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玫回到家時,徐清且正坐在的沙發上,翻看著放在茶幾上的結婚證。
結婚證被用保護殼包著,很惜,像是很珍視這段婚姻一般。
聽見開門聲,他偏過頭來看。
在他審視的眼神下,李思玫到底還是有幾分局促。
好像從他眼底看到了譏諷,也許是察覺,對在這段婚姻中的獲利,是很滿意的。
也確實如此,之所以很有興致的包好結婚證,就是因為那天他給轉了那六十萬。
李思玫斂眉走進廚房,給他倒了杯水。
“明天跟我回家一趟。”徐清且沒接的水,起去冰箱找茶葉。
“好。”覺得明天大概是腥風雨的一天。
“你寒,喝冰的。” 他掃了眼冰箱里擺放得整整齊齊的飲料。
李思玫好奇地問:“你怎麼知道我寒的?”
“臉蒼白,手腳冰冷,經期紊,素質差,得養生。”他泡茶時隨口應。
“你會中醫?”看一次好的中醫,可是很難約的,李思玫把手腕手他面前,“你再替我看看。”
“之前替你號過脈。”
沒印象,“什麼時候?”
他沒回。
李思玫湊過來,那雙充滿疑的眼睛亮晶晶的,“什麼時候呀?”
此刻像是好奇心很重的小狗,搖著尾求他解,跟在利益面前理智又明模樣,完全不同。
“在床上。”他側過來,微微俯視。
李思玫呆了兩秒,隨後訕訕收回手。
徐清且不疾不徐地說:“大概是後……”
字還沒有說出口,李思玫就直覺不是什麼好話,下意識就手捂住了他的。
“別說了。”害臊地懇求他。
徐清且的角勾起一個諷刺的弧度,敢一夜的人,害也未必是真的。
男人不見得都喜歡表面裝甜裝正經,實際床上放得開的人,起碼不會找這樣的另一半。
李思玫能看出他眼底的嘲意,連忙松開了他。
徐清且將泡好的茶也遞給一杯,之後去了沙發上躺著。
“你今晚要住這嗎?”李思玫問。
“嗯。”跟李思玫領證的事,已經驚家里,這會兒徐母怕是在他住,他來這代事,順便圖個清靜。
李思玫見他沒什麼搭理的興致,也沒有再多問,而是轉下了樓。
徐清且對于去哪兒,自然是不在意的,來這沒去酒店,也僅僅是刻意在徐母面前暴自己的行蹤。
李思玫回來,是在一個小時後,窸窸窣窣地打開包裝袋,笑盈盈地說:“我下去給你買了新的生活用品,附近沒有高檔商超,所以回來比較晚。”
他淡淡看去,買了新的電牙刷,巾、睡都是輕奢品牌,與消費習慣明顯不同。
“在我上,不用花這些小心思。“徐清且從容銳利地將話挑明。
李思玫沒想到會被當頭潑冷水,笑意慢慢淺了下去。
分明是熱,而他對全是偏見。
人在被誤解時,委屈會失控,但李思玫在這段婚姻里低他一頭,只能自我調節緒。
“好。”只應著,轉要回房。
“不高興了?”他忽地問道。
“沒有,困了。”李思玫說完,地關上房門。
第二天很早,就被吵醒了,跟人共同生活真是件很耗人的事,譬如眼下的作息不同,打斷了的生活節奏。
李思玫走進洗手間時,發現昨天買的生活用品,牙刷巾,他都用了。
“不是說我不用在你上花小心思?”洗漱完出來,看著坐在沙發上的他,趁機把他諷刺的話還給他。
徐清且回著工作微信,這會兒剛起,上還帶著點庸懶勁,說:“不用你不是不高興?”
李思玫反駁說:“我才沒有不高興呢,拿去送人也好。”
“你給陌生男人送這些,不怕他們多想?”徐清且挑了挑眉,站起來,走到面前彎下腰,“別忘記你跟我領證了李小姐,想出我的墻?”
他的氣息落在臉頰,語氣慵懶緩和,與平日那英派模樣,區別很大,或許很有人見識過他這一面。
李思玫有些臉熱,他這樣的男人,不經意間調句,都能讓人心頭泛起漣漪。
不自控,那就是萬劫不復的開始。
偏開頭,轉移話題說:“去你家里,我要準備些什麼?”
“不用。”提起徐家,徐清且沒再跟閑聊。
李思玫知道自己會不歡迎,卻還是低估了自己不歡迎的程度。
徐家很富有,可這種奢華也帶來了撲面而來的仄,讓李思玫不過氣,大概人在非自己的階級環境時,
徐母跟徐父同樣氣度非凡,那是錢堆起來的氣場,只是這會兒臉都不太好看。
唯有徐老爺子,臉上帶了幾分和藹的笑意,拉著李思玫問長問短,從家庭到個人長,都問了個遍。
“既然領證了,那就盡快把婚禮給辦了,要個孩子。”徐老爺子急著抱孫子。
徐母看了一眼李思玫,含笑道:“爸,我看這事還是慢慢考慮,畢竟也得兩家先見過面。”
徐清且角不經意間揚起個嘲諷地弧度來,淡淡說:“思玫父母正好在容城,我打算婚禮就在近日辦。”
徐母不悅說:“急什麼?”
“您一直催,不正好合了您的意。”他平靜道。
徐母深吸一口氣,放下了筷子,這是怒極的表現,開口卻又平和:“你跟我上來。”
徐清且起了。
李思玫分明看見他眼底有幾分冷意。
不一會兒,聽見樓上發出爭吵,徐母冷冷地說:“我不同意這門親事,那樣的家庭,你這是要上趕子去扶貧?除了那張臉,你看看有什麼優點,正經人會沒見過家長就私自跟男人領證?就差在腦門上寫想找有錢人了。”
之後徐母泣不聲:“你就是怨我不同意,才找了一個遠比差的來氣我。”
這個“”,李思玫覺得指的應該是姜儀瑜。
很有這麼尷尬和難堪的時候。
徐老爺子說:“思玫,陪爺爺去走一會兒。”
李思玫很激老爺子替自己解圍。
徐家園子很大,攙扶著徐老爺子,後者安地拍拍的手,說:“日子是你和清且過的,其他人你都不用理會,反正平時也不住一起 。”
李思玫彎起眼睛,說:“謝謝爺爺。”
“不管你們在一起的初衷是什麼,但證都領了,以後就好好過日子,生個大胖小子,爺爺到時候給你獎勵套房。”徐老爺子道。
李思玫不知道該怎麼回,只好淺淺笑著。
最後婚禮定在徐母回老家的前一天。
老爺子肯首了,那就誰都拒絕不了了。
李思玫不知道徐清且跟徐母聊了什麼,婚前兩家吃飯,徐母沒缺席,不過也不熱絡,來的還有徐家一些親戚。
反觀李母李父,顯得有些無所適從。
其實李思玫自己,也是如此,但還是照顧著拘謹的父母。
至于徐清且,至為婿該給長輩的面,他給的很足。
之後他被他堂姐喊出去了。
兩人一直到飯局開始,都還沒有回來。
老爺子說:“思玫,你去喊你男人來吃飯。”
李思玫點點頭,出包廂時,看見徐清且和徐清潤,站在盡頭的臺上。
快步走過去,聽見徐清潤說:“結這段婚,你絕對會後悔。”
徐清且不置可否,承認道:“領證簽完字,就後悔過。”
徐清潤笑起來,說:“如果姜儀瑜昨天跟未婚夫分手了,這個婚禮,你還辦不辦?你現在還有機會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