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在里面?”
盧靜芍給錦繡一個眼神,錦繡馬上走向寢殿。
李嬤嬤見狀攔道,“放肆,陛下的寢殿誰敢闖?”
錦繡頓步,看向盧靜芍,盧靜芍也不惱,慢悠悠起,笑道,“旁人進不得,本宮是陛下的人,還進不得?”
盧靜芍料定謝嫽就藏在里面,潑糞之仇,給記著呢,現下非要進宮,主鉆進的手心里,就別怪!
謝嫽白著一張小臉,終是在盧靜芍掀開簾子時,跪下告罪,“奴婢參見昭儀娘娘。”
盧靜芍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謝嫽,角微不可察一勾,“原來是謝嫽妹妹啊。”
彎扶起,言笑晏晏,毫沒有那日在謝宅的兇狠和沉,好似倆人沒有鬧掰,友誼長存。
謝嫽早就料到有這一招。
人在男人面前,無非兩個手段,裝賢惠,裝可憐。
想起,從前盧靜芍就慣會這些,只是未曾理會過罷了。
這里是宋讖的地方,宋讖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回來,才不會明目張膽地折磨,會利用,好好在宋讖面前表現。
正好,也要表現。
謝嫽咬怯怯地看著盧靜芍,躲著的攙扶,“娘娘不要這樣,奴婢不敢勞煩娘娘……”
盧靜芍笑容一僵,“嫽嫽說的哪里話,你我姐妹一場,難不你還生我的氣?”
嘆了口氣,無奈,“我那日也是擔心你,才阻攔你宮,但事已至此……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你的,你我還是姐妹啊,可不能因為一個男人生了齟齬。”
謝嫽眸含熱淚,激地抓住盧靜芍的手,“花語,我就知道你對我好,你不會拋棄我的。”
二人“冰釋前嫌”,好似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盧靜芍讓人清了打碎的瓷片,還囑咐其他人,陛下寢殿里的瓷是摔的,不干謝嫽的事。
謝嫽看向盧靜芍的神愈發。
盧靜芍坐在貴妃榻上看書等宋讖,好心,見不得昔日的姐妹在一旁站著,于是遞給謝嫽一盤核桃和工,讓去對面坐著剝核桃躲懶。
謝嫽接過,抿起一抹甜無害的笑。
很快核桃仁剝好,謝嫽將核桃仁遞給李嬤嬤。
李嬤嬤看了眼的手,沒說什麼,將核桃仁給盧靜芍送過去。
片刻後,盧靜芍眉間一蹙,呼痛一聲。
“娘娘你怎麼了?”
錦繡瓔珞連忙上前查看,盧靜芍捂著,痛得臉一白,見眾人圍上來,地擺擺手,“本宮沒事。”
手放下,角和手指卻已經沾了。
錦繡反應最快,看了眼盤子里的核桃仁,里面還有未剝干的核桃殼,怒道,“一定是這核桃殼傷了娘娘!”
忙不迭朝謝嫽發難,“大膽謝嫽!娘娘恤你為婢辛苦,你卻不知恩暗害娘娘!”
謝嫽冤啊,無措地看著盧靜芍,“我沒有……”
盧靜芍皺眉看著錦繡,“你胡說什麼?嫽嫽怎麼會害本宮?是本宮不小心罷了。”
劃傷的角破了道口子,配上盧靜芍大度的神,顯得謝嫽格外可惡。
一向沉得住氣的瓔珞也看不下去了,“謝姑娘,我知道你記恨我家娘娘得了陛下恩寵,可那也不是我家娘娘愿意的,一宮門深似海,的苦比你看到的還多,我家娘娘無罪,你若恨,不若恨自己不爭氣,恨陛下舍了你!”
“恨朕什麼啊……”
男人清淡的聲音不遠不近地響起。
眾人一震,接著齊齊跪下行禮。
“臣妾(奴婢)參見陛下。”
宋讖一月白金祥雲紋長袍,神俊朗,氣度非凡,上還帶著從外回來的蒼凜風塵,銳眸淡淡一掃,他未置可否,坐下,李嬤嬤帶著人上前伺候。
宋讖凈過手,端起茶盞喝了口,“都起來吧。”
謝嫽隨著眾人一齊起,小手躲在袖管里蜷了蜷。
盧靜芍笑著上前,“陛下辛苦了,還未用晚膳吧,臣妾今日親自下廚,做了您最喝的龍井竹蓀湯和糟鵝燉掌,還在溫火熱著,臣妾這就讓人端上來。”
宋讖輕輕頷首。
待盧靜芍吩咐完,宋讖瞥了眼默默低頭不語的謝嫽,穿著宮的常服,扎著雙環髻,倒比從前看著乖順了些。
他輕掠一眼,問道,“你這婢子,剛剛說朕什麼了?”
瓔珞連忙跪下認罪,“陛下恕罪,奴婢并非說陛下,而是……”看了眼謝嫽,又在盧靜芍暗示的眼神里,閉上了。
主僕的暗示怎麼逃得了宋讖的眼睛?
宋讖出未達眼底的笑,問錦繡,“既是們不愿意說,那就你來告訴朕。”
錦繡可不顧得其他,只想為自家娘娘打抱不平。
盧靜芍還想警告錦繡,被宋讖一個眼神憋了回去。
“回稟皇上,適才昭儀娘娘憐惜謝大姑娘……不,謝嫽辛苦,讓剝個核桃罷了,謝嫽卻故意將殼留在里面,割傷了娘娘的。”
謝嫽慌忙跪下告罪,“奴婢不是有意的……”
宋讖蹙眉,看向盧靜芍,“割傷了?”
“去太醫來。”
盧靜芍見宋讖理都沒理謝嫽,心大好,赧低下頭,“不用太醫了,小傷罷了,回頭臣妾自己藥就好了。”
宋讖眉心蹙得更深,似是有些無奈,“你的婢子急這般模樣,定是傷勢不輕,莫要撐著。”
宋讖興師眾的模樣倒把盧靜芍弄心虛了,過猶不及,真要把太醫來,這點傷,恐怕博取不了同了。
盧靜芍深深地看著宋讖,“陛下,臣妾真的沒事,都是兩個婢子不懂事,難不臣妾真要大張旗鼓地驗傷,然後再治謝嫽妹妹一個冒犯之罪嗎?”
“謝嫽妹妹自然是無心之失,陛下看在臣妾的面子上,就不要計較了。”
宋讖淡淡掠了一眼,然後看向謝嫽。
疏離冷漠,居高臨下。
“謝嫽。”
“奴婢在。”
“既是敏昭儀不深究,那朕就饒你一次,下不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