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斐斐眉心擰,顯然不太相信,在二人臉上逡巡了一圈,最後落到謝嫽臉上。
前竟有如此艷的婢子,看著就不安好心。
“我來之前問過這里的婢子,們說謝嫽就在這!”
吉祥低著頭,暗暗了謝嫽的手,謝嫽看了眼正在給使眼,求配合的陳廷,只好繼續撒謊,“很簡單呀,謝嫽知道你要來找算賬,所以故意把你支開,你問的那個人,就是謝嫽唄。”
葉斐斐一怔,下一秒暗罵了句,“這個賤人,敢騙我!”
“將軍怎麼這麼罵人……謝嫽招你惹你了,多管閑事……”謝嫽暗自嘀咕,不敢讓葉斐斐聽清。
葉斐斐已經朝陳廷發難了,“你明知道剛剛那個人就是謝嫽,你卻不告訴我!”
陳廷也怒了,端起架子,“葉斐斐,這是你跟長說話的態度?!”
葉斐斐難以置信地看著陳廷,似是覺得在兩個婢子面前丟臉了,一把推開他,氣沖沖地走了。
陳廷見狀松了口氣,跟謝嫽客氣地點了下頭,追了過去。
“這里發生了什麼事?”
行宮巡邏的林軍過來,問道。
謝嫽指了指二人離開的方向,“那倆人未經皇上允許,在行宮里竄,快把他們轟出去!”
林軍聽完,朝謝嫽指的方向,追了過去。
謝嫽和吉祥松了口氣。
二人連忙將未吃完的枇杷丟進湖里,然後逃走。
回到宸心殿門口,確認沒人敢在這里放肆,謝嫽問出了自己的疑,適才好像聽那個將說們謝家……不會是家吧?
“剛剛那個將是誰啊?”
“你都不認得?哦對,你是不認得?是盧司馬麾下的第一參將,葉斐斐。”
“一個六品參將……也敢這麼放肆?”
吉祥嘖了一聲,“憑自己自然不可以了,但是後面的人厲害啊,可是謝家主母的親外甥,要喊謝丞相一聲姨夫的,謝丞相夫婦倆對寵極了!”
那不就是表姐?
怎麼沒聽說過這號人?
不對呀,娘不是孤兒嘛!
“謝夫人是孤兒,哪里來的外甥?”
“你怎麼知道謝夫人是孤兒……”吉祥一時沒腦子,下一秒反應過來,拍了下頭,“我忘了,那是你親娘,誒?那葉斐斐就是你表姐了?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
“你說正經的。”
“哦,正經的就是你從京城離開後,謝夫人的母家親戚就找了上來,聽說家里遭了難,只剩下這麼一個孤了,別看跟咱們頤指氣使,對別人溫順歉禮著呢,不然謝家能把當親兒一樣疼嗎?”
謝嫽聽著有些不舒服,們謝家又不是沒有親生兒。
“我爹我娘真如此寵?”
吉祥看一臉黯然,嘆了口氣,“你爹娘自然最疼你,但發生了那種事,你就相當于一顆廢子,謝家想要屹立不倒,自然要扶持新的對象。”
棄子……
是棄子了……
謝嫽如遭雷擊,小臉愈發白了。
怪不得這兩年爹娘都不過來看看,原來爹娘是有新的兒了,不要了……
“哎呀謝嫽,你別哭啊……”
謝嫽哭著跑走。
“謝姑娘……”
用過午膳,宋讖又要理政務了,越中仁正要喚謝嫽進去,卻見謝嫽哭著又跑遠了。
他愣了愣,接著嘆了口氣,謝姑娘不當值,那就他來!
……
謝嫽再次走到湖心亭,這次站在岸邊,繡鞋試探地朝湖中走去。
爹爹娘親不要了,宋讖也不要了……要去死,讓他們後悔!!
謝嫽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難過,忍不住崩潰大哭。
一邊著淚,一邊朝湖里走。
從太醫署上完藥回來的盧競驍剛要離開,就看到一個要投湖自盡的宮婢,他視若無睹地別開眼,然而下一秒,又轉了回去。
他怎麼覺得那人這麼像謝嫽?
盧競驍定睛一看,還真是。
跳湖?
想死?
他還沒想明白,見湖水已經沒過謝嫽的膝蓋,他大步跑過去,想將人救下,然而下一秒,就見謝嫽轉過,一臉嫌棄地回去了。
湖里的水也太臟了。
這樣溺死,灌一的泥水……嘔,才不要!
死也要干干凈凈,漂漂亮亮的死!
謝嫽走回岸邊,眺目去,想找一塊干凈的,可是清的水面下,湖底都是泥。
連湖也欺負!
謝嫽哽咽,抱著自己坐在湖邊,默默流淚。
驀地,後響起一道聲音,“怎麼不死了?”
“湖水太臟了……”謝嫽下意識回道。
聽清說的什麼,盧競驍角扯了扯。
謝嫽也反應過來,轉過頭,眼睛鼻頭紅彤彤的像是糯的小兔子一般,囁嚅道,“你看了多久?你不許看我笑話!”
盧競驍攤攤手,“不讓看也看了。”
謝嫽怒目圓睜,兇地瞪著他。
這副樣子非但不嚇人,反而有些好笑。
盧競驍饒有興致問道,“你為何要尋死,我被你坑得那麼狠我都沒死,你死什麼?”
謝嫽不想讓人看的笑話,回過不再說話,給盧競驍留下一個哀傷沉默的背影。
盧競驍頓了下,過去坐到了的側,“說說,誰欺負你了,我可以幫你出氣。”
謝嫽聞言有些詫異,“你不生我的氣了?”
盧競驍深吸一口氣,“兩碼事。”
謝嫽咬,神有些不自然,半晌,吞吞吐吐道,“對不起,你幫我,我卻害你打了板子,事後還不承認……”
說著,淚水簌簌落下。
如果現在開始做好人,爹爹娘親是不是就不會不要了……
哽咽著了把淚。
淚水潸潸的模樣讓盧競驍沉默了,他也沒想到謝嫽能給他道歉,這一道歉倒讓他有些難為了。
他擺了擺手,“哎,都過去了,咱們自小相識,我知道你一時貪玩,不是故意的,我也沒在意。”
“可是你的手下要替你報仇,滿宮里找我,還要拿鞭子我呢!”
盧競驍一凜,“誰?不是我指使的。”
他思索了一下,反應過來,接著眉眼一暗,“一定是葉斐!”
“你放心,不敢你。”
謝嫽未置可否,只是小臉耷拉得老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