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靜芍又道,“臣妾已經聽臣妾哥哥說了,謝嫽去嶺山找陛下……臣妾待如親生姐妹,言之鑿鑿不會跟臣妾搶陛下,沒想到竟私底下不軌。”
緒上涌,淚潸潸地看著宋讖,“陛下,臣妾萬分痛悔,痛嫽嫽,也痛陛下,若陛下真的對嫽嫽深難忘,那臣妾……”痛心疾首,“愿意全陛下。”
宋讖面無表地看著,眸底再次出了那晚,他從秋明寺回來,質問怕什麼那種暗暗帶諷的笑。
盧靜芍心頭一涼。
宋讖輕描淡寫道,“朕何來與謝嫽舊復燃?去嶺山,也并非不軌,而是過去安置香料,後來許是遇到了什麼,同你大哥一般,遭了賊人加害昏迷在里面罷了。”
“說來朕也覺詭異,那襄王池之水聽說溫冽舒適,卻不知用著用著,讓人心躁生,莫不是被人下了藥。”
宋讖說著,眉心一蹙。
盧靜芍呼吸一滯,下意識解釋道,“下藥?怎麼可能?嶺山守備森嚴……”
宋讖不以為然,“守備森嚴你大哥和謝嫽還進去了……”
“絕對不是臣妾大哥下的藥!”
盧靜芍心慌起來,見宋讖詫異看過來,盧靜芍低下頭,避開他的目,找補道,“也肯定不是嫽嫽。”
“估著暗中有賊人……”
宋讖嗯了一聲,“朕也這般覺得,淮州民風剽悍,又有盧執愈那等佞枉法犯上,此地實在不宜久留,故朕命桐襄快快結案,好早日回京。”
回京?
盧靜芍暗暗咬。
回京最好,有的是人替除掉謝嫽。
嶺山溫浴雖然沒發生什麼,但謝嫽的狼子野心的確可恨,不能再容!
“看來是臣妾誤會嫽嫽和陛下了……”盧靜芍赧。
宋讖諱莫一笑,“子有嫉妒之心倒也尋常,但為後者,是為帝妻,掌三宮六院,必然要有一副博大寬厚的懷,是人能容人,才能越人。”
盧靜芍剛平穩下的心緒又被宋讖一番話起來了。
宋讖表面沒說什麼,因為他,但心底對有了見吧。
吃醋鬧了一通,還著陛下解釋……天啊,都做了什麼?
這樣無理取鬧,驕矜任,和謝嫽有什麼區別?
盧靜芍不能接這麼不完的自己,于是為了顯示自己的賢德明理,忙不迭勸宋讖不要陪著,去忙公務。
宋讖輕輕頷首,離開時留了句,“你便在這里養病,好了再走。”
盧靜芍眼睛一亮。
從沒有人留宿過帝榻!
這可是上上榮寵,上上榮寵!
如此得帝心,後位指日在!
下激的心緒,怯謝恩。
……
謝嫽從宸心殿離開,沒地方去,只能在湖心亭看魚。
吉祥正好路過,分給一個從樹上剛摘的枇杷,相幾日,吉祥也了解了謝嫽的脾,特地給了一個圓滾滾模樣好的果子。
謝嫽看這個枇杷可,便賞臉吃上一口。
新鮮的枇杷水滴,吉祥咬了一大口,賊兮兮問道,“你這兩天進度如何?”
謝嫽還在皺眉果子,聞言回道,“什麼進度?”
吉祥湊過來,“就是你跟皇上……”
哪壺不開提哪壺。
謝嫽不悅道,“別跟我提他!”
吉祥脊背一抖,要不是之前聽人家提了一,知道謝嫽就是陛下原先的太子妃,謝嫽這不知死活的態度和口風,真要嚇死人。
吉祥聲音又低了低,“你別氣餒,我相信皇上心里有你。”
謝嫽覺得好笑,問道,“你怎麼看出來的?”
吉祥心道,你每天懶耍還蛐蛐皇上,今天聽說還了皇上一上午都沒事,皇上心里沒你的概率比我死的概率都小。
但話也不能說的太明。
宮里最忌諱把話說的沒有毫余地。
吉祥道,“我怎麼看出來的你別管,你就記著茍富貴勿相忘,等你當上娘娘,別忘了把我調到你的宮里。”
謝嫽難以置信地看向,“大姐,你已經方沒了三四個宮妃了……”
“你看不起我?”
吉祥正要解釋,會改過自新,卻被人打斷,一道凌厲的聲在後響起。
“那兩個婢子,回過頭來!”
皇家行宮里誰說話這麼沖?
謝嫽和吉祥狐疑著轉過,就看到一個高髻勁裝的將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們,邊還站著一個同樣軍裝的男子。
謝嫽一眼認出了,男子是盧競驍的手下陳廷。
陳廷拉著葉斐斐的胳膊,似在勸回去。
葉斐斐卻越來越氣,一把甩開他,還給了陳廷一掌,“我一定要給司馬大人出這口氣!”
說完,不顧捂腹皺眉的陳廷,看向謝嫽和吉祥,厲聲問,“你們誰是謝嫽?”
謝嫽活這麼大還沒遇到過跟這般不客氣的人,還是來找算賬的,盧競驍這個大,這種事上告下告,告狀轉世吧他!
來人氣勢洶洶,謝嫽才不這個眉頭,沉默不語,暗自看著形勢。
陳廷真是後悔告訴葉斐斐了。
他緩過勁兒拉過葉斐斐,“你再胡鬧,我就告訴司馬大人!”
葉斐斐輕嗤一笑,“你們這群男人沒種給司馬大人報仇,還不讓我來,我倒要看看那個小賤人長了幾只眼,能不能經我三鞭子!”
三鞭子?
謝嫽睜大了眼睛,還要打?
哎呀哎呀,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暗暗朝陳廷使眼,讓他把這個悍婦拉走。
陳廷也嚇壞了,他怒道,“你!你打。你還要打?”
“我打怎麼了?”
“你可知是誰?姓謝!”
葉斐斐聞言頓了下,接著愈發囂張了,抱臂饒有興致地看向陳廷,“陳廷,你不會覺得這世上只要有個姓謝的就跟我們謝家有關系吧?”
陳廷一時懵了,反應過來才想起來,這個葉斐斐京不久,本不認識謝嫽,謝嫽出事後,誰也不敢提的名字,所以不知道謝嫽兩個字在皇家意味著什麼。
陳廷眼前發黑,還沒著他說話,葉斐斐已經看向了謝嫽和吉祥,“說,你們兩個哪個是謝嫽?”
謝嫽和吉祥對視了一眼,然後默契搖頭,“我不是,謝嫽是誰,我不認得。”
吉祥:“沒錯沒錯,我也不是,不信你看我倆的面相,一看就非狡詐之輩。”
謝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