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錦繡沉不住氣，“胡說！陛下怎麼可能原諒你？”
話音一落，收到盧靜芍惡狠狠的一眼，錦繡瞬間低下頭。
謝嫽怯怯道，“花語，你生氣了嗎？”
見盧靜芍臉難看到了極點，謝嫽明知故問道，“適才還說茍富貴勿相忘的，莫不是說來騙我的……”
盧靜芍面沉如水。
本該說不生氣，但說不出來。
沒想到謝嫽居然去找宋讖了！
宋讖居然真的沒怎樣，還準允回宮了？
白月就這般難忘？
心一時又苦又酸，自是清楚宋讖不可能再謝嫽，但是這份青梅竹馬的意，自小看在眼里，比任何人都清楚，無可取代。
更何況，若謝嫽將當年的事說出來……
幾息之間，盧靜芍就分清了利害，事到如今，和謝嫽沒什麼好裝的了。
如果謝嫽一定要回宮，那就是刻意與為敵！
盧靜芍先下手為強，質問，“嫽嫽，我深信你，所以將和陛下的事都告訴你，沒想到你吃里外，明知陛下是礙于謝家才允你回宮，且陛下早已心系于我，你卻非要強行介我和陛下之間，難道不怕傷害我們的姐妹意嗎？”
倒打一耙？
這就不了了？裝不下去了？
謝嫽瞳孔一震，痛心道，“花語，你這是什麼意思，我何來傷害你我姐妹意？陛下憐我孤苦，接我回宮，礙著你什麼了，你又何必疾言厲？我從來不想爭搶什麼，更不想介你們的，當初那件事過去了就過去了，我也不愿深究，後宮佳麗三千，多我一人不多，從此你我姐妹二人共同服侍陛下不好嗎？”
“還是花語適才說的都是假的，只許你盧大小姐放火，勾去了自小長大的姊妹心上人，不許姊妹分一杯羹？姐妹深，看來只我一人傻乎乎的信了。”
盧靜芍被反將一軍，一口氣悶在心口不上不下的，臉都憋青了。
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道，“嫽嫽，并非我不愿你回宮，而是你畢竟不是旁的人，你是陛下的前太子妃，陛下曾經心里有你，現下他移于我，我怕你日久年長，看著難過。”
“有什麼難過不難過的，往事不可追，我謝嫽從不往回看，再說了，陛下既然能移一次，難保不會第二次，與其擔心我難過，花語，我還道今後有佳人，取代了你的位子呢！”
“你！”
二人徹底鬧翻了。
盧靜芍：“陛下說得對，你這人寡薄義，本不能深，你我姐妹就此緣盡！”
謝嫽反相譏，“因為一個男人就和自小長大的姊妹恩斷絕，盧靜芍，你又講講義到哪去？像你這樣的姐妹，才是早斷了早干凈！”
盧靜芍放下狠話，“謝嫽，你還是同之前一樣，一意孤行，但愿這次犯了錯，還有命活著！”
謝嫽：“我算是徹底看清你了，倒打一耙無中生有的本事真是厲害，要沒有你，我還犯不了錯呢！”
“你先擔心擔心自己吧，要是我將你傳遞假消息的事告訴陛下，看看他會怎麼想！”
盧靜芍已然走到門口，聞聲頓住腳步，回首惻惻地向看過來。
“你有證據嗎？”
“信口雌黃，污蔑當朝宮妃罪加一等！”
謝嫽蹙眉，銀牙一咬，要是有證據，早就把告了！
見謝嫽沉默，盧靜芍得意一笑，“嫽嫽，我真是為你好，你以為這後宮好進嗎？當初，你仗著先帝和陛下的偏寵，招搖過市得罪了不人，尤其是王姝綾鄭茵綰們……現在們的地位比我更高！你回宮，想要仰賴謝姒……恐怕你的親妹妹不是這麼想的吧。”
謝嫽小臉一僵，眸輕。
功刺激到了謝嫽，盧靜芍滿意轉過。
然下一秒，一勺黏稠惡臭的糞迎面潑到了的臉上。
“娘娘！”眾人驚呼，下意識遠離了幾步。
謝嫽挑眉，看著謝老夫人握著“兇”，站在盧靜芍面前，兇神惡煞道，“哪來的小娼婦，敢上老娘的門來，欺負我大孫？！”
齊貴福看了眼闔著眼一不敢的盧靜芍，指著謝老夫人大駭道：“你……你大膽！”
謝老夫人干了一輩子活，強壯又剽悍，聲若洪鐘，震得人耳朵疼，“你大膽！知不知道老娘是誰？知不知道這是誰的舊邸，我兒子是當朝宰相！我是一品誥命！”
齊貴福瞪直了眼珠子，“宰相又如何，這可是皇上的妃！敏昭儀娘娘！”
昭儀娘娘？
謝老夫人夸張地張了張，手足無措起來。
錦繡和瓔珞狠狠瞪了謝老夫人一眼，拿起帕子，忍著惡心，將盧靜芍臉上的屎了，勉強能讓睜開眼。
姜黃的屎水順著尖利的下滴答滴答落下。
盧靜芍已經傻了。
眼睜睜看著謝老夫人狠拍大，那一個憾，那一個懊悔，用聽不懂的方言嘰里咕嚕，“昭儀娘娘，怎麼不早說呢，哎呦喂，老婆子真是惹禍了，昭儀娘娘恕罪，老婆子給你！”
謝老夫人說著，往自己上拉帕子，上哪有這種雅致的東西。
搜遍了全，開始鞋，“我想起來了，老婆子新換的子是干凈的，娘娘別嫌棄……”
盧靜芍：……
盧靜芍徹底不了了，恨恨地尖了一聲，目眥盡裂，恨不得咬上眼前的刁婆子一口。
然而眼睛睜大，有什麼流進了眼眶，刺難。
謝老夫人咣當一聲，坐到了地上，撒潑哭嚎，“這可怎麼辦啊，老婆子可是犯下了滔天大罪啊，老婆子怎麼能把這潑昭儀娘娘上呢！這可是老婆子心漚的，潑哪不好咧，苗子得長得多好咧……”
盧靜芍被氣得七竅升天，最是厭惡這些野的鄉下人！
謝嫽在廳堂門口看夠了熱鬧，該出來圓場，卻也不愿意過去，太臭了。
眼底閃過一抹狡黠，“祖母，昭儀娘娘若是不愿意原諒你，皇上就在行宮，祖母要不去行館找皇上告罪？”
謝老夫人聞言騰地站起，“沒錯，我要去找皇上！”
“不行！”盧靜芍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指著謝老夫人，瞪著眼，“回來！”
謝老夫人不解。
盧靜芍咬碎一口銀牙，即便再憤怒，也知道這是一筆不能算計的賬。
就算告訴皇上，皇上看在謝家的份上，還有謝老婆子上了年紀的份上，也不會怎麼樣。
但要是讓皇上知道被人潑了糞……
之前一個才人就是在皇上面前出了虛恭，被打了冷宮，只不過一個屁，就失了寵。
這可是實打實的……糞！
怒恨加……為今之計，也只能忍了！
盧靜芍氣的渾抖，命令今日之事誰都不能聲張，然後沉著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