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對于謝不歸有些難熬,以往睡不著的時候,他都會誦經到天亮。
可今晚,他怎麼也沒誦不下去。
甚至,他誦了那麼多年的經書,竟然有朝一日也會誦錯。
他失去了耐心。
謝不歸看著散了滿地的佛珠,眼神冷戾了幾分。
阿婉!
最好識趣,不要再出現在他的面前。
否則,的忌日很快就到。
裴靈婉可不知道謝不歸想要殺,這一夜,睡得還算不錯。
“小姐今日想要穿哪件裳?”
青黛拿了五套裳讓挑選。
有些裳是從家中帶來的,有些是前些日子下山去買的。
“就這件吧。”
鵝黃,看著鮮活些。
等換完裳,青黛立即給梳妝打扮。
裴靈婉看著鏡子里自己那張幾乎完的臉,一時有些沉迷。
看著這樣的臉,都要上自己了。
不歸那佛子什麼時候才能對上心?
看著這張麗的臉,他真的沒有生出旁的心思嗎?
不歸那佛子就是榆木腦袋。
“你去拿些點心。”
又要帶著點心去找謝不歸了。
等青黛將點心拿來,裴靈婉立即出門。
還沒有和不歸那佛子一起誦過經,今天,一定要和他一起誦經。
“要是遇見危險,小姐可得保護好自己。”
青黛已經有些影了,就怕小姐傷。
“放心吧。”
不會有事的。
裴靈婉扭著小腰,姿搖曳,在去小佛堂的路上,看見好幾個僧人都忍不住將眼睛看向了。
男人,果然都是中鬼。
就算出了家,那顆心卻還是不干不凈。
不過,那些僧人的目讓更有信心了。
就不信了,真的拿不下不歸那榆木佛子。
可等推不開佛堂的門的時候,的小臉就徹底垮下來了。
那佛子為了防,居然把門從里面鎖上了。
氣死。
“小姐,怎麼辦?”
這都進不去了。
“你小姐我有的是辦法。”
裴靈婉就不信了,今天進不去這小佛堂。
“不歸哥哥,我來了。”
“你給我開開門。”
“我給你帶了糕點,可好吃了。”
盯著門,心中思考著進去的法子。
屋,謝不歸正閉眼小聲誦經,他的手還在捻佛珠。
聽見裴靈婉的聲音時,他的眼睛甚至都沒有睜開過。
他給開門?
白日做夢。
他不可能給開門的。
要是敢進這里一只腳,他就砍掉的。
“不歸哥哥?”
裴靈婉等了一會都沒有見人開門,不又喚了一聲。
聲音要多甜膩有多甜膩。
謝不歸想將外界的一切聲音摒棄掉,可不知為何,阿婉說的每一句話,他都清楚的聽進去了。
他不又煩躁了幾分。
“滾。”
他丟下一個字。
裴靈婉又被兇了,抿,眼中滿是怒氣。
他兇什麼兇?
哼,詛咒他,今晚中藥。
“小姐,要不然先回去吧?”
青黛從小跟著裴靈婉一起長大,過裴母的恩惠,是裴母在大街上將撿了回去,讓有的吃有的穿。
從小就發誓要跟著小姐一輩子。
小姐多站一會,就心疼了。
“不行。”
那佛子不讓進去,偏要進去。
今天走了,明天來,依舊進不去。
“那小姐要怎麼辦?”
青黛不懂。
難不,小姐想要砸門嗎?
“從窗子那里進去。”
裴靈婉領著青黛走向了花叢,小佛堂的窗子就在這一邊。
讓驚喜的是,窗子這會正大開著,依稀能看見謝不歸的影。
“小姐真的要爬窗進去?”
青黛就怕自家小姐傷。
“當然。”
裴靈婉就要進去。
既然如此,青黛甘愿當板凳,讓小姐進去。
“不用,你起來。”
不踩青黛,只需要青黛在後幫推一把,就能跳進去。
“這不是小姐的肚兜嗎?”
不等裴靈婉翻窗進去,青黛突然開口。
青黛從一堆落葉中將一件肚兜拿了出來。
裴靈婉看了一眼,發現確實是自己的肚兜。
“還有小姐的帕子。”
小姐給出去的東西,那佛子竟然全丟了。
“收起來吧。”
送出去的時候,就想到過這個結果了。
那佛子現在想丟就丟,不過,以後可不要求著送給他。
以後就算他求著送,都不會送給他。
“不歸哥哥,我給你帶了糕點。”
收拾好心,裴靈婉借著青黛的力量,一下子就跳坐在了窗臺。
朝著男人出了一個甜的笑容。
“一夜不見,不歸哥哥想不想我?”
想他可是想得!
“不歸哥哥好狠的心。”
“居然將門鎖著都不讓阿婉進。”
“罔顧阿婉還帶著糕點來見不歸哥哥。”
委屈的嘟,聲音乎乎的。
謝不歸聽見聲音的時候才知道裴靈婉居然爬上了窗子。
……這般,簡直何統?
哪個子會如這般放肆?
的禮義廉恥,學到哪里去了?
看阿婉的穿著不錯,應該出富貴,富貴人家的小姐更注重禮義廉恥,可怎麼不一樣?
“不歸哥哥,你來扶我一下。”
假裝不敢跳下去,出手,非要他扶著。
的指尖修理的非常整齊,指節更是圓潤好看。
謝不歸卻連看都不看,他直接放話威脅:“阿婉,你要是敢踏房間半步。”
“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男人將一把匕首拿了出來。
裴靈婉看見匕首的時候,的瞬間了。
不過,現在走的話,之前做的一切就都白費了。
“雖然我很惜命,但只要不歸哥哥答應我,死後和我同。”
“我愿意死。”
“能死在不歸哥哥手下,我很開心。”
的甜言語不要錢似的蹦出來。
說著,直接從窗臺跳了下來。
謝不歸那雙黑眸瞬間充滿殺氣。
當真不知死活。
既然如此,他就全。
“不歸哥哥每天一個人待著,不無聊嗎?”
他幾乎從早到晚都在這里。
好像也沒有見過他和別人說過話。
他的世界,完完全全的只有他自己一個人。
“不歸哥哥,我請你去游湖吧?”
想帶他出門,他愿意嗎?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問他無不無聊。
謝不歸捻佛珠的手一頓,無不無聊,那又如何?
他的世界一直都這樣,以後也不會改變。
世間本就無趣,他也在了無生趣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