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三大喜事:升,發財,死老公。
沈昭占了兩個半:老公還活著,但是微死。
“我幫你約了個帥弟弟,你到時候必須去。”
林昔的聲音從手機里炸出來,穿整個車廂。
沈昭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去夠副駕上的快遞。
開了免提,把手機往中控臺一扔。
“說多遍了,我結婚了!”
林昔毫不留:“你這婚結了等于沒結!”
沈昭打了把方向,駛十號公館的地庫。
熄火,拎包,下車。
“約也要等離了再說。婚出軌,我分不到錢。”
聲音在空的地庫里回。
的原則:只賺不虧。
“人都找不到,你怎麼離婚?”
“誰家老公剛結婚就跑路?一跑就是三年?”
沈昭:“......”
說起來,確實三年沒見老公了。
準確的說,就領證那天見過一面。
西裝革履,話很,長得帥。
當時顧著研究協議,沒來得及仔細看,第二天人就沒了。
不是死了,是出國了。
前腳剛走,助理就送來一份離婚協議。
錢、車、房寫得清清楚楚,離或不離都穩賺。
可不能離。
因為老公本來要娶的是姐。
“我覺得好的,”沈昭走進電梯,聲音斷斷續續穿過話筒。
“有有錢,大方,還不著家。”
林昔沉默了兩秒:“有?你還記得他長什麼樣麼?”
沈昭張了張。
……還真有點想不起來了。
“三年前見的,誰記得。”
“那你還說他有?”
“憑印象不行啊?”
兩人鬥著,沈昭往里走了兩步,忽然覺得不對。
太黑了。
“喂?”林昔的聲音還在繼續,“你那邊怎麼沒聲了?”
沈昭出去,半個山坡都沉在影里,連路燈都沒有。
“停電了。”站在原地,適應著黑暗,“江誠公館停電,你敢信?”
首屈一指的富人區,就這?
“那你現在干嘛?黑燈瞎火的。”
“等唄。”沈昭索著往客廳走。
遠是城市的燈火,一整面落地窗把那些收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層薄薄的亮。
走到窗前,借著這點度過黑暗。
窗玻璃上映出的影子。
大波浪,掌臉。五,杏眼靈。
對著自己的倒影順了順睫。
三年了,的計劃還沒開始。
剛退開一點——
手機差點沒拿穩。
玻璃上,除了自己的倒影,還有另一個人。
肩寬長,型拔。
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後,近到能把整個人都籠住。
猛地轉。
下一秒,來電了。
—
線刺得瞇起眼。
等視線恢復,看清了面前的人。
男人站在三步之外。黑西裝,暗紅領帶。
眉眼深邃,骨相立。是極沖擊力的長相。
沈昭的手機還舉在半空中:“沈昭你人呢?喂?!”
沒理,“滴”一聲掛斷電話。
看著面前這個男人,咽了咽口水。聲音從嚨出來:“…你哪位?”
江誠公館,門森嚴。能出現在這里,除了那位還能是誰?
三年前那張模糊的臉,忽然就對上了。
男人目落在臉上,等了幾秒。
“……不記得了?”他的聲音沉緩,尾音微微上揚。
“……”沈昭看著他,一時不知道該回應什麼。
他抬起手,從西裝袋里取出一張名片,遞過來。
沈昭低頭看了一眼。
名片上印著三個字:「江硯修」
頭銜只有一個詞:「江誠集團」
江硯修。
對,就是這個名字。
看看名片,又看看他。腦子還在轉,手先一步接了過來。
“……老公?”
“嗯。”
他的回應太過自然。
沈昭拿著名片,一時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江硯修的目越過,看了一眼客廳。
燈亮了,他終于看清了這個三年沒回的家。
沙發上扔著兩條不同的毯子,茶幾上擺著半包薯片、幾本雜志、一個拆了一半的快遞盒。
電視墻下面堆著購袋,墻角還有一盆快死的綠植。
不臟,但也絕對不整潔。
他收回視線,看著面前的人。
那張臉褪去了印象中模糊的稚,變得更明艷了。
“你怎麼回來了?”沈昭的聲音倒是很穩定。
江硯修看了一眼,“這是我家。”
“……”
沈昭意識到自己問了個好問題。
兩人就這麼站著,誰也不說話。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微妙。
“住得習慣?”
他的語調聽不出是什麼意味。
沈昭環顧四周,理直氣壯,“還行。”
江硯修沒再多說,他點點頭,收回視線。
“早點休息。”
說完,他轉走向電梯。
沈昭還愣在原地,視線追著他。
三年前一聲不吭地就走了,三年後又若無其事地回來了。
直到電梯門關上,才反應過來——
臥室在樓上!不對,主臥現在是的!
沈昭轉就往樓梯跑。
拖鞋踩在大理石臺階上,噼里啪啦一通響。
等氣吁吁跑到二樓,電梯門剛好打開。
—
江硯修走出來。
看見扶著墻氣的樣子,腳步頓了一下。
沈昭顧不上解釋,搶到他前面擋住臥室門口。
晚了,門開著。
江硯修已經走到門口。目越過,落在臥室里。
臥室比客廳還彩。
桌上瓶瓶罐罐擺了一排,椅子上搭著三件明天還沒決定穿哪件的服,床頭柜上放著喝了一半的果。
床的正中間,放著一個的小盒子。
半開的,出一角。
沈昭腦子“嗡”的一聲。
那是上周林昔送的“助眠神”,說是什麼高端品牌,讓試試。
拆開看了一眼就隨手扔床上了,想著晚上試試,然後忘了。
空氣凝固了。
江硯修往床邊走了一步。
沈昭下意識跟上去,想擋在他前面。
然後眼睜睜看著他停在床邊,低頭看見了那個東西。
江硯修沉默了三秒,轉過頭看。
那個表,像是想問什麼,又覺得不該問。
沈昭張了張:“等——”
話沒說完。
江硯修已經收回目,神平靜。
“我睡哪?”
沈昭眨了眨眼。沉默了兩秒,手指了指隔壁,“客房。”
江硯修點了點頭。拎起行李箱,往隔壁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如果你有需要,我會配合。”
這話說得自然,沒有任何輕佻。甚至能聽出來幾分真誠。
沈昭看著那張帥臉,一本正經地說出這句話。
忽然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江硯修沒等回復,拖著行李箱出去了。
走廊里重新安靜下來。
沈昭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
茸茸的拖鞋,手里還攥著那張名片。
三年沒見的老公突然回來,一回來就看見……
深吸一口氣,走進臥室,“啪”地把那個小盒子扔進屜最深。
“用不著你配合!”