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下午皇帝會來朝宮見顧雅,結果直到吃了晚飯都不見有人通傳。
“娘娘,陛下晚上會來咱們的朝宮看你嗎?”
小蘭一邊整理床鋪,一邊問正在梳洗的顧雅。
“我也不知道啊,陛下那麼忙,不來也很正常啊!”
雖然這是進宮的第一天,按常理來說皇帝應該會在的宮里歇下。可是從進宮起,皇帝就一直在前朝忙碌,看來今天前朝有大事發生,讓皇帝不得休息。
“可是……”
小蘭有些擔心,陛下今天不踏朝宮,明天會不會有什麼不好的流言傳出來啊?
“別可是了,床鋪好了嗎?我想休息了。”
知道小蘭在擔心什麼,清嬤嬤和小梅還時不時站在宮門口張,就算神經再大條也知道們的想法了。
“休息?朕的慧淑妃今晚可能休息不了了。”
皇帝大步走進來。
“妾參見陛下,陛下萬安。”
顧雅瞪圓了眼睛,怎麼沒人通傳?
“哈哈哈,妃別瞪了,是朕沒讓他們通傳的。”
作為皇帝,他想聽悄悄話不讓人通傳,誰又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給顧雅傳消息呢?畢竟他們都是皇帝賜給顧雅的,當然最先聽的肯定是皇帝的話。
清嬤嬤和小梅一臉張地跪在外殿,耳朵豎得老高。直到皇帝的笑聲傳出來,們才放下心來。
“現在放心了?”汪德海抱著拂塵笑著問道。
“小汪,你還問呢?沒看到我被嚇得冒冷汗嗎?”
清嬤嬤沒好看地白了他一眼,然後拍了拍上不存在的灰站起來。
“清嬤嬤這麼快就變心了?陛下可是你看著長大的,怎麼才和慧淑妃娘娘相幾個月,就開始偏心了呢?”
汪德海與清嬤嬤認識了許久,以前在太後宮中二人的就不錯,因此對清嬤嬤的舉不以為意,甚至還有幾分縱容。
當他還是小太監時,每次了都是清嬤嬤給他送點心,讓他不至于著肚子當差。
“胡說什麼呢?這話豈是能說的?”
清嬤嬤想打人,要不是時機和場合都不對,就直接打了。
“對對對,我說錯了,嬤嬤勿怪。”
汪德海拍了自己的幾下,也是許久沒和清嬤嬤見面,一時高興禿嚕皮了。
“小蘭,你怎麼出來了?”
小梅本來安靜站在一旁,突然看到小蘭出來,輕聲呼道。
“……”
小蘭看了一眼,眨了幾下眼睛不知道說什麼,是被皇帝趕出來的。
“行了,今天晚上這里不需要你們守夜,趕回去休息吧!”
清嬤嬤看著兩個未經人事的小姑娘,直接把們打發出了大殿,今晚就由來守夜了。
殿紅燭閃爍,顧雅一襲胭脂紅寢站在皇帝前給他寬。
“妃的個頭比朕想象中還要高。”
皇帝看了下快到了自己下的顧雅,在宮中絕對屬于高最高的那一撥後妃了。
“妾的父親母親都不矮,妾的高自然也不矮了。”
把龍袍細心地掛在架子上,還順便理了理。這可是許多繡娘花費幾年才能繡出一件的龍袍,天下也只有皇帝能穿了。
“妃的姐姐和你據說長得一樣,是不是真的?”
皇帝坐在床邊,看著顧雅在掛上龍袍後,又給他倒茶水。
“陛下這是想把姐姐惹的氣出在妾的上嗎?妾剛進宮就問。”
故意在進宮的第一天夜里提起顧棋是什麼意思?
“那倒不是,朕沒那麼無聊。而且妃有多無辜朕比誰都清楚,只是朕從未見過長相一致的雙胞胎,因此有些好奇罷了。”
皇帝還真不是故意提起顧棋惹顧雅不高興,實在是他的好奇心犯了。
畢竟聽人說了無數次國公府的兩位姑娘長相一模一樣,除了脾氣和氣質,找不出半點不一樣的地方。
“妾和長姐確實長相一致,不過我們也有不一樣的地方,陛下請看。”
顧雅走過去讓皇帝看的頭頂發旋。
“這是何故?”
皇帝看了一眼,小姑娘的發旋還秀氣的。
“妾的發旋在左邊,長姐的在右邊,這是妾和不一樣的地方,小時候我們被放在一起,家人都是靠這個來分辨的。”
顧雅攏好頭發說道。
在們還不會說話前,只要顧棋安靜玩耍,服再穿一模一樣的話,從長相上就算是親生父母也分辨不出們的差別。
“很神奇,朕沒見過這麼神奇的雙胞胎。幸好你們是子啊!”
