
父親重組家庭後,漸漸淡出了的生活,彼此間的聯系并不多。
一個星期前,打電話給陳韶英時知道父親已經來京市了,只是那時他沒有主聯系告訴,也便裝作不知道。
猶豫了幾秒,言晚意按下了接聽鍵,“喂,爸爸。”
“意意。”電話那頭傳來父親言毅略顯生疏的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的溫和,“吃飯了嗎?最近忙不忙?”
“嗯,我剛吃完午飯,準備忙工作。”言晚意輕聲回應。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寒暄著,大多是言毅在問的工作和生活,言晚意都只是簡單應答,氣氛略顯尷尬。
聊了幾句後,他才步正題,語氣放緩了些:“意意,這不國慶嘛,爸爸也來京市了,今晚出來陪爸爸吃個飯吧?”
國慶已經過去幾天了....
言晚意還是輕聲應道:“好。”
“地址我發你微信上,在駿壹會所,你下班直接過去就行。”
“駿壹會所?”言晚意看了一眼地址,疑的開口。
之前聽敏敏說過駿壹會所是一家私人會所,消費高昂。
大多是商界人士或權貴往來的地方。
不太明白,父倆吃一頓飯,為什麼要選在那種地方。
似乎察覺到的疑,父親連忙解釋道:“沒什麼,就是爸爸現在跟著老板做事,條件比以前好了,想帶你去好點的地方吃飯。”
言晚意沒有再多問,心里只當他是真的跟著老板賺到錢了。
輕輕“嗯”了一聲:“知道了,我下班過去。”
又簡單聊了兩句,兩人便匆匆掛了電話。
言晚意握著手機,腦海里閃過沈硯風昨天的邀約,便點開和沈硯風的微信對話框。
斟酌了片刻,緩緩打下一行字:“沈先生,今晚不用來接我了,我爸爸來京市了,今晚和他一起吃飯。”
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不妥,便按下了發送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