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為了這個要自殺?”
盧競驍覺得這個理由很荒謬。
謝嫽很不滿盧競驍的反應,站起怒道,“不行嗎?自小到大誰敢跟我大聲說一句話,現在居然有人滿宮尋著要我鞭子。虎落平被犬欺……你們都給我等著!”
謝嫽決定不死了。
要給這些欺負的人好看!
謝嫽說完,不顧盧競驍愕然的神,邁步離開。
沒走幾步,正好和越中仁撞上。
“謝姑娘,奴才可找到你了。”
謝嫽臉上還掛著淚痕,看起來有些落寞,“找我什麼事?”
越中仁裝沒看出來,笑道,“陛下要微服出宮,找姑娘跟著伺候呢。”
出宮?那豈不是能和宋讖一起?
這可是個培養的好機會。
一定要把握住。
現在什麼都沒了。
一定要把宋讖的心抓回來!
謝嫽顧不上傷秋悲月了,一把干淚,提起擺,朝宸心殿小跑過去,“我這就去。”
見謝嫽急切的模樣,越中仁無奈一笑,忙跟上,“姑娘慢點,別摔著。”
到了宸心殿,宋讖已經換好了常服,束著白玉冠,一月白長袍,長玉立,神俊朗,清貴如謫仙。
不遠放著給準備好的常服,謝嫽行禮後,上前展開看了眼,是最喜歡的留仙。
花紋和都是喜歡的。
“只有奴婢和陛下出宮嗎?”
宋讖看了眼門口的軍首領張柏,“還有他,越中仁和承恩承雙。”
承恩承雙是宋讖當太子時培養的心腹高手,謝嫽自是認得。
這些人選聽著高興的,好像回到了從前。
抿試探地問道,“陛下為何要帶奴婢一起去?”
宋讖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目落在手中的書卷上,漫不經心道,“自是看你服侍不力,將你賣了。”
這話謝嫽自然不信。
輕笑一聲,聲道,“那也行,反正奴婢會自己再回來找陛下的。”
宋讖但笑不語。
宸心殿沒地方換服,只好去殿去換。
按宋讖的說法,里面是的好姐妹,自是沒什麼忌諱。
謝嫽進去後,盧靜芍還沒什麼表,錦繡和瓔珞倒是用眼神狠狠地刮著。
謝嫽裝沒看見。
離開時茶里茶氣道,“昭儀娘娘不便,姐妹一場,我會替你好好服侍陛下的。”
盧靜芍冷笑。
經過嶺山那一遭,是決計不敢在明面上懷疑宋讖和謝嫽了,哪怕宋讖不知道為何要帶著謝嫽出宮。
無法質疑,但不代表什麼都不會做。
盧靜芍溫婉一笑,“那本宮便煩勞嫽嫽幫本宮服侍陛下了,嶺山溫浴,本宮伺候皇上力有未逮,皇上也不忍本宮再勞累。”
伺候?
嶺山的時候,盧靜芍又侍寢了?
原來宋讖藏下,是因為剛剛臨幸完盧靜芍……
謝嫽適才還歡悅的心猛然墜冰谷。
大喜大悲之下,實在有些累了。
不知道自己在干什麼,在堅持什麼。
重獲圣心?可是一顆已經不純凈的心,要來干什麼?
宋讖已經上盧靜芍了。
不管如何,他為祈福是真,怕傷心是真,讓宿在宸心殿是真。
那宋讖對的心思……
他肯讓回來,難不真的是報復?
謝嫽很快否定這個想法,宋讖人好,不似,他既然肯留一命,便不會事後報復。
那是為何?
瞧可憐嗎?
謝嫽想,或許可以考慮考慮其他人品貴重家世不俗的男子來嫁了。
已經被爹爹娘親放棄了,難不一鬥再鬥背離所有人就為爭一口氣嗎?
那恐怕會話本子里的惡毒配,下場凄慘。
從殿出來,謝嫽眼可見的低落起來,哪怕盡力掩飾,可的臉上從來藏不住事。
承雙是個活躍子,正在外和其他人笑談,見謝嫽緒低落,一眾人瞬間安靜了下來,看了眼宋讖,見他沒什麼表,幾個大男人秒變鵪鶉,悶聲沉默了起來。
直到宋讖起,“走吧。”
其他人都扮護衛,跟在車駕兩邊,謝嫽和宋讖坐在馬車里。
外面人聲沸沸,正是熱鬧的時候。
馬車里卻安靜如許。
驀地,宋讖開了口,“盧靜芍又和你說了什麼?”
謝嫽心里沉沉的,事到如今,不想跟宋讖多說了,低聲敷衍了句,“沒說什麼。”
見不愿回答,宋讖也并非咄咄人強人所難的子,便也不再問。
謝嫽突然抬頭,張了張,言又止,“那個……陛下,你是真的很喜歡敏昭儀嗎?”
說著,認真仔細地看著宋讖的眼睛,試圖從里面看出什麼。
宋讖眉眼幽邃,與深深對視良久,別開眼,看向窗外,“朕心悅于誰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朕是一個帝王,有對家國天下的責任,朕不可以兒長,更不可以胡鬧兒戲……有些事朕也不想去做,卻又不得不做。”
“謝嫽,登高便不能跌下來,否則就會摔得碎骨,你如今應是最明白此等。”
謝嫽明白了。
和宋讖之間,從來不是盧靜芍的原因。
是宋讖累了,不想一再袒護了。
眼眶有些……謝嫽用力憋了回去,了鼻子,勾起一抹釋然的笑,“我明白了。”
宋讖看著謝嫽強歡笑的模樣,心頭劃過一抹異樣,聞言,他眉心微不可察一蹙。
看起來明白了,可他的心卻莫名一重。
二人沒再說什麼。
宋讖果真是出來玩的,馬車停到了淮州最知名的酒樓凝香樓,越中仁定了個樓上位置好的雅間,點了一桌子菜。
樓下的看臺上,淮州名伶柳如香戴著面紗,手執琵琶,彈得一個嫵多。
曲聲幽幽,眾人的目都被樓下吸引去了,只有謝嫽面對著一桌子佳肴。
凝香樓的飯菜最是喜歡吃,這兩年,沒背著祖母出來打牙祭,現下也是的,可沒有胃口。
就這麼靜靜坐著發呆。
張柏雖然剛吃完午飯,但後面那一桌子味佳肴的香氣一一竄進他的鼻子里,他又了。
可他不能吃,這桌子菜不是給他擺的。
他暗暗撇了撇,自己繼續去看樓下的歌舞,有什麼好看的。
他忍不住分神去看其他人,承恩承雙也一臉喪氣,承雙跟承恩口語,“太子妃又鬧什麼啊,不是吃這里的飯菜?”
承恩輕咳了一聲,示意承雙閉。
還得是越中仁得力。
讓人上了碟開胃的櫻桃煎。
然而謝嫽還是無于衷。
終于,宋讖開了口,“你們去外面候著。”
眾人松了口氣,逃似的離開雅間,倆人氣氛不對,尤其太子妃,不知道還要作什麼妖,他們還是避開為妙。
對不起了陛下。
人都走後,雅間只剩下宋讖和謝嫽兩個人。
宋讖凝了謝嫽許久,終是嘆了口氣,將清魚翅羹推到的面前。
“李嬤嬤說你最近都沒好好吃東西,宮婢的份例你吃著不慣,朕的膳你也不吃了,難不你要死自己?”
男人的語氣低,似是怕疼脆弱敏的心緒,聲音得愈低,像是哄孩子一般。
謝嫽不解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