皇帝最後這句話讓顧雅心中一驚,跪了下去。
“陛下?”
“朕沒別的意思,妃別多心。”
皇帝拉起。
“妃是子,有些事可能不清楚。前朝曾有過一對雙胞胎假冒份的事,沒有出息的弟弟殺害了哥哥,冒名頂替他的份,惹出了不子。因此大家對家中的雙生子格外忌諱,特別是男雙胞胎,一旦有人誕下,便會送走弟弟,永遠不會讓他知道自己的份。”
皇帝說的這事顧雅還真不知道,因為有些書籍不會讓子看到,顧雅擁有的書都是國公府給的,不能讓看的書即使是兩位兄長也不會給買。
不過皇帝能告訴,倒是讓顧雅很意外。
“怎麼?很驚訝朕告訴你這件事?”
皇帝對于鎮國公府的事全都了如指掌,本來顧二姑娘的資料只是一張薄薄的紙,并沒有深挖掘。直到宮的人選改為顧雅後,顧雅的資料才多了起來,皇帝對也更了解了。
一個喜歡看書,并且有自己見解的人,和養在深閨的普通子很不一樣,有自己的思想,并且在格上與顧棋完全相反。
明明長相與顧棋一模一樣,幾乎分辨不出們有什麼不同。可顧雅愣是把自己完全藏了起來。
世人皆知顧大姑娘艷不可方,即使知道有一個容貌相同的雙胞胎妹妹,可誰也沒記住的存在,只有偶爾一些夫人舉辦的宴會上會看到的影,可即便是這樣,大家對的印象還是不深刻。
“是,因為祖父他們從不讓我學習這些。”
顧雅老實點了點頭,皇帝的行為還真是讓驚訝啊!
“他們不讓你學,不是不讓顧棋學。”
皇帝說完雙眼一直盯著的眼睛。
“……原來如此。”
顧雅瞬間懂了,苦笑道。
“看來你明白了,對此有什麼想法?”
皇帝似乎很想看顧雅臉上出現其他表,而不是一副溫溫,善解人意的樣子。
雖然這樣的顧雅也很好,可從暗衛送來的資料來看,顧雅可沒表現出來得這麼簡單。
“妾還能有什麼想法?難過肯定是有的,不過也不多就是了。”
顧雅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確實有些難過,可很快就平復好了。因為比起老國公和鎮國公,和老夫人、國公夫人的更好。
“你能這麼想,朕有些意外又好像不意外。朕想知道,這十幾年你一直在顧棋的影下,就沒想過反抗?”
皇帝反倒被顧雅給驚艷到了。
“陛下肯定對妾做一番調查的,妾從小到大的事對陛下來說沒什麼。妾與長姐從小就不和,雖然也羨慕能和兄長們一起學習,可妾也有自己先生,祖母們從沒阻止過妾學習四書五經,祖父他們也不曾阻止,這已經很好了。”
顧雅只說自己羨慕顧棋,至于妒忌還真沒有。
皇帝仔細看了半天,確實沒在的眼中發現任何妒忌之。
居然真的有人對其他人沒有半點妒忌,要知道皇帝小時還妒忌過某些人呢!只是他會調節,再加上有先皇和太後的教導,因此皇帝格并不暗,也有明君的氣度。有識人之明,也有容人之量。
“你這樣很好,以後就這樣保持吧!”
不得不說,這樣的顧雅散發出來的芒一點也不比的姐姐弱。然而這芒只有自己看到,老實說很好地滿足了皇帝為男人的虛榮心。
這樣好的子,以後就是他的人了,其他男人本見不到這一面。
“妾明白,會盡量讓自己保持下去的。”
顧雅一直都知道皇帝喜歡什麼樣的人。
宮中的嬪妃可以聰明,也可以有手段,但一定不要有妒忌。皇帝不是屬于某個人的,就算是皇後也不能讓他獨寵,其他嬪妃就更沒資格了。
而且經過這一會兒的相,顧雅發現皇帝并不難,甚至可以說脾氣很穩定,愿意與坐在床上聊天。這樣的皇帝相起來也輕松不,起碼不用時時刻刻擔心皇帝生氣,然後自己被打冷宮。
“妃這話有意思,什麼是盡量?朕要的是一定。”
皇帝聽罷笑了。
“這妾可沒辦法保證,畢竟人生還很漫長,妾也不敢保證未來自己不會改變,誰知道哪一天妾就突然變了呢?妾不想欺騙陛下,因此妾不能保證。”
顧雅搖頭,這種事誰都不敢保證,畢竟明君都能變為昏君,以後要是變得心狠手辣似乎也不奇怪。
“得,朕還說不過你了。夜已深,妃咱們安置吧!”
皇帝摟著顧雅的肩膀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